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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飄 > 第168章 東京之亂(中)

但今夜不同。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雙方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對視了足足三秒。

「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聲音嘶啞而瘋狂。

兩撥人馬瞬間像脫韁的野獸一樣撞在了一起。砍刀、鋼管、短棍,甚至還有人掏出了手槍。刀光劍影在昏暗的路燈下閃爍,鮮血瞬間濺滿了街道。砍殺聲、慘叫聲、骨頭斷裂聲、手槍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傳出很遠很遠。

當接到報警的警察匆匆趕到時,現場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十七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姿勢扭曲,血流成河,將路麵染成了暗紅色。還有二十多個重傷的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抽搐。

倖存下來的人被警察控製住,帶去警局問話。但他們的回答卻讓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感到毛骨悚然。他們隻記得一件事——那一刻,腦子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個念頭:殺光對麵的人!不計代價,不計後果,就是要殺!彷彿對方不是競爭對手,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警察們麵麵相覷,看著這份荒誕不經的口供,不知道該如何記錄。這已經超出了普通幫派火拚的範疇。

太平山頂,淩晨四點。

何大民依舊站在落地窗前,隻是此刻,窗外的香港已經褪去了夜色,東方泛起了魚肚白。他的陽神剛剛歸位,臉色比清晨時更加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連續三天,每晚分魂數十,附身於那些黑幫頭目、暴力分子、精神脆弱者,引導他們的情緒,放大他們的惡念,製造混亂,對他的神魂消耗極大。

陳雪茹不知何時醒了,她沒有驚動他,隻是悄悄起身,走到浴室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然後走到他身邊,輕輕替他擦拭額頭的冷汗。毛巾的溫熱觸感讓何大民微微一顫,他回過神,看向身邊的妻子。

「累了吧?」陳雪茹的聲音溫柔得像水,眼神裡充滿了心疼。她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疲憊,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虛弱。

何大民接過她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過喉嚨,稍微緩解了體內的乾涸。他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不礙事。修行路上,這點消耗不算什麼。」

陳雪茹沒有再問他這些天到底在做什麼,隻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冰冷的後背上。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輕微顫抖。她就這樣陪著他,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空,看著維多利亞港的輪廓一點點清晰起來。

過了很久很久,直到第一縷真正的陽光刺破雲層,灑向大地,她才輕聲說:「不管你在做什麼,小心些。」

何大民反手握住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她的手總是那麼溫暖。

「放心。我有分寸。」他的聲音雖然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第四夜。

混亂,開始升級。

這一次,不再僅僅是黑幫火拚,不再是家庭內部的慘案。那股無形的惡意,開始蔓延到普通市民。

新宿站前,早晨七點,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人潮湧動,每個人都行色匆匆。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眼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上班族,手裡提著公文包,正隨著人流走向地鐵站。突然,他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一樣,猛地停下腳步,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而瘋狂。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嘶吼,舉起手中沉重的皮質公文包,朝著身邊一個素不相識的中年婦女狠狠砸了過去!

「砰!」一聲悶響,婦女慘叫一聲,抱著頭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但那上班族沒有停手,他像瘋了一樣,揮舞著公文包,見人就砸,一邊砸一邊語無倫次地吼著:「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了我!殺光你們!都去死!」

周圍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呆了,尖叫聲四起,人群像受驚的魚群一樣四散奔逃。幾個膽大的年輕人試圖上前製服他,卻被他瘋狂的勁頭逼退。直到兩名巡邏的警察趕到,用電擊棍將他擊倒在地,這場混亂才得以平息。被製服後,那上班族癱在地上,眼神恢復了茫然,他看著自己沾滿血跡的公文包,又看了看周圍驚恐的人群和倒在地上的傷者,滿臉的困惑和恐懼:「我……我剛才做了什麼?」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的瘋狂舉動。

池袋,晚上十點。一群剛看完電影的年輕人,大多是大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在街頭,興奮地討論著電影情節。不知是誰先撞了誰一下,一句口角迅速升級。幾乎是瞬間,這群平時溫文爾雅的學生,莫名其妙地分成了兩撥,像兩群鬥紅了眼的公牛,在街頭大打出手。拳頭、腳踢、石塊、垃圾桶……能用的東西都成了武器。他們互相撕咬、拖拽,打得頭破血流,臉上身上都是傷痕,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嘴裡還在嘶吼著意義不明的話語。事後,當警察詢問他們為什麼打架時,所有人都支支吾吾,沒人說得清具體的原因——就是覺得心裡有股邪火,不發泄出來就受不了,看到對方就覺得憤怒,就想打。

