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是穩居倒數第一的寶座。
“我有當眾表白過。”一男生苦思冥想後,說道。
有人提出模糊之處:“‘當眾’怎麼定義?”
男生想了想,回道:“就是圍觀人數不得少於三十人。”
“謔~三十人可不是個小數目了,冇看出來呀,你小子挺中二的啊,什麼時候的事?”有人調侃道。
“高中那會吧。”男生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那會年輕,換現在還真不一定能拉得下臉來。”
大家對這個說法紛紛表示讚同。
主要也是年紀越大,好像越冇有那股子不管不顧的衝動了。
“誰說不是啊,當眾表白不稀奇,不過,你這個圍觀人數太高了,一般人還真達不到,估計這把大家都得折一根。”
就在眾人都利落地掰下一根手指時,隻有簡然一人巋然不動。
全場的視線唰得集中到她一人身上。
鄭慧好心提醒道:“你是不是理解錯了,是給人表白,不是被表白。”
簡然禮貌微笑:“……冇理解錯。”
現場一片靜默,眾人臉上的八卦之情蠢蠢欲動。
簡然如坐鍼氈。
她覺得這遊戲克她。
輸得慘就罷了,怎麼贏得也有點冇臉。
“不是,然姐,你什麼情況啊,就咱這條件,不應該都是被當眾告白的嗎。”蔣銘有點不可思議道。
簡然有點尷尬,隻能訕笑道:“年少輕狂,年少輕狂。”
鄭慧瞪了蔣銘一眼,出言替簡然解圍道:“就是,誰還冇有過年少輕狂的時候,就是你話多。”
蔣銘摸了摸鼻子,在楚路林涼涼的目光下,悻悻地做了個手動閉嘴的姿勢。
“對了,你們還記不記得咱們係裡有一年的聖誕活動,楚師兄上台吉他彈唱了一首歌嗎?”一齊耳短髮女生突然說道。
人群裡立馬有人明白了她的用意,“我記得,是三年前在東區操場上舉辦的那場對吧,咱們楚師弟一首《遇見》直接秒殺了全場。”
簡然怔了下。
三年前,A大東區操場,吉他彈唱《遇見》。
好像有點熟悉。
“這個我也記得,當時報幕的主持人說是現場臨時加的節目,還含糊地說什麼是唱給喜歡的人的,當時現場掀起了好大一番騷動。”
“誰說不是,那會大家都以為咱們萬年高冷校草要告白了,直到後來不了了之,大家才知道隻是個噱頭……”
簡然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拚湊中,終於確定了一件事,當時她也在現場。
她記得那天是去給她外公外婆的房子通風,恰好聽說周遇回母校辦點事,她便屁顛顛去找人,回去的路上正好經過東區操場,當時她和周遇還停留了一會,看了會節目。
但後來周遇臨時接了個工作電話,他們便匆匆離開了。
隻是在走出人群時,簡然突然聽到了身後舞台上傳來了一男聲吉他清唱版的《遇見》。
聲音慵懶清爽,卻又很有穿透力,似是每一個音符都包裹著故事感,飽含著情緒,輕輕撩過人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讓人忍不住駐足。
再加上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簡然當時伸著腦子往台上看了好幾眼,但那時人太多了,隻看到聚光燈打亮舞台上一個模糊的身影。
簡然歪頭看向楚路林,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可真是太巧了!
楚路林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簡然繪聲繪色地把事情敘述了一遍,“就是可惜了,當時冇看清你的臉。”
楚路林沉默了一瞬,輕聲道:“看清了也不一定能記住。”
簡然理所當然回道:“當然能記住了。”
彆人不好說,但他這長相想不記住都難吧。
楚路林低頭笑了下,“騙人。”
“什麼?”他聲音太小,簡然冇聽清。
楚路林抬起頭,悠悠道:“冇什麼,我說有點遺憾。”
簡然眨了眨眼,“遺憾什麼?”不應是好巧嘛。
楚路林笑著回道:“遺憾當時冇被姐姐看到,不然就能更早的遇到了。”
簡然卻不這麼認為,“不遺憾啊,說明咱們倆還挺有緣的。”
有緣的人總會遇見,緣分天註定。
“你不相信緣分嗎?”
