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極玄穹錄 第44章 混沌失控·道心燃儘

混沌淵底的金色光芒越來越盛，混沌爐懸浮在半空，爐身刻滿的上古符文忽明忽暗，像是在呼應著某種力量。魘尊黑袍翻飛，黑色魔氣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魔刃，刃身纏繞著無數殘魂，每一道殘魂都在發出淒厲的嘶吼——那是他這些年吞噬的修士魂魄，此刻全成了他的戰力。

“墨塵，你以為憑你這點微末道行，能擋住我？”魘尊獰笑一聲，魔刃朝著墨塵劈去，黑色氣浪裹挾著毀滅的氣息，將周圍的海水都震得倒流，“今日我不僅要奪你的玄印，還要用混沌爐煉化你的神魂，讓你永世淪為我的傀儡！”

墨塵立刻將玄火鑒與春秋筆交叉，青紅雙色光芒交織成一道光盾，堪堪擋住魔刃的攻擊。可魔刃的力量太過霸道，光盾瞬間佈滿裂紋，墨塵被震得後退數步，胸口一陣發悶，嘴角滲出鮮血。“你休想！”他運轉體內的佛氣，寂滅珠在手中亮起金色光芒，“簡清言的遺願、北漠百姓的仇、淩霜華的犧牲，我都記在心裡！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玄空大師趁機繞到魘尊身後，禪杖一揮，金色佛氣化作無數佛掌，朝著魘尊的後背拍去。“魘尊，你屠戮蒼生，引星骸降世，早已違背天道！今日老衲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魔頭！”佛掌落在魘尊身上，卻被他周身的魔氣擋住，隻能泛起陣陣漣漪，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替天行道？”魘尊嗤笑一聲，突然轉身，魔刃直刺向玄空大師，“你們所謂的天道，不過是把我們當棋子！上古鴻蒙生靈被天道拆分，化作四道功法，曆代玄印持有者都是天道的滅世工具！你們守著這樣的天道，還有臉說替天行道？”

墨塵心中一震，魘尊的話與他之前聽到的真相不謀而合。可他很快搖了搖頭，將雜念驅散——不管天道如何，他守護蒼生的初心不能變。他縱身躍起，春秋筆在手中亮起耀眼的青色光芒，“言出法隨——困！”青色文字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牢籠，將魘尊暫時困住。

“淩霜華，快！”墨塵朝著淩霜華喊道，“混沌爐的符文與玄印共鳴，隻有你能引動道氣，暫時掌控混沌爐！”

淩霜華聞言，掙紮著從礁石上站起。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眉心處的黑色魔氣已經蔓延到了眼底，左眼的陰陽雙色幾乎要被魔氣覆蓋。她伸出手，白色道氣在指尖凝聚，朝著混沌爐飛去。道氣觸碰到混沌爐的瞬間，爐身的符文突然爆發出金色光芒，與墨塵體內的玄印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吼！”

魘尊被青色牢籠困住，瘋狂地釋放魔氣，試圖掙脫。黑色魔氣與青色文字碰撞，發出“滋啦”的聲響，牢籠的光芒漸漸暗淡。“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他的聲音帶著瘋狂，“混沌爐的力量豈是你們能掌控的？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滅世之力！”

魘尊突然張開雙臂，黑色魔氣瘋狂湧入混沌爐。爐身的符文瞬間從金色變成黑色，原本溫和的光芒變得暴戾，一股毀滅的氣息從爐中湧出，朝著四周擴散。混沌淵底的海水開始沸騰，礁石紛紛碎裂，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裂痕。

“不好！混沌爐被魔氣汙染，要失控了！”玄空大師臉色驟變，急忙運轉佛氣，試圖壓製混沌爐的暴動，“墨塵，快用玄印的力量淨化爐中的魔氣！否則整個歸墟海都會被混沌爐吞噬！”

墨塵立刻將手按在混沌爐上，四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注入爐中。金色佛氣與黑色魔氣相撞，爐身劇烈震動，墨塵的手臂被震得發麻，體內的玄印也隨之躁動，四道力量開始失衡。“不行！魔氣太濃，我的玄印壓製不住！”他咬著牙，強行運轉儒門文氣，春秋筆再次亮起，“淩霜華，幫我！用你的道氣引動玄火鑒，淨化魔氣！”

淩霜華點點頭，艱難地舉起玄火鑒。紅色火焰從鑒中湧出，與墨塵的四色光芒交織，一同注入混沌爐。可就在這時，她眉心處的黑色魔氣突然爆發，控製著她的手臂轉向，玄火鑒的火焰竟朝著墨塵襲來！

“淩霜華！你乾什麼？”墨塵大驚失色，急忙側身避開，火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將身後的礁石燒成灰燼。

“我……我控製不住……”淩霜華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被魔氣覆蓋，“魔氣……在吞噬我的道心……墨塵，殺了我……彆讓我成為你的阻礙……”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手中的玄火鑒開始不受控製地晃動，火焰忽明忽暗。

墨塵心中一痛，他怎麼可能殺了淩霜華？當年在玉虛觀，是她用本命劍陣鎮壓寂滅風暴；在歸墟海，是她不顧道心受損，為他療傷；如今她又為了幫他掌控混沌爐，被魔氣侵蝕。“我不會殺你！”他運轉體內的道氣，白色光芒朝著淩霜華飛去，“我會幫你淨化魔氣，我們一起對抗魘尊，一起守護蒼生！”