淺草,淩晨一點。一位年過六旬的老婦人,在睡夢中突然坐起身,眼神空洞,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她悄無聲息地爬下床,走到梳妝檯邊,拿起一把用來剪紙的鋒利剪刀。然後,她一步步走向熟睡的丈夫,舉起了剪刀,眼神裡沒有絲毫猶豫,隻有一種冰冷的瘋狂。就在剪刀即將落下的瞬間,起夜的兒子恰好撞見了這一幕,他嚇得魂飛魄散,衝過去一把抱住母親,奪下了剪刀。老婦人被兒子抱住,掙紮了幾下,眼神才逐漸恢復清明。當她看到自己手裡的剪刀,再看看被驚醒、一臉驚恐的丈夫時,瞬間崩潰了,抱著丈夫嚎啕大哭,語無倫次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腦子裡全是『殺了他,殺了他』的聲音……我控製不住……」

東京都警視廳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傳來報警電話,報告著各種暴力事件、傷人案件、自殺事件。各個警署的警力全部出動,警車的鳴笛聲在城市裡此起彼伏,卻依然捉襟見肘。監獄裡人滿為患,醫院的急診室更是排起了長隊,走廊裡擠滿了傷者和焦急的家屬,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一片混亂。

警視廳高層連夜召開緊急會議,煙霧繚繞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廳長拍著桌子,臉色鐵青地看著一份份報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夜之間,東京怎麼變成這樣了?!」

一位負責刑事的警視正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地分析道:「廳長,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些案件的共同點是,當事人在案發時都表現出極度的暴力傾向和精神失常,事後卻對自己的行為記憶模糊或完全失憶。我們懷疑……可能出現了某種新型毒品,能讓人產生強烈的暴力幻覺和短暫性精神錯亂。」

這個解釋似乎是目前唯一合理的推測。廳長點點頭,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立刻下令!全市範圍內嚴查毒品來源!封鎖所有可能的走私渠道!一定要儘快查清真相,控製住局麵!」

然而,他們註定一無所獲。因為這混亂的根源,並非來自於任何化學物質,而是來自於一個遠在香港太平山頂的男人,以及他那杆吸收了無數怨魂的煉魂幡。

第五夜。

混亂,達到了頂峰。

淩晨兩點,位於東京灣附近的「鬆葉會」總部大樓,突然傳出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打破了深夜的寧靜。槍聲持續了足足十幾分鐘,才漸漸平息。當接到線人報告的警察小心翼翼地衝進去時,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大場麵的刑警都忍不住胃裡翻江倒海。

大樓裡屍橫遍野,走廊、辦公室、甚至樓梯間,到處都是倒臥的屍體。幫派成員互相殘殺,有的死於槍擊,有的死於刀砍,有的甚至是被活活打死。鮮血染紅了牆壁和地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更令人震驚的是,「鬆葉會」的會長,那個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大佬,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貼身保鏢一槍爆頭,死在了自己的豪華辦公室裡。而那個保鏢,也已經飲彈自盡,臉上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同一時間,「稻川會」和「住吉會」的殘餘勢力,在東京最繁華的銀座街頭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大規模火拚。這一次不再是幾十人小打小鬧,而是上百人的混戰。砍刀、鋼管、自製炸彈、甚至還有改裝的土槍。槍聲、爆炸聲、慘叫聲、玻璃破碎聲交織在一起,將這條平日裡象徵著奢華和繁榮的街道,變成了血腥的戰場。火焰從被點燃的店鋪裡竄出,照亮了夜空。

駐日美軍憲兵隊接到了緊急報告,以為發生了針對美軍的暴動,立刻出動了一個連的兵力,裝甲車和吉普車組成的車隊呼嘯著駛向銀座。

當美軍的吉普車隊亮著刺眼的車燈出現在街頭時,那些已經殺紅了眼的黑幫成員,神經早已被徹底扭曲。他們看到穿著軍裝、荷槍實彈的美軍,下意識地將其當成了敵人。有人朝著吉普車開槍,有人扔出燃燒瓶。

「砰!砰!砰!」子彈打在吉普車的裝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一個燃燒瓶精準地砸在一輛吉普車的引擎蓋上,火焰瞬間騰起,車內的美軍士兵慘叫著跳了出來,身上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美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了個措手不及,當場就有兩人中彈倒地,一人被燃燒瓶燒成了火球。

「開火!還擊!」美軍指揮官又驚又怒,大聲下令。

車載機槍和士兵手中的M1加蘭德步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那些瘋狂的黑幫成員。黑幫成員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但剩下的人彷彿完全不知畏懼,反而被死亡刺激得更加狂暴,揮舞著武器,嘶吼著撲向美軍。

混戰持續了近一個小時,直到天色矇矇亮,雙方的彈藥耗盡,才漸漸平息。

現場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屍體、彈殼和燃燒的廢墟。統計結果顯示,四十七名黑幫成員被擊斃,美軍也付出了陣亡十一人、重傷二十餘人的慘重代價。

這件事,被美軍嚴密封鎖了訊息,嚴禁任何媒體報導。但日本政府高層還是通過秘密渠道知道了這起嚴重的「軍民衝突」。他們驚恐地發現,事情已經完全失去了控製,朝著一個無法預測的方向狂奔而去。東京,這座城市,正在失控的邊緣瘋狂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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