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炊事大佬低調發育 第4章

他叉腰環視一圈，嗓門震得鍋蓋嗡嗡響。

東北大漢往那一站，氣場壓得人不敢喘。

眾人趕緊低頭乾活，刀板聲劈裡啪啦重新響起來。

王鐵柱摸了摸後脖頸，嘴角悄悄翹了翹。

威嚴？這玩意兒，真管用。

劉喜奎趁人不注意，蹭到李樂川身邊，壓低嗓子：“師父……你不打聽打聽？”

李樂川手起刀落，茄子片薄得透光。

“中午開飯就清楚了，急啥？”

他眼皮都冇抬。

劉喜奎撓撓後頸：“真不告訴我？”

“告示欄貼出來，比你聽來的靠譜。”

李樂川把刀拍在案板上。

“我這嘴啊，就是管不住。”

劉喜奎搓著手嘿嘿笑。

“閉嘴，等明天看通知。”

李樂川把切好的茄塊倒進盆裡，“誰攤上這事都難受。”

他盯著劉喜奎，聲音沉下來：“聽可以，彆到處問。”

“哎，師父，懂了！”

劉喜奎立馬縮脖子點頭。

刀鋒又亮起來：“乾活！飯點不能拖。”

一小時前，七車間機器轟鳴。

哐當——一聲悶響炸開。

賈東旭歪在地上，旁邊鐵疙瘩翻了。

“東旭！快喊人！”

工友嗓子都劈叉了。

老徐一把推開亂嚷的人：“小李跑主任辦公室！小馬蹽腿去醫務室！”

他蹲下摸了摸賈東旭頸子，眉頭擰成疙瘩。

王主任撞開人群衝進來，鞋帶散了都冇顧上係。

“血……咋這麼多？”

他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叫救護車！”

他轉身吼，“老趙電話打120！”

小李撒腿就跑，褲兜裡鑰匙嘩啦響。

“劉大夫！劉大夫您在不在？！”

喊聲劈開走廊迴音，震得窗玻璃嗡嗡顫。

劉醫生剛繫好白大褂釦子，聽診器還掛脖子上，就聽見外頭喊得跟火燒屁股似的。

“劉大夫！快！賈東旭被砸了！”

小馬衝進來直跺腳，臉都急紅了。

“人呢？”

劉醫生一把抓起急救箱，藥瓶哐當響。

“七車間！動都不敢動他！”

倆人蹽開腿就跑，劉醫生邊跑邊把箱子抱得更緊。

進車間門口，人牆堵得嚴嚴實實。

“讓讓！醫生來了！”

他嗓門一吼，人群嘩啦分開。

王主任一眼瞅見他，差點撲上來：“可算來了！快看看！”

劉醫生蹲下就掀賈東旭眼皮——眼珠子往上翻，隻剩點眼白。

“出血不止，顱內可能有壓，必須馬上送醫院！”

他手速飛快按住傷口，血還是從指縫往外滲。

“早叫了救護車！”

王主任抹了把汗，手直抖。

易中海拎著飯盒趕過來，飯粒還粘在盒蓋上：“人咋樣？”

王主任搖搖頭，冇說話，隻把煙盒捏癟了。

紅燈閃，笛聲撕開廠區安靜。

易中海和老張抬擔架，一路小跑跟著上車。

王主任站在空蕩蕩的車間門口，盯著地上那攤暗紅血漬，喉結上下滾了滾。

“誰曉得賈東旭家在哪兒？”

他聲音發乾。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後排有人舉手。

“你去！現在就去！”

王主任指著那人，手指都冇收回去。

小夥子愣住，筷子還叼嘴上：“啊？我？”

旁邊人拍他肩膀：“去吧，晚了家屬找你算賬。”

“你大爺的……”

他罵半句咽回去了，飯盒往窗台一撂，撒腿就跑。

食堂裡，李樂川舀湯的手頓了頓。

蒸籠冒熱氣，工人們嚼著饅頭，話頭全繞著七車間那聲悶響打轉。

聽說七車間出事了！幾個女工排隊打飯，壓低聲音嘀咕。

“誰啊？姓賈的那個？”

“對對，賈東旭！易中海帶的徒弟。”

“八級工的徒弟，咋還被砸了？”

“零件架塌了，人當場暈過去。”

“救護車拉走的，現在生死不知。”

“咱以後搬東西真得留神。”

“可不是嘛……”

“下一位！”

李樂川嗓子都喊啞了。

“小梅，到你啦！”

“李師傅，半份茄子、半份土豆絲，倆窩頭！”

“拿好，快走！”

食堂裡話茬子滿天飛，李樂川邊打飯邊琢磨——

賈東旭真躺醫院了。

自己穿來這麼久，啥也冇攪動。

四合院門口，一小夥子衝進來，製服汗濕透了。

三大媽攔住：“找誰？”

“賈東旭家在哪兒？他廠裡出事了！”

“啥？！”

三大媽手一抖，拽起他就往裡跑。

“張姐！秦淮茹！快出來！”

中院一嗓子，賈張氏抄起掃帚就衝出來：

“哪個缺德的瞎嚷嚷？咒我兒子？”

“我報信兒你還罵人？”

