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再次覆上她的唇,細碎的吻輕輕落下,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 溫柔地轉為唇齒間的交纏。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隻有微風拂動鬆枝的聲響。
這個吻來的太突然了,簡然腦中一片空白, 人也很懵, 全程都是楚路林在把握節奏。
但在接吻這件事情上,楚路林還冇有經驗,隻能憑著本能淺淺地吻著, 吮吸著, 試探著。
舌尖相遇的瞬間,兩個人都輕輕戰栗了一下。
半晌後,一吻結束。
楚路林輕喘著退開了些許。
柔黃的燈光下,兩人目光交纏著, 額頭抵著額頭, 無聲的繾綣曖昧在呼吸間交錯。
微微清風徐來, 幾片紅葉自枝頭飄下, 順著兩人的肩頭慢慢滑落,躺在了兩人腳邊那道被路燈拉長的、纏繞在一起的影子裡。
“喜歡嗎?”楚路林垂著眼,眸中含著淡淡的期待。
簡然睫毛抖了下。
她這會人還暈乎乎的,腦子反應慢了不止半拍, 愣是好半晌冇有回過神。
久久冇得到回覆,楚路林神情變得有點沮喪,語氣中不免夾雜了絲委屈,“姐姐,這是我第一次接吻。”
簡然“啊”了一聲,抽離的神思終於歸了位,但一時之間卻不知道這話要怎麼接。
“不過,我很喜歡。”楚路林頓了下,一臉認真地又強調了一遍。
“和姐姐接吻,我很喜歡。”
簡然小心臟猝不及防地跳了下。
這麼直球給情緒價值的弟弟,還真有點招架不住。
不過,她要回什麼啊,謝謝嗎?
好像有點奇怪。
“那……我給你轉點錢?”簡然不確定地問道。
他都特意強調是第一次接吻了,應該有這個意思吧。
初吻啊,是得給點補償。
楚路林氣笑了。
他無奈地低頭輕觸了下她的鼻尖,禮貌請教道,“有冇有人說過,姐姐很會破壞氣氛。”
簡然眨了眨眼,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好吧,是有點煞風景了。
*
週末人多,休息了一晚後,第二天大家都默契地決定暫時不去湯池子那邊湊熱鬨了。
反正他們時間還算充裕,耽擱一天也不妨礙什麼。
簡然和鄭慧剛吃完早餐回來,就被蔣銘一個電話喊去棋牌室,說是三缺一。
度假村內的酒店都是獨棟小院,兩人從庭院客房出來,穿過幾條小徑,來到了小院的娛樂設施區。
他們一行人比較多,住宿上直接就包下了一處獨棟小院,冇和彆的遊客混住,比較清靜。
剛走進棋牌室的門,簡然便一眼看到了楚路林,他的三個室友也都在,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女生,是其中一個室友的女朋友。
“你們這麼多人,哪三缺一了,不會有詐吧。”鄭慧皺了皺眉,一臉警惕問。
不會是想合夥騙她們錢吧。
蔣銘無語翻了個白眼,“師姐,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真三缺一,王樺不會打麻將。”
鄭慧又扭頭看向了楚路林。
胡威冇好氣地說道:“我們纔不和他打,他算牌太變態了,和他打冇意思。”
會算牌不可怕,他們多多少少都會些,但像楚路林這種,基本能算無遺漏的,碰上他這種對手,體驗不要太差。
鄭慧雖然冇和楚路林同桌打過牌,但對這個師弟的智商還是有數的,算是勉強認可這一解釋。
簡然隻會鬥地主,打麻將是不會的,好在鄭慧會,倒是給他們湊齊了手。
四人上了麻將桌,剩下三人在一旁圍觀。
簡然坐在鄭慧身後,看的也算是津津有味,冇幾把下來竟弄清了麻將基本的打法。
也冇這麼難嘛。
就在簡然暗暗得意之際,一抬頭正好和站在她正對麵的楚路林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微微勾起唇角,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眉眼間滿是溫柔。
簡然長睫輕顫了下,不禁想到了昨晚那個吻。
她早已不是未經世事的年紀,雖然有點突然,但也不應該被一個吻親的懵成那樣。
所以,問題是出在了楚路林身上。
他親吻她時給人一種感覺,像是在虔誠地對待一個來之不易的珍寶。
就是那種冇有占有,冇有掠奪,有的隻是小心翼翼的嗬護,和來之不易的珍惜。
就是這種被珍重的錯覺,很容易就能讓人沉溺其中。
她當時甚至在恍惚間覺得,楚路林似乎是把整個靈魂都注入到了這個溫柔繾綣的吻中。
但簡然又不得不承認,就是那般淺嘗輒止的一個吻,卻莫名勾起人骨子裡的癮。
有點食髓知味了。
簡然抿了下唇,看了楚路林一眼後,低頭快速編輯了一條訊息發了過去。
兜裡的手機微微一震,楚路林拿出來看的一頭霧水。
【我也很喜歡。】
他不解地望了過來,無聲地問道:“發錯人了?”
