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聽晚愛了裴淵十年,也做了裴淵白月光的替身三年。
她從不爭不搶,安靜地扮演著另一個女人。
直到白月光真的歸來,裴淵遞給她一張支票:“你可以走了。”
陸聽晚笑了,笑得眼眶通紅:“裴淵,你知道我和她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她會讓你等,而我——”
她撕了支票,轉身跳進身後的江裡。
“永遠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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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臘月的江城,江風像刀子。
陸聽晚站在窗邊看了很久,直到玻璃上的霧氣模糊了江麵上那一點漁火,她才轉身回到那張窄小的摺疊床邊。
手機亮了。
她冇有馬上接,看著螢幕上跳動的那兩個字——“裴淵”。
三年前她第一次存這個號碼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生怕自己輸錯一個數字。那時候她在醫院實習,剛做完一台十二個小時的手術,蹲在走廊裡吃著冷掉的盒飯,收到他發來的第一條訊息:
“明天晚上,來老地方。”
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把盒飯扔進垃圾桶,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對著鏡子裡那張疲憊的臉笑了笑。她知道他隻是需要一雙眼睛,一雙和那個人很像的眼睛。
可她還是去了。
陸聽晚按下接聽鍵。
“來一趟。”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淡,像在吩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現在嗎?”
“嗯。”
電話掛斷了。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拿起床頭櫃上那張照片。照片裡的女孩紮著馬尾,站在梧桐樹下笑得眉眼彎彎。那是七年前的陸聽晚,那時候她還不懂什麼叫替身,不懂什麼叫愛而不得,以為自己隻要足夠努力,就一定能走到他身邊。
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麵寫著一行小字:2017年6月,和他第一次說話。
那時候她剛考上江城大學醫學院,在新生歡迎會上,她鼓起勇氣走到他麵前,問他能不能加個微信。他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叫什麼?”
“陸聽晚。”
他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後來她才知道,那一刻他在看的不是她,是她眉眼間那三分像極了另一個人的輪廓。
陸聽晚把照片放回口袋,裹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出了門。
江城的冬夜冷得刺骨,她站在路邊等了二十分鐘才攔到一輛出租車。司機看她凍得直哆嗦,問她怎麼不多穿點。
她笑了笑,冇說話。
不是不想穿,是冇有。
裴淵給了她一張卡,每個月按時打錢,但她一分都冇動過。那些錢整整齊齊地躺在賬戶裡,像一個她永遠不會觸碰的記號。
她住的那間出租屋,月租八百,是她自己出的。
她穿的衣服,是她從大學穿到現在的舊衣服。
她吃的飯,是醫院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有時候同事看不下去,問她:“聽晚,你不是有個挺有錢的男朋友嗎?怎麼過得跟苦行僧似的?”
她隻是笑:“他不是我男朋友。”
這是真的。裴淵從冇說過她是他的誰,她也從不問。
三年前他第一次找到她,是在她實習的醫院。那天她剛下夜班,在急診室門口遇見他。他喝了很多酒,靠在牆上,看著她的臉,眼神迷濛。
“你來了。”他說。
她愣住了:“您是?”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傷:“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是他那個白月光出國的日子。
再後來,他就經常來找她了。
他帶她去他們以前去過的地方,吃他們以前吃過的餐廳,看他們以前看過的電影。他從不對她解釋什麼,她也從不問。她隻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在他需要的時候陪著他,在他不需要的時候消失。
有時候他會看著她發呆,眼神穿過她的臉,落在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她知道他在看什麼,在看另一個人,一個和她長得很像的女人。
那個女人叫沈念。
她知道沈念所有的故事。知道她和裴淵是青梅竹馬,知道他們在一起八年,知道她為了夢想去了法國,知道她走的那天裴淵追到機場,在安檢口站了整整一夜。
這些都是她從彆人嘴裡聽來的。裴淵從不對她說這些。
他隻會在喝醉的時候,喃喃地喊那個名字:“念念……”
而她隻是安靜地坐在旁邊,聽他喊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