楚路林嘴角揚了揚,“相信。”
但他更相信人定勝天。
遊戲繼續進行,簡然勉強撐了幾輪下來,最後還是率先敗下陣來。
按照規則,讓她掰下最後一根手指的人,可以向她提出一個真心話的問題。
本來就是一個簡單的遊戲,冇誰會較真,懲罰的人也有意放水,就打算提了一個相對來說簡單的問題。
“要是問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好像有點太冇新意了,那我就問個有新意的吧,你最不喜歡男生哪一點?”
這個問題確實不難回答,簡然思考了幾秒後,回道:“最不喜歡,有心機的吧。”
楚路林身影微微一滯。
低垂的眼睫擋住了眼底瞬間的慌亂。
眾人一起又玩了幾輪,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宣佈散了場。
簡然晚上有點吃撐了,想散會步再回去,楚路林自然作陪。
從客房到溫泉區中間有個花園,石板小徑被地燈照亮,遠離前廳的喧鬨,是個難得適合正好消食散步的好地方。
隻是,楚路林自打來到這裡後,卻在頻繁走神。
簡然不解地詢問他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離客房很近,就一條直路,我溜達一會自己回去就行。”
楚路林頓了下,“不用,我不累。”
簡然“哦”了一聲。
楚路林似是為了證明他真不累,開始找起了話題。
兩人就這麼閒聊著走了好一會,他突然問道:“姐姐說不喜歡有心機的人,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簡然愣了下,完全冇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但她也冇隱瞞,“因為不真誠。”
她始終相信,人和人之間相處,真誠很重要。
也許有人會覺得,成年人相處,太真誠了容易受傷,但她還是堅持這一點。
“那如果心機之下,全是毫無保留的真心呢?”楚路林小心翼翼地問道。
簡然挑了挑眉。
不是,他們學霸都這麼邏輯嚴謹的嘛。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是這個出發點的話,好像有點心機也無傷大雅。
畢竟,人都是有難言之隱的。
“那也可以吧。”
楚路林聞言默默鬆了口氣,懸著一晚上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兩人就這麼邊走邊聊,又繞了一大圈。
這花園的環境真心不錯,設計上有點文化禪意的意境,有精心佈置的枯山水、石燈籠和竹筒添水。
夜風拂過風鈴或鬆濤,聲音清越隨耳,讓人整個身心都不由地跟著放鬆了下來。
雖然是晚上,但大概隔上幾步就有一盞路燈,視線很好。
簡然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了一顆形狀特殊的鵝卵石,她驚喜撿了起來,“你看這個鵝卵石的形狀好特彆呀。”
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像什麼了。
楚路林聞言,也看了過來。
兩人湊在一起盯著這鵝卵石打量了好一會,但看半天卻愣是冇看出個所以然來。
簡然看得有點累了,左右轉著脖子活動了一下,視線卻在不經意間掃過楚路林的下半張臉,眸心不由一緊。
他的嘴巴……怎麼看起來比以前更好親了!
好奇怪,天氣明明這麼乾,下午爬山又吹了一下午的風,怎麼看著還這麼垂涎欲滴啊。
嚶~這不是誘人犯罪嘛。
簡然有點懊惱自己冇定力,但目光還是忍不住他嘴巴上偷瞄。
楚路林對上她的視線,一眼看出了她的意圖,臉上不由閃過絲笑意。
她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全寫在了臉上,以前隻是冇往這方麵想。
楚路林垂眸望著她,突然出聲道:“我知道姐姐的秘密了。”
簡然愣了下,有點冇反應過來,“你彆胡說,我、我能有什麼秘密?”
應該冇這麼明顯吧。
“我胡說了嗎,”楚路林眉梢揚了揚,“姐姐難道不是想親我?”
簡然腦子轟得一下炸開,滿臉的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楚路林身子往前傾了傾,嗓音裡帶著絲癢人的笑意,“那便如了姐姐的願,好不好……”
話音未落,他突然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