三大媽氣得直跺腳。

這婆娘嘴比刀子還快，心卻冇捂熱。

哎喲，這不是咱院兒裡橫著走的賈張氏嘛？

三大媽一露臉，她立馬陰陽怪氣拉開了門。

誰胡說八道了？

看在賈東旭出事的份上，老孃才懶得跟你掰扯！

小夥子，人找到了，你自個兒說！

說完扭頭就走，連個正眼都不給。

媽！彆吵了！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衝出來，一把拽住賈張氏胳膊。

您再罵下去，孩子都要跟著抖三抖！

你誰啊？有屁快放！

賈張氏斜眼盯著眼前這年輕人，手指還沾著蔥花。

我是東旭工友……他被鐵塊砸了，正在搶救。

小夥子聲音發顫，手心全是汗——這大媽眼神跟刀子似的。

呸！瞎咧咧啥呢！

賈張氏抄起手就往他臉上招呼，指甲縫裡還嵌著昨兒剁肉的渣。

嘶——

他猛地後撤，胳膊被抓出三道血印，袖子直接撕開半截。

甩開手那會兒，骨頭都咯吱響。

話我帶到了，信不信隨你們！

喊完拔腿就跑，鞋都甩飛一隻。

媽，先彆罵了……

秦淮茹攥著圍裙邊，指節泛白，肚皮隨著喘氣一起一伏。

我看他不像撒謊，咱趕緊去醫院！

東旭——我的兒啊！！

賈張氏一屁股蹾地上，拍大腿拍得震天響，眼淚還冇下來，鼻涕先掛了兩條。

走！快走！

秦淮茹架起她胳膊，倆人跌跌撞撞衝進風裡。

醫院走廊燈晃眼。

手術室紅燈亮著，像燒紅的炭。

易師傅，裡頭咋樣？

王主任和楊廠長一塊兒趕來了，領帶都跑歪了。

……冇太好。

易中海蹲在牆角搓手，煙盒捏扁了，冇 。

楊廠長隻撂下一句“全力救”

轉身就蹽了。

事故原因不查清，補償字兒都寫不出來。

易中海來回踱步，鞋底蹭得地板直冒灰。

剛抬頭，就見賈張氏和秦淮茹喘著粗氣撲到門口。

賈張氏一把攥住易中海袖子，聲音發顫：“老易，東旭他……還好嗎？”

秦淮茹挺著肚子直跺腳，眼眶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易中海嗓子發乾，硬擠出笑：“正搶救呢，嫂子彆急。”

話音冇落，手術燈“啪”

地熄了。

門一開，白大褂醫生摘下口罩，眉頭擰成疙瘩。

賈張氏撲上去揪住人家胳膊：“我兒子咋樣了？！”

醫生搖搖頭，手裡的病曆本垂下來：“送得太晚，冇救回來。”

“東旭——！！！”

她腿一軟，直接癱在冰涼的地磚上，嚎得整條衚衕都聽見了。

秦淮茹捂著肚子蹲下去，眼淚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易中海屁股一沉，重重跌進竹椅裡，手心全是汗。

推床出來時，白布底下凸起個人形輪廓。

賈張氏撲過去掀布角，又猛地縮回手，哭得背過氣去。

李樂川拎著盒飯剛踏進院門，就聽見中院撕心裂肺的哭聲。

他頓了頓，把飯盒換到左手，右手摸了摸後脖頸。

院裡三張竹椅排開，劉海中、閻埠貴、許大茂全在。

菸灰缸堆滿菸頭，茶水涼透了冇人續。

李樂川靠牆站著，冇往前湊。

劉海中突然站起來，拍兩下手：“都停停！今兒開個全院大會！”

二大爺劉海中扭頭喊兒子：“光天、光福，去把人都叫來！”

倆小子立馬點頭，互瞅一眼，撒腿就跑——一個奔前院，一個蹽後院。

不到三分鐘，四合院裡擠滿了人。

誰不是豎著耳朵等信兒？

劉海中往中間一站，腰桿挺直，雙手叉腰，跟開會似的。

“今兒出大事了！賈東旭……走了。”

賈張氏當場癱坐地上，嚎得撕心裂肺：“我苦命的兒啊——”

秦淮茹抹著眼淚，肩膀直抖，梨花帶雨惹人疼。

幾個毛頭小子偷偷瞄她，許大茂眼珠子滴溜亂轉，手還不自覺搓褲縫。

傻柱煩得直撓頭：“二大爺，您快歇會兒吧！讓一大爺趕緊定章程啊！”

劉海中臉一黑：“你瞎嚷啥？”

易中海“啪”

一拍凳子，黑著臉喝住：“都閉嘴！”

他盯著滿院子人，嗓子發乾：“賈家托我辦後事，廠裡規矩我明天就去問。”

底下有人問：“廠裡咋賠？”

易中海冇答，隻轉頭看賈張氏。

秦淮茹抽抽搭搭撲過來：“一大爺，求您多幫襯……東旭冇了，我們娘仨可全靠您了！”

這事得有人頂上，撫卹金照發。

二大爺劉海中搓搓手，趕緊插話，廠裡規矩擺在這，他得露個臉。

易中海點點頭，目光掃過秦淮茹和賈張氏：“誰去接班？你們合計好了冇？”

秦淮茹抽抽鼻子，手指絞著衣角：“我來吧。”

她早跟婆婆商量好了——賈張氏歲數大了，這活兒隻能她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