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坐在客廳,等到深夜。
開門聲響起,陳珊帶著一身酒氣回來,臉上卻泛著近乎亢奮的紅暈。
\"陳珊,我們該談談了。\"我的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意外。
\"談什麼?\"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看你那張怨夫臉我就煩!\"
我看著這張因憤怒而扭曲、曾讓我魂牽夢縈的臉,心裡一片冰涼。那份因恩情而生的包容,在她一次次踐踏下,終於見了底。
她見我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更加變本加厲,那些傷人的話如同決堤洪水再次傾瀉:
「如果冇有你,我就嫁給陸景了!」
「如果冇有你,陸景也不會偷偷離開!」
「這就是你要的婚姻!行屍走肉一樣!我受夠了!不滿意就離婚啊!」
\"離婚\"兩個字,她終於再次輕易地、帶著解脫和嚮往地說出口。
這一次,不再是氣話,而是裹挾著她對陸景迴歸的全部欣喜和對我的全部厭棄,狠狠砸向我。也砸碎了我最後一點為了報恩而維持這段婚姻的念頭。
看著她怒意勃發、完全無法溝通的樣子,我心裡最後那點微弱的期望,\"噗\"地一聲,徹底熄滅了。
\"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現在情緒不穩定,給你三天時間冷靜。三天後,我們正式談離婚。\"
我以為,即便冇有愛,七年的相處至少會讓她有一絲猶豫,哪怕是為了在父母麵前維持體麵。
但她冇有。她隻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個如釋重負的、近乎輕快的弧度,彷彿終於甩掉了粘在鞋底的口香糖,冷哼一聲,連一個字都懶得再多說,轉身,摔門進了臥室。
\"砰!\"
那扇門關上的巨響,彷彿也徹底隔斷了我與她之間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聯絡。內心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隨著這聲巨響,徹底碎裂,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