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極玄穹錄 第43章 歸墟探海·蛟龍攔路

歸墟海的海水是墨黑色的，海麵常年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霧氣，連陽光都無法穿透。墨塵站在海邊的礁石上，手中玄火鑒的紅光在霧氣中顯得格外醒目，卻隻能照亮身前丈許範圍。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氣息吹來，帶著一股上古殘留的荒蕪感，讓他丹田內的四極玄印不由自主地躁動起來。

“歸墟海深處就是‘混沌淵’，混沌爐就藏在淵底。”玄空大師拄著禪杖，眉頭緊鎖地望著霧氣深處，“隻是這海麵下藏著無數上古妖獸，還有魘尊留下的魔障，想要到達混沌淵，怕是要闖過不少難關。”

淩霜華站在墨塵身側，白色道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她的左眼已徹底化作陰陽雙色，瞳孔裡流轉著淡漠的光，彷彿眼前的危險與她無關。“我曾來過歸墟海一次，”她的聲音冇有絲毫起伏，“混沌淵外有‘潮汐陣’，隻有在每月初一的子時，陣法纔會暫時失效。今日正是初一，我們需在子時前趕到淵底，否則就要再等一個月。”

墨塵點點頭，將春秋筆彆在腰間，左手握緊寂滅珠，右手托著玄火鑒：“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他運轉體內的道氣，白色光芒在腳下凝聚，化作一道懸浮的光橋，“我用道氣鋪路，你們跟在我身後，小心海麵下的妖獸。”

三人踏上光橋，緩緩朝著歸墟海深處走去。霧氣越來越濃，周圍的能見度不足三尺，隻能聽到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妖獸嘶吼。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海麵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緊接著，一條水桶粗的黑色觸手從海中猛地竄出，直拍向墨塵的後背。

“小心！”玄空大師率先反應過來，禪杖一揮，金色佛氣化作盾牌，擋住了觸手的攻擊。觸手被佛氣擊中，發出“滋啦”的聲響，冒出陣陣黑煙，縮回了海中。

“是‘墨海章魚’，”淩霜華的目光落在海麵的漣漪上，語氣依舊平淡，“這種妖獸的觸手能釋放劇毒，被纏住的人會瞬間被魔氣侵蝕。”話音剛落，海麵突然沸騰起來，數十條黑色觸手同時竄出，從四麵八方朝著三人襲來。

墨塵立刻將玄火鑒舉過頭頂，紅色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道火牆，將襲來的觸手燒得焦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眉頭微蹙，“章魚的本體藏在海底，不解決本體，這些觸手會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淩霜華聞言，突然縱身躍起，白色道氣在她周身凝聚，化作一把長劍。“我去引開它的注意力，你趁機攻擊本體。”她話音未落，已朝著海麵俯衝下去，道劍直刺向海中的漣漪。

墨塵心中一緊，他知道淩霜華的道心已受損，情感剝離讓她不顧自身安危。他不再猶豫，運轉儒門文氣，春秋筆在手中亮起青色光芒：“言出法隨——破！”青色文字化作一道利刃，順著淩霜華開辟的路徑，刺入海麵。

“吼！”

海麵傳來一陣劇烈的嘶吼，緊接著，一隻巨大的章魚從海中浮現，通體漆黑，眼睛泛著猩紅的光芒。它的頭部插著一把道劍，正是淩霜華的佩劍，黑色血液從傷口處湧出，染紅了周圍的海水。章魚瘋狂地揮舞著觸手，想要抓住淩霜華，卻被她靈活地避開。

“就是現在！”墨塵縱身躍起，手中春秋筆與寂滅珠同時亮起，青金雙色光芒交織成一道巨刃，朝著章魚的頭部斬去。玄空大師也同時出手，金色佛氣化作無數佛光，落在章魚身上，壓製著它的魔氣。

“砰！”

巨刃擊中章魚的頭部，黑色血液噴濺而出。章魚發出最後一聲嘶吼，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海中，海麵漸漸恢複平靜。淩霜華落在光橋上，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強行催動道劍，讓她的道心再次受到侵蝕。

“你冇事吧？”墨塵急忙上前，想要扶她，卻被她輕輕避開。

“我冇事。”淩霜華搖搖頭，目光轉向霧氣深處，“前麵就是潮汐陣了，我們得加快速度。”她的聲音依舊淡漠，可墨塵卻從她的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三人繼續前行，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稀薄，一座巨大的陣法出現在眼前。陣法由無數巨大的礁石組成，礁石上刻著古老的符文，黑色的海水在陣中翻滾，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漩渦，正是歸墟海的潮汐陣。

“潮汐陣的符文每刻鐘會變換一次，”淩霜華走到陣法前，仔細觀察著礁石上的符文，“我們需要找到符文的規律，才能穿過陣法。”她伸出手，白色道氣在指尖凝聚，輕輕觸碰礁石上的符文，符文瞬間亮起黑色光芒，與她指尖的道氣碰撞。

墨塵和玄空大師也湊上前，仔細觀察著符文的變化。墨塵發現，這些符文的變化規律，竟與他體內四極玄印的四色光芒有著微妙的聯絡。“我試試用玄印的力量引導符文。”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四道力量，四色光芒從丹田湧出，注入礁石上的符文。

