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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欲弦 040

作者:薑娜方藝璿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31 01:36:46

第二十六章

(重置)

那把冰冷的鑰匙燙在淩汐的掌心。

逃離那間出租屋後,她幾乎是憑藉著本能,踉蹌地回到了彆墅。她向輔導員發送了一條言簡意賅、聲稱家裡有急事需要請長假的資訊,然後便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大部分聯絡。

彆墅很大,也很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卻無人欣賞的花園,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光斑。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塵埃混合的味道,寂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和血液流動的聲音。

這一週,對淩汐而言,無異於一場漫長而無聲的煉獄。

隻要閉上眼睛,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麵就會如同潮水般湧來,將她拖入無儘的噩夢。有時是朱剛強那張泛著油光的醜臉在眼前無限放大,帶著猥瑣的笑壓得她窒息;有時是鞭子抽打在皮膚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跳蛋劇烈震動的可怕酥麻;有時是被捆綁在椅子上,蒙著眼,承受著未知玩具折磨的極致恐懼……她無數次從噩夢中尖叫著驚醒,渾身被冷汗浸透,心臟瘋狂擂動,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黑暗中,隻有她粗重的喘息和無聲流淌的淚水。

比噩夢更可怕的是清醒時的恐懼。她不斷檢查手機,所謂的安全完全取決於那個男人瞬息萬變的情緒。

最讓她感到絕望的是那具身體可恥的、揮之不去的記憶和反應。儘管心理上充滿了噁心、屈辱和仇恨,但身體卻彷彿被強行打開了某個邪惡的開關。夜深人靜時,那些被強迫的**記憶、那些劇烈**帶來的快感、甚至鞭打帶來的痛楚……都會不受控製地在她身體裡復甦。

癢意會從小腹深處蔓延開來,蠶食著她的理智。她拚命地剋製,用冷水洗澡,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直到淤青,試圖用物理的疼痛來掩蓋那可怕的生理需求。

但到了第三天晚上,那積累的**和壓力終於沖垮了堤壩。

在一次尤其清晰的被後入時達到**的噩夢驚醒後,她發現自己雙腿之間早已一片濕濡,身體滾燙,那空虛的渴求強烈得讓她渾身發抖。

“不……不可以……”她試圖用意誌力壓下那可怕的衝動。

但身體卻背叛了她。她的手,顫抖著、鬼使神差地探入了那一片泥濘。當指尖觸碰到那極度敏感的核點時,一陣無法抗拒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她的所有抵抗!

“呃啊……”一聲破碎的呻吟從她緊咬的唇縫中逸出。

接下來的一切如同失控的列車。她像變了一個人,瘋狂地、近乎自虐般地揉弄著自己,腦子裡全是那些屈辱的、**的畫麵——朱剛強的撞擊、鞭子的抽打、跳蛋的震動、那些被迫說出的淫詞浪語……這些本該讓她作嘔的記憶,此刻卻成了最猛烈的催情劑。

她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推向高峰。

當潮汐最終散去,她癱軟在地上,看著鏡子裡那個麵頰潮紅、眼神渙散的女人,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淩汐——不再是那個端坐在神壇上的天才校花,而是一個被**和記憶折磨得體無完膚的囚徒。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的目光無意間碰到了書架上的一本厚重的《非線性動力學》。

牆上父母腿色的結婚照像一記耳光抽在她的靈魂上。她顫抖著坐起身,顧不得清理身上的狼藉,近乎狂亂地翻開書頁。那些密密麻麻的偏微分方程、那些冷酷而精確的邏輯推導、那些關於宇宙秩序的終極構建,在那一瞬間,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生艇。

她發現,當她的大腦被迫進入高強度的抽象思維,當那些複雜的物理模型在腦海中高速建模時,那種從小腹深處升騰起的、黏糊糊的癢意竟然會奇蹟般地退潮。理性的火焰雖然冰冷,卻能灼燒掉感官的汙穢。

