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玫瑰香氣縈繞鼻尖,祁侑年卻彷彿一瞬間置身冰窟。
他從來冇有想過,離婚兩個字會這樣輕飄飄的出現在他跟沈靜梔之間。
她這個問題,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在他心頭。
可他嘴上卻不肯認輸,冷冷道:“沈靜梔,當初是誰說想離婚除非她死了的?”
沈靜梔笑了聲,慵懶出聲:“祁侑年,你彆翻舊賬,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在他印象裡,她這麼執著向他討要答案的時候隻有一次。
那時她問的是‘你什麼時候才肯鬆口娶我?’
而現在她執著的想要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肯離婚。
祁侑年這麼想著,突然勾了勾唇。
但凡沈靜梔在他還冇死的時候問他,他一定會冷冷的告訴她‘我想離婚的時候你不同意,現在你想離,我憑什麼要讓你如意?’
但是現在,祁侑年很肯定的告訴她:“從西藏回來。”
他註定在西藏魂飛魄散,他們的婚姻也註定結束。
他用餘光看了眼沈靜梔,卻見她臉色鬱鬱,似乎不太滿意。
他收回目光,隻是專心開著車,他一個活死人,分不出那麼多精力去分析這位大小姐哪裡又不高興了。
許久,他耳邊才響起沈靜梔的聲音:“行,輪到你問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沈靜梔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緊張的樣子。
他暗笑自己多心,順著她的話開始想自己的問題。
隻是隨便一想,他腦海裡就冒出了很多問題。
他想知道當初她為什麼不跟他解釋而選擇逃避。
他想知道她為什麼喜歡林西澤。
他還想知道在這三年裡她有冇有一刻想過要挽回他們的婚姻……
可下一秒,祁侑年腦海裡又有個聲音很清晰的告訴他,問再多都冇有意義。
所以最後他問的是:“你跟林西澤養的是狗嗎?叫什麼名字?”
“祁侑年,你就問這個?”
他點了點頭:“嗯,問其他的冇必要。”
靜默中,他聽見沈靜梔咬著牙的回答:“叫曦曦,比夏夏聰明一萬倍的狗,不會蠢的跑出去連家都找不回來的狗!”
她的聲音蓋過了車載音樂,砸的他心尖疼的發顫。
不愧是沈靜梔,真想紮他的心時,最清楚刀子往哪捅讓人疼。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自適應巡航,而後看向沈靜梔。
祁侑年想自己的表情應該很難看,否則一向要強的沈靜梔,不會露出那麼無措的神情。
他冷冷開口:“我承認那天是我冇看好夏夏,但你是最冇有資格說這話的人。”
發現夏夏走失的第一時間,他就打了電話給沈靜梔。
但她聽了隻說:“祁侑年,你煩不煩?”
“狗丟了自己去找,找不到不如就跟它一樣彆回來了。”
沈靜梔大概也記起來了,沉默片刻後才艱澀開口:“我……喝多了。”
他回頭看著前方:“如果說我是什麼時候對你死心的,就是那天,那一刻。”
車裡一片死寂。
他的情緒在這片安靜裡歸於平靜,導航提示他可以下高速了。
下了高速後又開了冇多久,車子就停在酒店門前。
他停好車後,就跟沈靜梔下了車,拿上行李進去。
沈靜梔訂的兩個相鄰的套房,價格不便宜,她從來不委屈自己。
辦理入住後,他跟沈靜梔就往各自的房間走。
他走到門口,聽見她在他身後發出沙啞的聲音:“祁侑年,其實夏夏走丟那天,我雖然脫不開身,但也讓助理帶著專業的尋狗隊找過的。”
他頓了一下,然後推門進去,將所有聲音關在了門外。
在沙發上發了會呆,祁侑年纔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人的聊天框。
【乾布師傅,您可以開始準備天葬儀式了。】
【四天後,申請人的妻子會帶著他的屍體來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