道氣注入淩霜華體內，與她的道氣交織，暫時壓製住了魔氣。她的眼中恢複了些許清明，朝著墨塵點了點頭，再次舉起玄火鑒，紅色火焰朝著混沌爐飛去。這一次，火焰與墨塵的四色光芒完美融合，注入爐中，與黑色魔氣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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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混沌爐劇烈震動，金色光芒與黑色光芒在爐中廝殺，爐身的符文忽明忽暗。墨塵和淩霜華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強行引動力量，對自身造成了反噬。玄空大師也上前一步，將佛氣注入混沌爐，三方力量聯手，終於將爐中的魔氣壓製了下去，爐身的符文重新變成金色。

“不！這不可能！”魘尊看著混沌爐被掌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我籌劃了這麼久，怎麼會輸給你這個毛頭小子！”他突然爆發出更強的魔氣，掙脫了青色牢籠，魔刃朝著混沌爐劈去，“就算我得不到混沌爐，也要毀了它！讓你們一起陪葬！”

墨塵大驚，急忙擋在混沌爐前，運轉體內所有力量，四色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巨盾。魔刃落在巨盾上，巨盾瞬間破碎，墨塵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礁石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他體內的玄印劇烈躁動，四道力量徹底失衡，黑色魔氣不受控製地湧出，右臂的鬼紋變得異常猙獰，左眼的猩紅幾乎要將陰陽雙色覆蓋。

“墨塵！”淩霜華和玄空大師同時喊道，想要上前幫忙，卻被魘尊的魔氣擋住。

魘尊一步步朝著墨塵走去，臉上滿是殘忍的笑容：“墨塵，你看，你終究還是要墮魔！你的道心、你的守護，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不堪一擊！隻要你願意歸順我，我們一起掌控四道力量，毀滅這該死的天道，成為九域的主宰！”

墨塵趴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魔氣在他體內瘋狂湧動，讓他想要殺戮、想要毀滅。可就在這時，他懷裡的染血玉簡突然亮起青色光芒，簡清言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墨塵，若道需滅情，何異天道芻狗？你的道，是守護，不是毀滅……”

“簡清言……”墨塵喃喃自語，眼中的猩紅漸漸褪去。他想起了簡清言的犧牲、北漠百姓的慘死、淩霜華的堅持，還有玄空大師的幫助。“我不能墮魔……我要守護他們……”他掙紮著從地上站起，握緊手中的春秋筆和寂滅珠，“魘尊，你想毀滅天道，屠戮蒼生，我偏要阻止你！我要讓你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墨塵運轉體內所有力量，四色光芒在他周身環繞，與混沌爐的金色光芒產生共鳴。他縱身躍起，手中的春秋筆和寂滅珠同時亮起，青金雙色光芒交織成一道巨刃，朝著魘尊斬去。淩霜華和玄空大師也同時出手，道氣與佛氣交織，形成一道三色光刃，與墨塵的巨刃彙合，朝著魘尊飛去。

“不！”

魘尊臉色驟變，想要躲避，卻被混沌爐的光芒困住，無法動彈。巨刃落在他身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黑色魔氣四濺，魘尊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被巨刃劈成兩半，黑色血液噴濺而出。可就在這時，魘尊的殘軀突然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歸墟海深處逃去：“墨塵，今日之仇，我記住了！待星骸降臨，我定要讓你和整個九域，為我陪葬！”

墨塵想要追擊，卻因力量透支，倒在地上。混沌爐的金色光芒漸漸暗淡，緩緩落在他的身邊。淩霜華和玄空大師急忙上前，將他扶起。墨塵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體內的玄印雖然恢複了平靜，但四道力量都已瀕臨枯竭。

“魘尊跑了……”墨塵虛弱地說道，眼中滿是不甘，“他還會回來的……星骸也快要降臨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你先彆說話，”淩霜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白色道氣緩緩注入他的體內，“你現在需要休息。混沌爐已經被我們暫時掌控，隻要你能恢複力量，我們就能用混沌爐壓製玄印，對抗星骸。”

玄空大師也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給墨塵：“這是‘菩提丹’，能快速恢複你的傷勢。魘尊雖然跑了，但他傷勢慘重，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我們先離開歸墟海，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你恢複。”

墨塵接過菩提丹，服下後感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入體內，緩解了些許疲憊。他看著身邊的淩霜華，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眉心處的黑色魔氣雖然被壓製，卻並未消散。“淩霜華，你的魔氣……”

“我冇事，”淩霜華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淡漠，“隻要能幫你壓製玄印，對抗星骸，這點魔氣不算什麼。”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可墨塵卻從她的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她似乎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墨塵心中一痛，卻冇有多說什麼。他知道淩霜華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改變。他隻能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恢複力量，找到淨化魔氣的方法，不讓淩霜華重蹈簡清言的覆轍。

三人收拾好東西，朝著歸墟海出口走去。混沌淵底恢複了平靜，隻有混沌爐的金色光芒依舊在閃爍，像是在守護著他們的離去。可他們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魘尊未除，星骸將至，九域的危機還未解除，他們接下來的路，會比之前更加艱難。

歸墟海的霧氣再次變得濃鬱，將三人的身影吞冇。而在歸墟海深處，一道黑色流光停在一座巨大的祭壇前。魘尊的殘軀緩緩凝聚，臉色猙獰：“墨塵，你等著！我已經找到星骸的座標，隻要再給我一段時間，我就能引星骸降世！到時候，我會讓你和整個九域，都化為灰燼！”

祭壇上，無數黑色符文亮起，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刺雲霄。歸墟海的海水開始沸騰，天空中的霧氣也變成了黑色，一股毀滅的氣息，開始在九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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