“長盛樓”,這座在京都皇家酒店,擁有四個別具韻味的院子,分別名為桃園、荷風、秋韻、蘭亭,仿若四季之景皆收納其中。
楊家的“秋葉宴”選在“秋韻苑”舉辦,當真是應了這秋日的景緻與氛圍,金黃的落葉、馥鬱的桂香,為宴會添了幾分詩意。
一大早,忠勇侯楊子業與夫人孫氏便早早候在了“秋韻”的門房內,目光透過門縫,看著兒子楊旭和女兒們忙碌接待各方來賓的身影。
這場宴會,主角是年輕一代,楊旭一表人才、風度翩翩,自是擔起了接待男賓的重任,而她們的嫡女楊如意協同兩位庶出的妹妹,笑語盈盈地接待女賓。
楊子業目光凝視著外頭許久後,側頭問身旁的孫氏:“京都適齡的女子,可都請了?”
孫氏微微眯起雙眸,視線掃過外麵一群群衣著光鮮、朝氣蓬勃的少男少女,輕聲應道:“放心吧,老爺,都請了。上至身份尊貴的郡主,下至家境殷實的商戶之女,但凡在京都有些名頭,能登得上枱麵的都請了。就連前些時日剛到京都,鬧得滿城風雨的司馬家小姐,也在邀請之列。”
楊子業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思索:“務必瞧仔細了,旭兒畫像中的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孫氏麵露難色,不禁嘆道:“老爺,您也知道,旭兒那畫像上的女子是個無臉的。我這心裏一直打鼓,既怕看走了眼,又憂心這女子出身門第與咱們家不匹配。說起來,旭兒也太讓人捉摸不透了,這滿京都,但凡他瞧上的姑娘,跟咱們言語一聲便是,哪怕門第稍有差距,納作妾室又何妨,何苦這般遮遮掩掩?”
楊子業聽著孫氏的一番言語,隻是沉默不語,心中卻思緒萬千。自家兒子,已然到了談婚論娶的年紀。身為世家大族,歷來多以聯姻鞏固家族根基,本想著楊旭的婚事自然如此。
誰曾想,去年春節宮宴,皇上特意將他和楊旭單獨留下,言辭雖委婉含蓄,可楊子業又怎會聽不明白,聖上有意讓楊旭迎娶江都司馬貴的女兒。
楊家子嗣雖多,可嫡子唯有楊旭這一根獨苗。況且,楊旭自幼才學出眾、相貌堂堂,堪稱楊家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楊子業心底不願兒子迎娶司馬明月,商賈之家,即便富可敵國,在他眼中,終究與侯門世家的底蘊相差甚遠。更何況,聽聞那司馬家小姐不學無術,這讓孫氏知曉後更是在家中大發雷霆,急得嘴上都起了一圈燎泡。
然而,聖意難違,司馬貴的財力亦是不容小覷,縱有萬般不願,楊子業與孫氏也隻能嚥下滿腹牢騷,閉口不言。
最終,楊旭奉命前往江都求親,可結果呢?人家司馬家直言拒絕,絲毫不留情麵。
這下,孫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滿心憤懣:“司馬貴的女兒算個什麼東西,咱家旭兒這般出眾,她竟然還瞧不上!”
以楊家的顯赫門第,楊旭的卓越風姿,對於他的婚事,夫婦倆從未有過太多憂慮。在他們看來,哪家姑娘能有幸嫁入楊家,那可是高攀了,理應趨之若鶩纔是。
可誰能料到,楊旭本人對此卻毫無興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