煉獄的方向似乎改變了。

淩汐開始了一場近乎瘋狂的自我救贖。

她把彆墅所有的窗簾拉開,讓刺眼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她用“過載”的大腦去霸占每一根神經元。

她開始攻讀碩博的專業課,把自己完全浸泡在符號的世界裡。物理學的魅力在於它的“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引力常量不會變,光速依然是宇宙的上限。

這種恒定性,給了她一種虛假的安全感。

每當腦海中浮現出朱剛強那張油膩的臉,她就會立刻翻開演算紙。

“如果係統處於非平衡態……”她喃喃自語,筆尖在紙上劃出尖銳的沙沙聲。她強迫自己去計算耗散結構的熵增過程。她的眼神在算式的一步步推進中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亮。

她意外地發現,這種極致的腦力消耗竟然能帶來一種近乎精神**的虛脫感。當一個困擾了她數小時的複雜方程最終解開時,那種多巴胺的釋放比生理上的發泄要純淨得多,也持久得多。

她沉溺於這種清冷的快感,以此作為****的替代品。

一週後,她結束了長假。

淩汐迴歸校園的那天,整個蓮城大學似乎都產生了一陣無聲的震動。

那個曾經消失在各種流言蜚語和病假傳聞中的大一校花,以一種更加清絕、更加不可靠近的姿態,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裡。

蓮大校園論壇青蓮池在半小時內出現了數十個關於她的熱帖。

【主題:臥槽,我剛纔在物理樓看見淩汐了!她是真成仙了嗎?】【1L:

圖呢?冇圖你說個得兒。】【2L:[模糊的側影圖]拿走不謝。感覺她請個假回來,身上的氣場都變強了,胸也更大了(狗頭)。】【15L:同感。以前覺得她是清冷,現在覺得她是冷冽,但有木有人覺得還多了些女人味。】【32L:這就是智商和顏值的雙重霸淩嗎?聽物理係的哥們兒說,她剛回來就去係辦申請了提前參加大三專業課考試。】

論壇上的喧囂與淩汐無關。

物理學院的張教授在一次課後就被淩汐攔住了。

淩汐遞上了一份長達三十頁的實驗計劃書。

張教授起初是不屑的,一個大一的新生,縱然是省狀元,又能有什麼深度的學術洞見?然而,當他翻開前三頁,他的老花鏡就幾乎掉到了鼻尖上。

“《關於非線性係統中量子相乾性的拓撲保護機製研究》?”張教授的聲音有些乾澀,“淩汐同學,這是你寫的?”

“是。”淩汐聲音清冽,冇有一絲波瀾,“我覺得現在的實驗模型在處理退相乾問題時存在邏輯冗餘,我重新構建了一個基於拓撲絕緣體的數學模型。”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張教授職業生涯中最汗流浹背的時刻。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女孩,以一種驚人的計算速度和邏輯密度,在他麵前拆解並重構了一個前沿學術課題。

他看著淩汐。她站在陽光下,冷白的皮膚幾乎透明,琥珀色的眸子深處冇有少女的歡欣,隻有一種讓人心驚的專注。

“你……你這個計劃如果能跑通,下半年的柏林國際量子動力學峰會,你甚至可以代表學校去發表簡報。”張教授感歎道,眼中閃爍著一種發現稀世珍寶後的貪婪與讚賞,“但這需要極大的算力和實驗時間。”

“我可以住在實驗室。”淩汐平靜地回答,彷彿那不是一種犧牲,而是一種恩賜。

是的,她渴望實驗室。那裡有低溫超導裝置的轟鳴,有鐳射乾涉儀的紅光,有絕對真空的實驗腔。隻有在那些極端條件下,她才能感覺到自己是潔淨的。

論壇上的熱度居高不下,淩汐被封為“蓮大物理係百年來唯一的繆斯”。

但隻有淩汐自己知道,每當聽到路邊有男人粗魯地大笑,或者聞到那種刺鼻的劣質菸草味,淩汐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栗。

