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炊事大佬低調發育 第6章

旁邊人筷子不停：“軋鋼廠藏寶啊？”

王科長笑得見牙不見眼：“徐主任真冇吹牛。”

菜上齊了，李樂川抹了把臉：“姚琴，天黑路滑，你先走。”

邊角料分兩份，一份塞她手裡，一份留自己碗裡。

姚琴挎著布包匆匆出門，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

劉喜奎正刷鍋，水聲嘩啦啦響。

倆人就著剩菜扒拉兩碗米飯。

鹹菜疙瘩嚼得嘎嘣脆。

包廂門一開，酒氣混著煙味撲出來。

李樂川拎著拖把進去，劉喜奎端著泔水桶跟在後頭。

夜風涼颼颼的，星星亮得晃眼。

他把盒飯擱窗台，轉身鎖好 。

劉喜奎擺擺手：“師父慢走！”

李樂川點點頭，褲兜裡鑰匙叮噹響。

衚衕靜得能聽見貓 。

四合院黑漆漆一片，隻有賈家窗戶漏出點微光。

他摸黑掏出鑰匙，銅齒卡進鎖孔。

“吱呀——”

門開了，帶起一陣陳年木頭味。

李樂川剛推開院門，對門就探出個腦袋。

閻埠貴裹著舊棉襖，鼻尖凍得發紅：“喲，回來啦？今兒跑哪去了？”

李樂川晃了晃空手：“廠裡加急活，拖到這時候。”

他冇急著進屋，反倒靠在門框上，搓了搓凍僵的耳朵。

這院子一天冇露麵，訊息都快發黴了。

“今兒院裡太平不？”

他隨口問。

“賈家親戚來燒紙，二大爺張羅得挺利索。”

閻埠貴摸了摸後脖頸，話裡帶點敷衍。

他下午還在車間擰螺絲呢，就趕晚點兒搭了把手。

李樂川心裡咯噔一下——閻老摳能請假？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肯定是真冇閒工夫。

“一大爺找我了？”

“找啦！下班那會兒來的，看你人影都冇，轉身就走了。”

李樂川眼皮一跳。

怪了，往常傻柱不在，一大爺早揪著他問東問西了。

“傻柱今天請了假，廠裡搞接待，我頂班纔回來晚。”

他補了一句。

這話得說清。

不然明天流言就長腿了：李樂川說話跟放屁似的，答應幫忙轉頭就蹽。

閻埠貴一愣：“招待冇帶飯？”

“飯？光聞味兒都搶光了。”

李樂川咧嘴一笑，拍拍癟肚子，“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抬腳要走，又頓了頓：“三大爺，冷，您快進屋吧。”

閻埠貴縮著脖子往回蹭，棉襖釦子係錯了一顆。

屋裡，三大媽正納鞋底，針線繃得老緊：“誰啊？”

“李樂川。”

他灌了口涼白開，水漬濺在搪瓷缸沿上。

“怪不得一大爺唸叨半天。”

她頭也不抬，“飯都冇帶，傻柱可 拎盒回來。”

閻埠貴把缸子往桌上一頓：“人家不一樣。”

“咋不一樣？”

“傻柱拎飯是圖嘴饞，李樂川——壓根不稀罕。”

這李樂川怪得很，平時幾乎冇人提他名字。

三大爺摸著下巴直犯嘀咕：這人咋連點便宜都不讓我占？

三大媽端著搪瓷缸子插話：“他一個人過日子，廠裡吃飽了纔回來吧？”

“哎喲！”

三大爺猛拍大腿，差點把褲衩震鬆，“對啊！自己開小灶，哪還用往家拎？”

他眼珠一轉，壓低嗓子：“以後他家有啥事，你多搭把手。”

“乾啥？”

三大媽歪頭。

“傻啊！等他帶盒飯，咱不就跟著沾光？”

他擠擠眼，嘴角咧到耳根。

“還是你機靈！”

三大媽一拍大腿，“整條院兒，就咱跟他最熟！”

閻埠貴笑眯眯，冇接話。

李樂川衝完澡倒頭就睡。

天剛亮，他套上運動服出門跑圈。

身子骨是本錢，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動一動。

擦完身子剛倒好熱水，咚咚咚！門被敲得山響。

開門一看——易中海杵在門口，手裡還拎著箇舊布包。

“一大爺？有事兒？”

李樂川鍋鏟都冇放下，米正淘著呢。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咳得像卡了魚刺。

“昨晚咋冇來？”

他笑得褶子都堆一塊兒。

“廠裡加班，回得晚。

瞅見中院黑燈瞎火的，怕吵著大夥兒。”

李樂川舀了勺鹽，手冇停。

“有老何在，我來不來都一樣。

小年輕有的是，輪不到 心。”

易中海搓搓手：“今兒不是為這事……東旭火化，你順路幫個忙？”

“不了，還得趕八點打卡。”

李樂川把鍋蓋哢嗒蓋上，“飯有師傅做，活有閒人乾，我這身板兒可不白給。”

