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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四：規則囚樓 >
第15章 天台死鬥 規則裂痕
蓄水鐵箱的冷意透過衣物滲進骨髓，我蜷縮在陰影裏，連呼吸都拆分成細碎的片段，不敢泄露半分活人的氣息。
天台四周的黑影還在不斷聚攏，攀爬的刺耳刮擦聲、肢體蠕動的窸窣聲、低沉的嘶吼聲，在永夜的冷風中交織成一張奪命大網，將整片天台牢牢籠罩。最先翻上護欄的畸變體已經探出半個身子，幽綠的眼眸掃過天台每一處角落，貪婪地搜尋著我的蹤跡，它們被規則催動的獵殺本能，容不下半點生機的遺漏。
手臂上的黑紫色淤痕還在緩慢蔓延，麻木感順著血管一點點往上攀爬，指尖漸漸變得僵硬，連攥緊鋼管都開始費力。我低頭盯著傷口，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不屬於自身的力量在皮肉下遊走，那是黑暗規則的侵蝕力，正一點點蠶食我的神智與肉身，再這樣下去，不用等怪物動手，我便會先一步淪為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
不能坐以待斃。
我強迫自己壓下傷口的不適感，目光飛快掃過天台地形。狹長的天台一側是搖搖欲墜的金屬護欄，另一側堆著廢棄的水泥墩、斷裂的鋼筋和破舊的帆布，中央空曠無遮，一旦被怪物合圍，根本沒有躲閃的餘地。唯一的優勢，便是天台空間有限，怪物無法一擁而上，隻能分批撲殺。
就在這時，一隻身形瘦小的畸變體率先發現了我，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朝著鐵箱方向撲來，利爪在地麵劃出刺眼的火花。
沒有退路，隻能迎戰。
我猛地從鐵箱後衝出，不等那隻畸變體反應，手中鋼管已然蓄力，狠狠砸向它的眼眸核心。一擊得手，怪物瞬間癱軟在地，化作一灘黑液消散，可這一舉動，也徹底引爆了所有潛藏的黑影。
數隻畸變體同時嘶吼著撲來，有的拖著粘稠的觸手，有的揮舞著鋒利的骨刺，黑暗的軀體在夜色中飛速移動，封死了我所有躲閃的方向。我側身避開觸手的抽打，抬腳踹開迎麵衝來的怪物，鋼管在手中舞成密不透風的屏障，每一次揮擊都精準瞄準怪物的核心綠光，不敢有絲毫偏差。
可怪物的數量實在太多，殺退一隻，立刻又有兩隻補上，體力在無休止的廝殺中飛速消耗，肩頭、手臂接連被利爪劃傷，新舊傷口疊加，每一次動作都牽扯著鑽心的劇痛。汗水混著血水滑落，模糊了視線，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被骨刺刺穿胸膛。
慌亂間，我背靠在廢棄的水泥墩上，後背抵住粗糙堅硬的石塊，才勉強穩住身形。一隻畸變體趁機撲來，利爪狠狠抓向我的脖頸，我下意識抬手格擋，手臂上的黑紫色傷口恰好撞在怪物的觸手上。
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觸手接觸到我傷口的瞬間，竟發出一陣滋滋的異響，像是冰雪遇火消融，畸變體猛地發出痛苦的嘶鳴，飛速縮回觸手，軀體瘋狂扭曲，彷彿遇到了天敵一般。
我心頭驟然一震，瞬間洞悉了關鍵：我體內被侵染的規則之力，與這些獵殺者的規則本源相互排斥，我的傷口，竟是能克製它們的破綻！
這是規則篡改後，暗藏的唯一裂痕！
來不及細想，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生機，不再一味躲閃，故意將手臂上的傷口朝著撲來的怪物湊近。但凡接觸到傷口的畸變體，全都出現短暫的僵直與畏懼，行動速度大幅放緩，核心綠光也變得黯淡。
趁著它們受製的間隙，我手中鋼管毫不留情，接連砸碎一隻隻怪物的核心，黑液不斷在天台消散，圍堵的包圍圈終於被撕開一道缺口。
可廝殺的動靜太大，遠處街巷裏的黑影也被吸引，更多的畸變體正朝著天台攀爬而來，再僵持下去，依舊是死路一條。
我瞥向天台另一側的樓梯口，那裏是唯一的逃生通道，隻是此刻也已經有黑影把守。我咬緊牙關，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揮舞鋼管衝開身前的怪物，朝著樓梯口狂奔而去。
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利爪的勁風擦著後背劃過，我不敢回頭，縱身躍下樓梯台階，順著昏暗的樓道拚命往下跑。樓道裏依舊彌漫著腥腐氣息，零星的畸變體四處遊蕩，可此刻我一心逃生，再也顧不上隱藏，遇怪便殺，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終於衝到樓宇底層，我躲進一處破敗的商鋪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息，全身力氣幾乎耗盡。
手臂上的傷口黑紫更甚，麻木感已經蔓延至手肘，可我卻清楚，剛才那短暫的克製，是我在這場永夜獵殺中，唯一的生存希望。
黑暗規則並非無懈可擊，它有裂痕，有破綻，隻要抓住這一點，我就能活下去。
窗外，永夜依舊濃稠，獵殺還在繼續，可我的眼底，終於燃起了一絲求生的火光。
我靠在牆角短暫休整，一邊壓製體內的規則侵蝕，一邊靜靜等待下一次突圍的時機，這場與黑暗、與畸變規則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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