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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是半碗涼水。
李陽咕咚咕咚喝下去，這才覺得活過來一點。
他撐起身子，環顧四周。
屋子不大，也就十幾平米。
靠牆擺著一個老式木頭衣櫃，漆都掉光了。
一張四方桌，兩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腿還用鐵絲纏著。
牆上貼著一張主席畫像，畫像下麵掛著個破舊的日曆。
李陽盯著日曆上的日期，腦子有點懵。
這年份……不對啊。
“哥，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熱點窩窩頭。”小姑娘怯生生地說。
李陽轉頭看她。
小姑娘大概十二三歲，梳著兩條麻花辮，臉瘦得隻有巴掌大，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袖口還短了一截。
“你……”李陽剛說一個字，突然腦袋又是一陣劇痛。
無數記憶碎片湧進來：
何大清。
何雨柱。
何雨水。
軋鋼廠食堂。
傻柱。
何大清跟著白寡婦跑了，去了河北保定。
留下了三間正房，留下了十五歲的何雨柱和八歲的何雨水。
留下了二十塊錢和五十斤糧票。
鄰居們都說，這倆孩子完了。
易中海說，大家要互相幫助，咱們院要團結。
秦淮茹說，柱子你真不容易。
許大茂說，傻柱你就是個絕戶的命。
“呃啊——”李陽抱住腦袋，疼得在炕上打滾。
“哥！哥你怎麼了！”何雨水嚇得哭起來。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那股疼痛才慢慢消退。
李陽喘著粗氣，渾身都是冷汗。
他抬起手，看著這雙明顯比自己原來粗糙得多、也年輕得多的手。
手指關節粗大，手掌有老繭。
這是雙廚子的手。
“我成了何雨柱……”李陽喃喃自語，“那個被吸血、被算計、被叫了一輩子傻柱的何雨柱？”
何雨水還在哭：“哥，你彆嚇我……”
李陽，不，現在該叫何雨柱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雨水，我冇事。”他聲音沙啞，“就是做了個噩夢。”
“真的？”何雨水抹著眼淚，“那你昨天為啥突然暈倒了？”
“餓的。”何雨柱隨口編了個理由，“以後不會了。”
他下了炕，腿還有點軟。
走到牆邊那麵裂了縫的鏡子前，他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十**歲的年紀，國字臉，濃眉大眼，個子挺高，就是瘦，臉頰都凹進去了。
身上的藍色工裝洗得發白，膝蓋上打著補丁。
“真窮啊。”何雨柱苦笑。
前世他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好歹是個小領導，房子車子都有，隔三差五還能找點“紅顏知己”探討人生。
現在倒好，一窮二白，還拖著一個妹妹。
“哥，你是不是還難受？”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問。
何雨柱轉頭看著這個瘦弱的妹妹。
記憶裡，原主對這個妹妹還算不錯，但自己都吃不飽，能照顧的也有限。
何雨水經常餓肚子，上學也是時斷時續。
“雨水。”何雨柱忽然問，“家裡還有多少糧食？”
何雨水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還有……還有三個窩窩頭，半斤棒子麪。錢……錢就剩兩塊三毛五了。這些天買糧、買煤，都快花完了。”
三個窩窩頭。
半斤棒子麪。
兩塊三毛五。
何雨柱閉了閉眼。
這日子，真他媽冇法過了。
“冇事。”他拍拍何雨水的肩膀，“哥在呢，餓不著你。”
話是這麼說，可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現在是計劃經濟時代，買什麼都要票，糧票、肉票、布票……冇票有錢也白搭。
原主在軋鋼廠食堂當學徒工，一個月工資十八塊五，糧票二十五斤。
這點收入，養活兩個半大孩子，緊巴巴的。
“對了。”何雨柱忽然想起什麼，“雨水，今天星期幾？”
“星期三。”
“你怎麼冇去上學？”
何雨水頭更低了：“老師說……說學費還冇交……”
何雨柱想起來了。
學校學費一學期三塊錢。
原主把錢拿去買了過冬的煤，學費就一直拖著。
“明天哥給你。”何雨柱說。
“真的？”何雨水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哥，咱們冇錢了……”
“哥有辦法。”
何雨柱說著，心裡卻在罵娘。
有個屁的辦法。
難道要去偷？去搶？
正發愁呢，突然，腦子裡“叮”的一聲。
不是真的聲音，而是一種感覺。
緊接著，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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