心裡早翻了個白眼——想把我塞進賈家那攤爛泥裡？門兒都冇有。

這火化的事兒，有您在場還輪得到我？

我跟賈家八竿子打不著，真湊不上去。

再說，燒人這種事，不都是直係親屬守著嗎？

一大爺您心裡門兒清吧？

李樂川擺擺手，轉身就要走。

一大爺臉上的笑一下子卡住了。

“您忙您的，我趕時間。”

他壓根不想搭理這老頭。

對方打的什麼算盤，他一眼看穿——

想讓他認爹？門兒都冇有！

院裡三個大爺，個個心眼比篩子還密。

真聽他們的，遲早被榨乾。

見李樂川油鹽不進，一大爺隻好哼一聲，扭頭回中院。

李樂川啃完倆饅頭，抹嘴出門。

軋鋼廠食堂裡正熱乎著八卦。

“聽說冇？一大爺跟賈東旭是師徒！”

“傻柱也請假跟著去了！”

李樂川一愣：“這憨貨摻和啥？”

轉念一想，懶得琢磨，反正不關他屁事。

下午徐主任晃進後廚，拍拍他肩膀。

“好小子，昨晚那頓，值！”

李樂川點頭，臉上冇半點激動。

畫餅？他早吃膩了。

徐主任反而更欣賞他這副淡然勁兒。

臨走還拍著他胳膊誇了幾句。

下班剛進門，閻解成探頭進來。

“樂川，全院開會，快點兒啊！”

李樂川應了聲，心裡直犯嘀咕：

又來？準是賈家那攤爛事，繞不開易中海。

當年李富貴走，這老頭連麵都冇露。

現在倒勤快得像自家親爹。

他懶洋洋往中院晃，連凳子都懶得搬。

靠著廊柱站定，雙手插兜，眼皮半耷拉。

天井裡擺了張舊木桌。

三大爺齊刷刷坐著，每人麵前一隻搪瓷缸。

易中海坐在主位，雙肘撐桌。

左手端缸，右手用蓋子撥拉茶葉，一下、兩下……

二大爺劉海中往左一坐，翹著二郎腿，手搭桌沿，活像廟裡泥塑的財神爺。

三大爺閻埠貴端坐右邊，腰桿筆直，眼皮都不多抬一下。

人陸陸續續全齊了。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屁股離了凳子，揹著手站直，下巴微揚。

“今兒開個全院會，啥事兒？大夥心裡都有數。”

他斜眼掃了賈張氏和秦淮茹，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人家剛塌了天，再戳傷口算什麼玩意兒。

“我不多囉嗦，下麵請一大爺易中海講話！”

他朝易中海偏了偏頭，動作浮誇得像戲台上的報幕。

易中海慢悠悠抿了口茶，搪瓷缸子磕在桌上，叮噹一聲。

“前兩天，賈東旭出了事。”

他嗓子發緊，停了兩秒，才接著說，“人走了。

多虧大夥幫忙，我替賈家謝了。”

秦淮茹猛地站起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鞠了一躬。

李樂川餘光掃見，好幾雙眼睛黏在她低垂的脖頸上，喉結上下滾動。

他心裡罵了句“呸”

可自己也多盯了半秒。

“現在呢，賈家斷了進項。”

易中海聲音沉下來。

底下嗡地一聲，有人急了。

“廠裡咋安排的？”

後院孫德海探出頭，手還攥著扳手，指節泛白。

他一家五口擠兩間房，米缸常年見底。

“去年李富貴那回，不賠錢還給頂班？”

他飛快瞥了李樂川一眼。

“對！撫卹加接班！”

另一個人喊。

人群立馬炸開鍋，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怕掏錢的調調。

劉海中和閻埠貴穩如泰山，手指都不動一下。

易中海冇接話，隻盯著孫德海，眼神沉得像井水。

“聽我說完。”

他嗓音壓低，“廠裡來人了，結果大夥猜得冇錯。”

“撫卹金、喪葬費，一分不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秦淮茹通紅的眼睛，“人走後，她頂崗進廠。”

一大爺話音剛落，底下人齊刷刷撥出口氣——不是攤派捐款，好歹鬆了半截腰。

“秦淮茹肚裡揣著娃，賈張氏又是個女的，咱院裡搭把手，不算難事。”

易中海說完，眼皮一掀，掃了傻柱和李樂川兩眼。

話還冇落地，傻柱就蹦出來拍胸脯：“包我身上！”

“這叫積德啊！”

他嗓門震得窗紙嗡嗡響。

李樂川扭頭一看，直咧嘴。

這人是真缺根筋，還是拿自己當活菩薩供？

後院許大茂立馬接茬：“一大爺，傻柱都應了，還商量啥？”

他嘴角翹得老高，生怕傻柱反悔似的。

“對對對！”

“傻柱說了算！”

大夥兒哄聲一片，誰都不想沾這燙手山芋。

傻柱騰地站起來，指著許大茂鼻子：“你再瞎咧咧，信不信我把你炒勺塞你嘴裡？”

“你、你自個兒答應的！”

許大茂往後縮了縮，聲音發虛。

“散了散了！”

易中海揉著太陽穴擺手。

他本打算拉上李樂川一起分擔，順帶掂量掂量誰更靠得住——養老這事，得挑實誠人。

結果傻柱一張嘴，全盤打亂。

“平時冇啥大事，一大媽也住院裡，照應著點。”

易中海改了口，語氣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