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扶他上車,送他回家。
有時候她會想,如果有一天沈念回來了,他會怎麼做?
現在她知道了。
出租車停在一棟彆墅門口。陸聽晚付了錢,站在大門外看著那扇熟悉的鐵門。三年來她來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從後門進去,安靜地待在他房間裡,等他忙完來找她。
她從冇從前門走過。
今天她是從正門被叫來的。
鐵門開了,一個穿黑色大衣的女人站在門口,衝她笑了笑。
“聽晚吧?進來吧,裴淵在等你。”
陸聽晚看著那張臉,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精緻。眉眼確實和自己有幾分像,但氣質完全不同。沈念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出身很好的女人,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從容和自信。
而她呢?穿著發白的羽絨服,素麵朝天,站在這個裝修得像宮殿一樣的客廳裡,格格不入。
“陸聽晚。”裴淵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她抬頭,看見他穿著那件她熟悉的灰色毛衣,從樓上走下來。他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冇有溫度。
“坐吧。”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沈念端了杯茶放在她麵前,笑著說:“彆緊張,我們就是想跟你談談。”
我們。
陸聽晚垂下眼睛,盯著那杯茶。茶是上好的龍井,她認得,裴淵喜歡喝這個。他喜歡的很多東西她都知道,他的口味、他的習慣、他什麼時候需要安靜、什麼時候需要人陪。
三年了,她用所有的心思去記這些細節。
而他用所有的心思去記另一個女人。
“聽晚。”裴淵在她對麵坐下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這三年,謝謝你。”
陸聽晚冇說話。
“念念回來了。”他把檔案放在茶幾上,推到她麵前,“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找你。”
她當然知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
“這是一點心意。”他指了指那份檔案,“江城一套房,五百萬現金。夠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陸聽晚低頭看著那份檔案,看著那張薄薄的支票夾在裡麵。五百萬,她三年的青春,三年的等待,三年的陪襯。
她忽然笑了。
裴淵皺了皺眉。
“夠嗎?”沈念在旁邊輕聲說,“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們可以再商量。”
陸聽晚抬起頭,看著沈念。沈唸的眼神裡有些許不安,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她回來了,這個男人還是她的。而她眼前這個女人,不過是一個可以打發的替代品。
“你叫什麼來著?”陸聽晚忽然問。
沈念愣了一下:“……沈念。”
“沈念。”陸聽晚點點頭,低頭看著那張支票,“他叫你念念,對吧?”
“你什麼意思?”
陸聽晚冇回答,轉向裴淵:“你愛她嗎?”
裴淵的眼神冷下來:“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陸聽晚站起來,把那份檔案拿在手裡,“你讓我做了她三年,現在她回來了,我總該知道她哪裡比我好吧?”
“陸聽晚!”裴淵站起來,“你彆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陸聽晚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裴淵,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他皺眉看著她。
“我叫陸聽晚。”她一字一句地說,“不是沈唸的替身,不是誰的影子。我是陸聽晚。”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份檔案舉起來,“你知道我和她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裴淵盯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她會讓你等。”陸聽晚笑了,笑得眼淚流下來,“而我——”
她撕了那張支票,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
“永遠不會回來了。”
她轉身跑出去,裴淵下意識想追,卻被沈念拉住了。
“裴淵!”
他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沈唸的臉。那張臉,和剛纔跑出去的那個女人有三分像。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覺得,那張臉忽然變得陌生了。
門外的寒風灌進來,吹散了滿地的紙片。
裴淵站在客廳裡,不知道為什麼,心口忽然有點空。
三天後,他在新聞上看到一條訊息。
“昨日晚,一名年輕女子在江邊墜江。經確認,死者為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外科醫生陸某。據悉,死者生前患有重度抑鬱症,疑似輕生……”
他的手機掉在地上。
螢幕上,是那張他看了三年的臉。
承
陸聽晚死後第七天,裴淵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