那種癢意會從腳心蔓延到尾椎,讓她握著書包帶的手指猛然收緊。

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避風港。

她必須變得更強,必須拿到那個出國的名額,必須徹底逃離這裡。

“柏林……”那也許是她的救贖之地。

她要在物理學的巔峰,親手殺掉那個**的自己。在那之前,她必須是完美的。

她拿起筆,繼續計算下一個能讓她忘記心跳、忘記渴望的偏微分方程。在那冰冷的邏輯海洋裡,她暫時獲得了片刻潔淨的自由。

在那間城中村出租屋裡,朱剛強正煩躁地將腳擱在滿是油膩的電腦桌上。

電腦螢幕的熒光映在他那張佈滿橫肉、泛著油光的醜臉上。他冇有打遊戲,而是在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整理著蓮城大學的“青蓮池”論壇。

“操,還冇動靜。”他吐出一口濃痰,盯著手機看了一眼。

自從那天他故意玩了一手欲擒故縱,把備用鑰匙拍在淩汐手心,並放出話後,已經過去了好久。在他的預想中,那個被他徹底開發、連屁眼都被他強行拓荒過的冰山女神,應該在兩三天內就會因為生理上的饑渴和精神上的崩壞而搖著屁股爬回來,跪在他腳邊求他填滿。

可那把鑰匙冇有發出任何轉動鎖芯的聲音,淩汐也像是一縷清冷的煙,徹底從他的視線裡消失了。

直到今天,他看到了論壇上的熱帖。

螢幕上是一張遠距離抓拍的照片。背景是蓮大物理學院那座略顯肅穆的教學樓,淩汐正抱著厚厚的一疊全英文文獻走在台階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她身上,襯衫被風吹得微微貼身,勾勒出她那纖細卻極具力量感的腰身。

照片裡的她,依舊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甚至比之前更加不食人間煙火。

朱剛強眯起小眼睛,貪婪地將照片放大、再放大。

“媽的……”他嘟囔著,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作為唯一的開采者,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淩汐身上的變化,那冷銳的邊緣,似乎真的帶上了一絲他親手澆灌出的女人味——原本冷硬的眉眼間多了一點難以察覺的媚態。

論壇裡的評論在他眼裡全是狗屁:

【“樓上彆意淫了,淩汐是全校男生的公敵——因為她完美得讓人產生不了淫念,隻想膜拜。”】

“產生不了淫念?”朱剛強一邊擼管一邊對著螢幕發出一聲刺耳的獰笑,“老子不僅產生了淫念,老子還把她操得潮噴了,還拿鞭子抽得她管老子叫主人。”

可笑過之後,一股強烈的焦慮湧上心頭。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玩脫了?淩汐這種女人,難道真的能把**給壓下去?

他看著自己那雙粗短、帶著指甲垢的手,再看看照片裡淩汐那雙白皙如玉、正翻閱著尖端文獻的手。一種強烈的落差感帶來的扭曲心理,讓他不僅想占有她的身體,更想徹底摧毀她的這種完美。

他站起身,在狹窄的房間裡不安地踱步。薑娜對他來說,那個唯唯諾諾的農村丫頭現在就像一碗白開水,喝著冇味。他滿腦子都是淩汐跪在地上含著他的腳趾,嘴裡塞著沾滿精液的襪子的畫麵。那種極致的視覺和心理刺激,已經成了他的毒品。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蓮大高聳的圖書館塔尖。

“淩大校花,再給你一週。”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是他每次動惡毒心思時的習慣性動作。

“一週。你要是還不拿那把鑰匙開老子的門,那就彆怪哥故技重施了。”

他坐回電腦前,從檔案夾裡點開了一個視頻。

畫麵裡,薑娜那張帶著怯懦與病態順從的臉在晃動。他冷笑著,手指懸在‘分享’鍵上方虛晃了一下,隨即關掉螢幕。

“等老子下次抓住你,非把這雙腿操折了不可。”

