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我要查監控!”
前台後退一步看著她:“女士,這不符合規定。”
沈靜梔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丟了很重要的東西,你們把監控調出來。”
前台無奈,隻能向上級申請。
三個小時後,監控畫麵被調出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眼都不敢眨。
畫麵裡,她一個人走進酒店大堂,一個人辦理入住,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全程沈靜梔身邊空無一人。
她指著螢幕上自己抬手的動作,嘶吼:“你看!我這是在拉著他!他明明就在我旁邊!你們的監控壞了!肯定是壞了!”
前台怯生生站在一旁,小聲說:“女士,我們的監控是正常運行的……”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沈靜梔緊繃的神經。
她踉蹌一步,不住地搖頭。
她不信,她絕不相信!
和祁侑年相處的點滴還清晰地刻在她的腦海裡,那麼真實的記憶,怎麼可能是假的?
她跌跌撞撞地衝進電梯,按下了自己曾經住過的樓層。
回到房間,她反手鎖上門。
房間裡寒意刺骨,她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插進頭髮裡,用力撕扯著。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遍遍回放著這一路的細節:“對,還有車上的記錄……”
她顫抖著點開行車記錄儀的回放,可裡麵隻有她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煩人,黏人,作!”
“祁侑年,你這都快坐一天了,怎麼這位置還是冰冷的?”
“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離婚?”
她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在空曠的房間裡反覆迴盪。
沈靜梔清晰地記得,祁侑年當時的回答是:“從西藏回來。”
多麼可笑!
房間裡靜得可怕,隻有她粗重的呼吸聲和手機裡傳來的自己的聲音。
沈靜梔閉上眼睛,掩飾眼底的紅血絲。
第二天一早,沈靜梔帶著那個裹屍袋,漫無目的地在西藏的街頭遊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才能找到祁侑年。
她路過一座寺廟,香火繚繞,信徒們虔誠地跪拜著。
一個穿著僧袍的和尚攔住了她,目光落在她身邊的裹屍袋上,雙手合十。
“施主,貧僧看你身上有深重的執念,可否停下腳步,聽貧僧一言?”
沈靜梔腳步一頓,眼神空洞地看著他:“你知道什麼?”
她的聲音沙啞:“為什麼她們都不記得我的丈夫?為什麼隻有我能看到他?”
和尚微微一笑,眼神溫和:“施主,莫急。”
“執念生於心,困於情,你說你的丈夫不見了,可否讓貧僧看一眼你的丈夫?”
沈靜梔下意識地將裹屍袋往身後藏了藏,搖了搖頭:“不見了,他藏起來了,不肯見我。”
和尚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裹屍袋上,語氣平靜:“您丈夫不是在那裡麵嗎?”
沈靜梔臉色大變,猛地後退一步,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憤怒:“你胡說什麼!那裡麵隻是一個模型罷了,是他用來騙我的!不是他!”
和尚冇有反駁,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施主,有些真相,終究是要麵對的。”
“那裡麵確實是您的丈夫,施主此前所見,不過是上天憐惜產生的幻影。”
沈靜梔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她低頭看了看身邊的裹屍袋,一股淡淡的異味已經開始瀰漫,那是屍體腐爛的味道,雖然很淡,卻真實地存在著。
她知道,和尚說的是對的,她隻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找了當地最好的法醫:“幫我鑒定這到底是不是屍體。”
法醫看著那個散發著異味的裹屍袋,皺著眉,嫌惡地捂著鼻子。
但沈靜梔給了足夠多的錢,她還是不情願地開始了鑒定。
等待的時間裡,沈靜梔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祈禱著法醫能告訴她,這隻是一個模型,不是真的祁侑年。
可當法醫拿著鑒定報告走出來,麵無表情地說:“死者男性,年齡約28歲,死因是溺水,死亡時間大約是八天前。”
“八天前……”
沈靜梔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八天前,是11月4日。
她和祁侑年的五週年結婚紀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