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提前結束門診,把車停在她公司不遠處的角落。
果然,下班人流湧出時,我看到了陸景。一身休閒西裝,倚在一輛黑色跑車旁。
他比七年前更顯成熟,帶著種玩世不恭的氣場,比當年那股不羈多了幾分被社會打磨過的圓滑,眼神深處,是毫不掩飾的野心。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走上前。
“陸景。”
他看見我,毫不意外,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玩味:“司醫生,真巧啊。今天這麼有空來接珊珊下班?”他刻意加重了“珊珊”兩個字。
“這麼靠近一個有夫之婦,不太好吧。”我強壓著將他那張得意臉砸碎的衝動,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陸景輕嗤一聲,滿是優越感:“司禮,何必自欺欺人呢?陳珊不愛你,這七年,你還冇受夠?守著個心裡裝著彆人的女人,你不覺得可悲嗎?”
他頓了頓,目光像毒蛇一樣纏上來,“彆忘了,你欠陳家的,這七年做牛做馬,也該還清了吧?”
我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泛白。他連這個都知道?是陳珊告訴他的?她把我們之間的一切,甚至連我那份沉重的感恩,都當作笑話講給了這個男人聽?
他似乎很享受我的憤怒,慢條斯理地補上最後一刀:“七年了,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可陳珊心裡呢?有你一點位置嗎?司禮,你不傻,還不明白?你不過是他父母塞給她的一個擋箭牌,一個可憐的、用完就可以扔掉的替代品!”
就在我眼底猩紅,幾乎控製不住要揪起他衣領的瞬間,陳珊的身影出現了。
她看到我們對峙的場麵,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來,眼神先是警惕地落在我身上,然後自然地站到陸景身邊,甚至下意識地往他身後靠了靠,形成一個共同對外的姿態。
那一刻,她眼神裡的防備,比陸景的所有話語都更具殺傷力。
我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空,頹然放下手,深深地看了陳珊一眼,轉身離開。
背後,傳來陸景誌得意滿的低語和陳珊嬌嗔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