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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宮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我剛踏入這座象征著天界至高權力的宮殿,便察覺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
那是從大殿深處傳來的,屬於深淵凶獸的氣息。
葉辰和楚雲墨站在殿外,並冇有馬上離開。
他們雖然忌憚我新得的神格,但眼底的幸災樂禍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那淵龍戰俘桀驁不馴,曾經撕碎過三位試圖馴服他的仙君。”
楚雲墨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嘲諷著。
葉辰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
“等她被那戰俘折磨得奄奄一息,自會知道隻有我們才能護她周全。”
他們篤定我這尊新晉的神女,很快就會淪為凶獸的玩物。
我冇有理會門外的兩隻犬吠,徑直推開了沉重的大門。
大殿中央,一根根篆刻著天道符文的玄金鎖鏈交織如網。
鎖鏈的儘頭,鎖著一個身形高大、長髮披散的男人。
他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鞭傷,魔氣與鎖鏈上的仙力相互傾軋,發出滋滋的聲響。
聽到腳步聲,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宛如深淵般猩紅的眼眸。
那眼神中充滿了暴戾與毀滅的**,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活生生撕碎。
我平靜地看著他,冇有絲毫退縮,甚至冇有召喚護體仙光。
男人死死盯著我,突然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
“哐當!”
下一秒,令三界聞風喪膽的玄金鎖鏈,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扯斷!
巨大的反噬力讓他的雙臂鮮血淋漓,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痛楚。
他帶著一身駭人的煞氣,一步步朝我逼近。
門外的結界雖然隔絕了聲音,但我能感覺到葉辰和楚雲墨的神識正在瘋狂試探。
他們大概已經準備好破門而入,來欣賞我被撕碎的慘狀了。
男人走到了我的麵前,巨大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緩緩伸出那雙沾滿鮮血、骨節分明的大手,停在了我的脖頸處。
我依舊冇有躲避,隻是靜靜地注視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
奇蹟就在這一刻發生了。
他眼中的暴戾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他突然高大身軀一矮,單膝重重地跪在了我的腳下。
那雙能夠撕裂虛空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起我裙襬的一角,貼在自己的側臉上。
“主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低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儘的依戀。
我微微一愣,腦海中似乎有什麼久遠的記憶正在甦醒。
看著他滿身的傷痕,我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股陌生的酸楚。
我緩緩抬起手,將掌心覆在他冰涼的額頭上,純淨的鳳凰神力開始為他療傷。
他順從地閉上眼睛,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像一頭被順了毛的大型猛獸。
就在這時,神女宮的大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
“清雪,你若撐不住就求我——”
葉辰一腳踹開大門,嘴裡還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
但當他看清殿內的景象時,所有的話語都像魚刺一樣卡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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