晚上,朱剛強晃進了學校後街一家他常去的、名為“好再來”的小炒店。店裡油煙瀰漫,桌椅油膩,他熟門熟路地點了兩個葷菜,一瓶啤酒。

正當他呷著啤酒,一個佝僂著背、穿著件皺巴巴灰色舊夾克的身影湊到了他桌邊。那人看起來五十多歲,個子比他還矮,皮膚黝黑粗糙,臉上佈滿溝壑,一雙三角眼渾濁不堪,透著股長期熬夜和營養不良的晦暗。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焦黃的爛牙,帶著濃重的、與朱剛強同源卻更顯粗礪的鄉音試探著開口:

“呦!這不是……剛強侄子嗎?”

朱剛強愣了一下,眯著眼打量了半天,才從記憶角落裡扒拉出一個模糊的影子。馬福,他老家的一個遠房表叔,按輩分算,但血緣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印象裡,這人就是個遊手好閒、嗜賭如命的老光棍,在村裡名聲臭得很,誰家都不待見。朱剛強離家早,跟他接觸極少,隻知道有這麼號人。

“馬……馬叔?”朱剛強有些意外,但還是出於那點微末的鄉情,含糊地應了一聲,冇起身,隻是揚了揚下巴,“你咋來蓮城了?”

馬福像是得了許可,立刻嬉皮笑臉地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動作帶著點諂媚的利落。

“唉,彆提了,老家待著冇意思,出來找點活兒乾。”

他嘴上說著找活兒,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在朱剛強麵前的酒菜和他手腕上那塊假名牌表上打轉,然後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強子,混得可以啊!在城裡上大學,就是不一樣!瞧這氣派!”

朱剛強被他這句氣派捧得有點舒服,大手一揮,頗為豪氣地衝老闆喊道:“老闆,再加個肘子,拿副碗筷,開瓶白酒!”他想著,正好有個人能聽聽他的豐功偉績,雖然不能明說淩汐的事,但旁敲側擊地炫耀一下自己如今女人緣極好、魅力無邊,也是極好的。

馬福受寵若驚,連連道謝,眼裡的精光更盛了。幾杯劣質白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他先是唉聲歎氣地訴說著在老家如何受人排擠,如何懷纔不遇,然後話鋒一轉,開始吹噓自己當年也曾在外麵“見過世麵”,暗示自己有過風光的時候。

朱剛強聽著,偶爾附和兩句,心思卻還在想著淩汐。

馬福想起朱剛強家裡在村裡算是有點小積蓄,父母摳搜,但這小子一個人在城裡,看樣子手頭挺活絡。他湊近了些,嘴裡噴著酒氣和蒜味,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的腔調:“強子,叔看你是個有出息的,跟村裡那些土包子不一樣!男人嘛,在外頭混,圖個啥?不就是痛快嘛!你這吃點喝點,玩玩女人……”他曖昧地擠擠眼,“是痛快,但來錢還是太慢,不夠刺激!”

朱剛強正被酒精和虛榮泡得渾身舒坦,聞言挑了挑眉:“那馬叔你說,咋樣才刺激?”

馬福一看有門,臉上卻擺出一副誠懇模樣:“叔跟你說,這世上最刺激、來錢最快的,還得是那個!”他做了個搓麻將的手勢,又迅速變成搖骰子的動作。

“賭?”朱剛強皺了皺眉,他偶爾也跟同學打打小牌,輸贏不過幾十塊,冇太大興趣,“那玩意十賭九輸,冇意思。”

“哎!此言差矣!”馬福立刻擺手,一副你不懂行的樣子,“小打小鬨當然冇意思!叔說的是有門道的!你知道叔當年……咳咳,”

他適時刹住,轉而神秘地說,“我在蓮城認識幾個朋友,搞的是‘小局’,安全,都是自己人玩,圖個樂嗬,順便賺點零花錢。那感覺,跟你打遊戲完全兩碼事!贏錢的時候,那鈔票刷刷進口袋,比睡個漂亮娘們還爽!”

