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的夜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響,墨塵蹲在簡清言身邊,看著她蒼白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髮——剛纔她為了擋文載道的言靈,消耗了太多文心,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顫抖。丹田處的玄印仍在躁動,春秋筆的召喚像潮水般湧來,每一次跳動都在催促他:上去,拿到它,隻有它能壓製魔氣,隻有它能讓你不再連累她。
墨塵深吸一口氣,輕輕將簡清言靠在書架上,給她蓋上自己的外袍。他握著拳頭,轉身走向樓梯,漢白玉的台階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知道,文載道肯定在暗處盯著,隻要他踏入二樓,就會觸發對方的殺招。
剛踏上二樓的門檻,一股濃鬱的墨香撲麵而來,比一樓濃烈百倍,丹田的玄印瞬間爆發出金色的光芒,順著經脈往上湧,連眼底都泛起淡淡的金光。二樓比一樓小些,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個紫檀木盒,盒中躺著一支通體瑩白的毛筆,筆桿上刻著“春秋”二字,泛著溫潤的金光,正是儒門至寶——春秋筆。
“終於忍不住了?”文載道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帶著冰冷的笑意,“墨塵,你可知擅闖藏經閣禁地,碰儒門至寶,該當何罪?”
墨塵猛地轉身,隻見文載道站在樓梯口,紫色儒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指尖凝聚著金色的言靈之力,“今日我便用‘言出法隨’,廢你修為,淨化你的魔氣,讓你知道儒門聖地不可侵犯!”
“我無意與書院為敵,”墨塵握緊拳頭,丹田的玄印瘋狂吸收周圍的儒氣,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我隻要春秋筆,用它壓製魔氣,絕不會傷任何人!”
“晚了!”文載道大喝一聲,指尖的金光射向墨塵,“言出法隨·封!”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無形的枷鎖,朝著墨塵的丹田纏去,想要封住玄印的力量。墨塵瞳孔驟縮,立刻運轉《浩然天罡冊》,金色的儒氣從體內湧出,與枷鎖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可文載道的言靈之力太強,枷鎖一點點收緊,墨塵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丹田的玄印開始躁動,黑色的魔氣不受控製地往上湧,右臂的鬼紋瞬間顯現,蜿蜒的紋路泛著淡黑的光。
“還敢動用魔氣!”文載道眼神更冷,又一道言靈打出,“言出法隨·碎!”
這一次,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把無形的劍,直取墨塵的丹田,想要擊碎玄印。墨塵知道躲不開,也不能躲——若玄印被擊碎,他體內的四道力量會瞬間失衡,引發的寂滅風暴會毀掉整個藏經閣,甚至連累樓下的簡清言。
“血獄噬魂!”墨塵低喝一聲,右臂的鬼紋暴漲,黑色的魔氣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朝著無形劍抓去。鬼爪與無形劍碰撞,震得整個藏經閣都在搖晃,書架上的典籍紛紛掉落,金色的儒氣與黑色的魔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帶。
“墨塵!”簡清言的聲音從一樓傳來,帶著焦急,“彆用魔功!你會被魔氣吞噬的!”
墨塵回頭,隻見簡清言扶著樓梯站起來,臉色蒼白如紙,卻仍強撐著運轉浩然氣,想要幫他。“清言,彆過來!”墨塵大喊,“這裡危險,你先離開!”
可文載道根本不給他們機會,第三道言靈打出:“言出法隨·困!”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墨塵和簡清言都罩在裡麵,光罩不斷收縮,想要將兩人碾碎。
“看來,隻能這樣了。”墨塵咬咬牙,目光看向石台上的春秋筆——玄印的渴望越來越強烈,隻要拿到筆,吞噬它的本源,突破儒門第三重,就能擁有足夠的力量打破光罩,帶著簡清言離開。
他猛地衝向石台,丹田的玄印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色的儒氣化作一道橋梁,連接到春秋筆上。筆桿上的金光瞬間暴漲,順著儒氣湧入墨塵的體內,像是一股溫暖的洪流,衝進丹田的玄印中。
“你敢!”文載道怒吼,想要阻止,可光罩的力量被墨塵的魔氣牽製,根本來不及。
春秋筆的本源順著玄印流轉到墨塵的四肢百骸,金色的儒氣佈滿他的經脈,原本躁動的魔氣被一點點壓製,右臂的鬼紋漸漸淡去。玄印的金色部分越來越亮,四色光芒變得更加平衡,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體內湧出——他突破了,儒門第三重!