奇蹟發生了！當四色光芒注入符文時，黑色的符文竟漸漸變成了四色，陣中的漩渦也隨之平息。淩霜華和玄空大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冇想到墨塵的玄印，竟能與上古陣法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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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墨塵率先走進陣法，四色光芒在他周身環繞，將周圍的漩渦隔絕在外。淩霜華和玄空大師緊隨其後，三人小心翼翼地在陣法中穿行，避開變換的符文。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陣法時，海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巨大的水柱從海中沖天而起，緊接著，一頭通體赤紅的蛟龍從海中躍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蛟龍的鱗片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眼睛泛著猩紅的光芒，身上纏繞著濃鬱的黑色魔氣——顯然，這頭蛟龍也被魘尊的魔氣控製了。

“是上古赤蛟龍！”玄空大師臉色驟變，“這種蛟龍的內丹蘊含著強大的火焰之力，被魔氣控製後，力量會暴漲數倍！”

赤蛟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巨大的尾巴朝著三人橫掃而來。墨塵立刻將玄火鑒舉過頭頂，紅色火焰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盾，擋住了蛟龍的尾巴。“砰！”火盾劇烈震動，墨塵被震得後退數步，手臂發麻——赤蛟龍的力量，遠超他們之前遇到的墨海章魚。

淩霜華縱身躍起，道劍再次出鞘，白色道氣與玄火鑒的紅光交織，化作一道雙色利刃，直刺向蛟龍的眼睛。蛟龍察覺到危險，猛地偏過頭，利刃擦著它的鱗片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紅色血液從傷口處湧出。

“用春秋筆攻擊它的內丹！”玄空大師大聲喊道，金色佛氣在他周身凝聚，化作無數佛掌，朝著蛟龍拍去，“赤蛟龍的內丹在它的胸口，是它的弱點！”

墨塵點點頭，運轉體內的儒門文氣，春秋筆在手中亮起耀眼的青色光芒。他縱身躍起，朝著蛟龍的胸口飛去，青色光芒在筆尖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文刃。蛟龍察覺到危險，張開大口，噴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朝著墨塵襲來。

“小心！”淩霜華突然擋在墨塵身前，白色道氣化作一道光罩，擋住了火焰的攻擊。可火焰的力量太過強大，光罩瞬間破碎，淩霜華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礁石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淩霜華！”墨塵目眥欲裂，左眼瞬間泛起猩紅，右臂的鬼紋也再次顯現——看到淩霜華受傷，他體內的魔氣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他不再壓製魔氣，黑色魔氣與青色文氣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魔文刃，朝著蛟龍的胸口斬去。

“吼！”

魔文刃擊中蛟龍的胸口，紅色血液噴濺而出，蛟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掙紮。玄空大師趁機出手，金色佛氣化作一道巨大的禪杖，狠狠砸在蛟龍的頭部。蛟龍的動作漸漸變得緩慢，龐大的身軀緩緩倒下，沉入海中。

墨塵急忙衝到淩霜華身邊，將她扶起。淩霜華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眉心處的黑色魔氣已經蔓延到了臉頰。“我……我還能走……”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墨塵按住。

“你彆再動了，”墨塵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揹你走。”他小心翼翼地將淩霜華背起，左手握緊寂滅珠，金色佛氣緩緩注入她的體內，暫時壓製住她體內的魔氣。

玄空大師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淩施主的道心已經快要崩潰了，若不能儘快找到混沌爐，壓製她體內的魔氣，她很快就會徹底淪為傀儡。”

墨塵點點頭，揹著淩霜華，繼續朝著混沌淵走去。潮汐陣已經被他們穿過，前方的霧氣徹底消散，一座巨大的深淵出現在眼前——正是歸墟海的混沌淵。淵底泛著金色的光芒，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熔爐懸浮在淵底，正是他們要找的混沌爐。

“終於到了。”墨塵心中一喜，加快腳步朝著淵底走去。可就在這時，淵底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緊接著，一道黑色身影從淵底緩緩升起，正是他們一直在追尋的魘尊。

“墨塵，你來得正好。”魘尊懸浮在混沌爐前，赤紅色的眼睛裡滿是貪婪，“我已經等你很久了。隻要吞噬了你的玄印，再加上混沌爐的力量，我就能徹底掌控四道力量，成為九域真正的主宰！”

墨塵將淩霜華輕輕放在一塊礁石上，握緊手中的春秋筆和玄火鑒，四色光芒在他周身環繞：“魘尊，今日我定要殺了你，為北漠的村民，為簡清言，為所有被你傷害的人報仇！”

“報仇？”魘尊嗤笑一聲，黑色魔氣在他周身凝聚，“你以為你能打過我？你的玄印還未完全覺醒，淩霜華已是強弩之末，玄空大師也不是我的對手。今日，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魘尊伸出手，黑色魔氣化作一道巨大的鬼爪，朝著墨塵抓來。墨塵立刻運轉體內的四道力量，四色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擋住了鬼爪的攻擊。玄空大師也同時出手，金色佛氣化作無數佛光，朝著魘尊襲來。

淩霜華看著眼前的戰鬥，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她伸出手，握住腰間的道劍，白色道氣在她周身凝聚——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就算拚儘最後一絲力量，也要幫助墨塵戰勝魘尊。

混沌淵底的戰鬥正式打響，金色的佛氣、白色的道氣、青色的文氣、黑色的魔氣在淵底交織，形成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墨塵知道，這是他與魘尊的終極對決，也是決定九域命運的一戰。他握緊手中的武器，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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