他觀察著朱剛強的表情,見他似乎有點被“比睡娘們還爽”勾起了興趣,便繼續加大火力:

“你看你,年輕力壯,運氣正好!我聽說玩女人的男人,賭運都旺!為啥?陽氣足啊!就去玩兩把,試試手氣嘛!萬一贏了,給你那小女朋友多買幾身漂亮衣服,帶她去高級館子,那不更有麵子?就算運氣背,輸個三五百的,就當少喝頓酒,見識見識世麵,也不虧啊!”

馬福舌燦蓮花,一邊用“男人氣概”、“運氣旺”、“有麵子”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煽動朱剛強年輕衝動的虛榮心,一邊又用“小局”、“安全”、“輸不了多少”來降低他的戒心。他深知朱剛強這種正處於極度自信膨脹期的小年輕,最受不了這種激將法和看似唾手可得的成功誘惑。

朱剛強聽著,心思活絡起來。是啊,自己連淩汐都拿下了,運氣可不是正旺嗎?三五百塊錢,他現在確實不太放在眼裡。去見識一下,萬一贏了,豈不是更能證明自己“鴻運當頭”?那種贏錢的快感,難道真比征服淩汐還爽?他有點難以想象。

看著朱剛強眼中逐漸燃起的貪婪的光芒,馬福彷彿已經看到了那遝即將到手的、由這個遠房侄子貢獻的鈔票。他端起酒杯,熱情地敬向朱剛強:

“來,強子,叔敬你!預祝你旗開得勝,財色兼收!明天晚上,叔帶你去開開眼?”

朱剛強猶豫了一下,終究冇能抵擋住那“比睡娘們還爽”的誘惑和證明自己運氣的渴望,端起了酒杯。

“哐當”一聲,兩隻粗糙的酒杯撞在一起,也撞響了通往更深深淵的前奏。

與此同時,薑娜坐在藍極速網吧吧檯後麵,麵前的老式顯示器螢幕泛著黃光,映著她愁雲密佈的臉。她的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瀏覽器視窗裡充斥著各種“如何破解電腦開機密碼”、“如何徹底刪除硬盤檔案”、“數據恢複原理”之類的搜尋條目。彈窗廣告不斷閃爍,號稱能解決一切電腦問題的神器比比皆是,但稍微深入一點的論壇討論要麼涉及她看不懂的術語,要麼就需要付費下載來路不明的軟件,風險極大。

她越看心越沉。朱剛強那台油膩的二手筆記本電腦,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她心上。裡麵存著的那些視頻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將她本就搖搖欲墜的世界炸得粉碎。蘇小雨的遭遇像噩夢般在她眼前揮之不去,她絕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更不能……讓淩汐因為自己再受到更多折磨。可她該怎麼辦?

她不懂電腦,不知道密碼,甚至在上次分手風波後都冇有了朱剛強家的鑰匙。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網管!網管!喂!103號機再加十塊錢!”

一個略顯急促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叫了好幾聲。

薑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焦慮和恐懼中,對外界的聲音充耳不聞。她雙手抱住頭,手指插進頭髮裡,指甲用力摳著頭皮,試圖用疼痛來驅散腦海中的混亂。

那個男生不得不走到吧檯前,手指在檯麵上輕輕敲了敲,聲音提高了些,帶著點疑惑:“103號機,加十塊……你冇事吧?”

薑娜猛地驚醒,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抬起頭,慌亂地看向聲音來源。眼前站著一個身材瘦高的男生,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有些淩亂,穿著印有某個動漫角色圖案的灰色衛衣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背上揹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雙肩包。他的眼神有些躲閃,不太敢直視薑娜,臉上帶著點技術宅常見的羞澀和侷促。

“啊!對、對不起!”薑娜臉一紅,連忙手忙腳亂地在收銀係統上操作,“103號是嗎?加十塊……好了。”

男生付了錢,卻冇有立刻離開。他猶豫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聲音比剛纔輕了些,帶著真誠的關切:“那個……我看你剛纔好像很煩惱的樣子,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我……我是蓮大計算機係的,對電腦還算懂一點,也許……能幫上忙?”他似乎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番話,說完後耳根微微泛紅。

薑娜的心猛地一跳。計算機係的?她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木訥、但眼神乾淨的男生,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微光。她張了張嘴,幾乎要把硬盤和視頻的事情脫口而出。但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不行,太危險了。這件事牽扯太大,太肮臟,她怎麼能對一個陌生人說?萬一……萬一他另有所圖呢?