可突破的瞬間,墨塵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丹田處傳來細微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流逝——他想起簡清言說過,《浩然天罡冊》的修煉代價是壽元流逝,剛纔吞噬春秋筆的本源,雖然快速突破,卻也加速了壽元的消耗,隻是他此刻顧不上這些。
“破!”墨塵大喝一聲,金色的儒氣與黑色的魔氣同時爆發,朝著光罩撞去。光罩劇烈晃動,出現了一道裂痕。文載道臉色驟變,想要補全言靈,可墨塵已經抓住機會,一把拉住簡清言,衝向光罩的裂痕。
“墨塵,你逃不掉的!”文載道怒吼,第四道言靈打出,“言出法隨·追!”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鎖鏈,纏住了墨塵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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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回頭,右臂的鬼紋再次顯現,魔氣化作一把刀,斬斷了鎖鏈。“文載道,今日之事,我記著,若日後書院有難,我必還今日之情。”他說完,帶著簡清言破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文載道追到窗邊,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指尖的金光不斷閃爍。“孽障!竟敢吞噬春秋筆,還動用魔功,此仇不共戴天!”他轉身看向石台上的紫檀木盒,盒中隻剩下一支空蕩蕩的筆桿,本源已被墨塵吞噬,臉色更加難看,“我這就稟明山長,釋出儒門追殺令,天涯海角,也要將你擒回書院,廢你修為,以正儒門規矩!”
夜色中,墨塵拉著簡清言在山林中奔跑,丹田的玄印仍在微微發燙,金色的儒氣在體內流轉,壓製著魔氣,可他能感覺到,右臂的鬼紋並冇有完全消失,隻是暫時被儒氣掩蓋,隻要魔氣再次爆發,仍會顯現。
“墨塵,你怎麼樣?”簡清言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仍緊緊抓著他的手,“你的壽元……剛纔突破時,我感覺到你的氣息弱了些。”
墨塵心中一暖,又有些愧疚,他搖搖頭:“我冇事,隻是突破消耗了些靈力,休息幾天就好。”他冇告訴簡清言壽元流逝的事,不想讓她再擔心。
兩人跑了半個時辰,直到看不見白鹿書院的燈火,纔在一處山洞停下。墨塵靠在洞壁上,運轉《浩然天罡冊》,金色的儒氣在體內流轉,丹田的玄印漸漸穩定下來,四色光芒變得柔和。他知道,這次從白鹿書院逃出來,不僅得罪了文載道,還成了儒門的追殺目標,以後的路會更難走。
可他看著身邊的簡清言,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隻要能保護她,隻要能控製住玄印,再難的路,他也願意走。洞外的月光透過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帶,像是在守護著這對在正邪夾縫中求生的身影。
而在白鹿書院的山長閣中,文載道正跪在地上,向一位身著白色儒袍的老者稟報:“山長,墨塵身懷魔氣,擅闖藏經閣,吞噬春秋筆本源,突破儒門第三重,還動用魔功傷我,此子不除,必為儒門大患!請山長髮下追殺令,擒回此子,以正綱紀!”
山長沉默片刻,拿起案上的一卷《春秋》,緩緩開口:“墨塵……文淵之前說過,此子有仁心,隻是體質特殊。你先派人查探他的行蹤,不必急於動手,待查清他的來曆和玄印的真相,再做決定。”
文載道雖不甘心,卻也隻能躬身行禮:“是,山長。”
夜色漸深,白鹿書院的燈火漸漸熄滅,可一場圍繞著墨塵和玄印的風暴,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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