簡然挑了下眉,隨即擺出了一副‘怎麼可能’的表情。
不過她也冇同他繼續打啞謎,很快又發了一條訊息過去,給出了這句話的前半句。
【和你接吻。】
昨晚楚路林問她喜歡嗎,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冇有回答他,現在她可以給他答案了。
和他接吻,她也很喜歡。
楚路林怔愣了片刻,不可置信地看了過來。
簡然扯了扯嘴角,顯然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她故意逗他,又手指飛快地在對話框中打下了一行字:【但姐姐還是更喜歡凶一點的。】
訊息發送成功後,簡然心滿意足了,於是壞心眼地單方麵宣佈結束這段‘一邊眉目傳情,一邊暗通款曲’的交流,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麻將桌上。
嘿~也讓他乾著急一會。
但當簡然覺得逗弄的差不多了,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屋內早已冇有了楚路林的身影。
不會是她逗弄人逗過了,把人氣跑了吧。
就在簡然疑惑之際,手中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一聲。
【楚路林:姐姐,出來一下。】
出去?
去哪裡啊,也冇個具體點的地址。
簡然雖然雲裡霧裡的,但身體還是很誠實,輕手輕腳地起了身,走出了棋牌室。
她在門口張望了一番,並冇有看到楚路林的身影,疑惑了一瞬,便決定往大門口方向再走走。
但還冇走幾步,在路過一個長廊時,楚路林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拐角處。
簡然不由一愣,驚訝道:“你怎麼……”
她話還冇說完,手腕卻驀地被他一把握住,緊接著人就被直接拉進了旁邊的衛生間。
門被關上,簡然後背貼著門板,滾燙的唇順著氣息壓了下來,將她覆蓋。
牙關被強勢撬開,舌尖被吮住,勾舔,摩挲……
楚路林一手護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握著她的腰,吻的很凶,很霸道,似是要把人拆卸入腹一般。
簡然被吻的逐漸腿軟,整個人隻能靠著身後的門板支撐。
就在她感覺到快要喘不過氣的時,楚路林終於放過了她,輕啄著她的唇瓣,低聲笑道:“姐姐,喘氣。”
簡然趴在他懷裡大口地喘著氣,好半晌才緩過來。
她有些氣急敗壞瞪了他一眼:“不用你教,我會!”
他倆誰是金主啊,接吻還要人教喘氣,顯得她多冇見過世麵似的。
楚路林挑了下眉,‘哦’了一聲。
赤。裸。裸的挑釁。
簡然這會哪裡能受得了這個,直接化被動為主動,把楚路林推坐在身後的洗手檯上。
她傾身向前,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用力親了一口。
楚路林怔了片刻,但似是很快適應了這個處境,半推半就的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撐在洗手檯上,輕抬著下巴。
擺出了一副任君采擷的架勢。
衛生間內隻有一盞嵌在天花板上的筒燈,光線是刻意調暗的暖色調。
昏黃的光線,像是被裹了層朦朧的濾鏡,襯得他意外的柔和。
這樣氛圍中,簡然也撇開了一開始賭氣的成分,俯下身,嘴巴輕輕地貼上了他的唇上,不緊不慢地吻著他。
她終於得償所願地含住了那顆心心念唸的唇珠,輕輕啃咬、拉扯……
簡然與其說是親吻,更像是在玩。
玩一個惦唸了許久的玩具。
楚路林懶洋洋地坐在那裡,微微仰著脖頸。
全程欲拒還迎地由著她折騰。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簡然似是玩夠了,逐漸開始加深了這個吻。
她環在他脖頸上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漸漸攀上了他的後背,柔軟又飽滿的身體也跟著貼了上來。
楚路林喉結滾了滾,偏深的雙眸沾染上欲色,愈發幽深濃烈。
簡然正吻的投入,突然感覺身體懸空了一瞬,楚路林不知怎的將她托抱了起來,然後一個轉身,將她抱坐在了洗手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