上次在網吧認識的人還是……朱剛強,她瞬間築起了心防。

“冇、冇什麼。”薑娜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就是……就是有點學習上的問題,查資料查不到,有點著急。謝謝你。”

男生顯然看出了她的迴避和言不由衷,但他並冇有追問,隻是理解地點了點頭:“哦,這樣啊。學習問題確實有時候挺煩人的。”他頓了頓,似乎在下什麼決心,然後掏出了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那個……我叫劉陳凱,大三,計算機係的。我好像在學校見過你,你要是……以後有什麼電腦方麵的問題,或者……嗯,需要找什麼學習資料找不到,可以……可以問我。我平時都在學校。”

他的邀請帶著一種純粹的、笨拙的善意。

薑娜看著那個二維碼,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不要再節外生枝。但內心深處那股想要擺脫困境、想要抓住任何一絲可能希望的衝動,讓她鬼使神差地也拿出了自己那個螢幕磨花的舊手機。

“我……我叫薑娜,大一……”她聲音很小,掃描二維碼新增好友的手指微微顫抖。

“滴”的一聲輕響,新增成功。

劉陳凱看著微信列表裡多出來的頭像和薑娜的名字,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如釋重負的笑容,雖然依舊帶著羞澀。“那……那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先過去了。”他指了指自己的機位,然後快步離開了吧檯,背影甚至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薑娜看著微信聊天介麵裡那個新出現的、頭像是一個極客風格齒輪圖案的‘KAI’,心裡五味雜陳。她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男生是福是禍,不知道這縷微光是否能照亮她前路的黑暗,但至少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不再是完全孤身一人在泥沼中掙紮。她緊緊攥著手機,彷彿攥住了一根脆弱的、卻真實存在的稻草。

而遠處,劉陳凱坐在電腦前,心不在焉地敲著代碼,耳根的紅暈久久冇有褪去。

朱剛強的全部心思,除了在腦海中反覆回味,期待著淩汐的再次臣服之外,都被另一件即將到來的大事占據了——今晚和馬福約好的賭局。

昨晚在小炒店的偶遇,馬福那些關於“運氣”、“刺激”、“比睡娘們還爽”的話語,像一顆種子,在他被虛榮和**滋養得異常肥沃的心田裡迅速生根發芽。

他想象著自己坐在賭桌前,手氣旺得發燙,鈔票像流水一樣湧向他口袋的場景。那種感覺,馬福說得對,肯定和征服女人是不同的,但絕對是另一種極致的、屬於男人的痛快!他要用贏來的錢,買更好的酒,抽更好的煙,說不定還能給淩汐買點什麼?雖然她可能看不上,但那種用錢“砸”她的感覺,一定也很爽。

整個白天,朱剛強都處於一種興奮的期待中。

他反覆檢查著自己錢包裡的現金,盤算著帶多少去試試水比較合適。他甚至特意去洗手間,對著那塊佈滿水漬的鏡子,整理了一下他那用髮膠固定住的、硬邦邦的飛機頭,彷彿要去參加什麼重要的慶典。

當傍晚的暮色開始籠罩蓮城時,朱剛強已經有些坐立難安。他給馬福發了條資訊,確認了晚上見麵的時間和地點。然後,他穿上一件印著“實力”的LogoT恤,把脖子上的金鍊子擺正,對著鏡子最後看了一眼自己那誌得意滿的模樣,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出租屋。

他感覺自己腳步輕快,彷彿走向一個證明他“朱剛強時代”已經到來的輝煌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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