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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飄 > 第167章 東京之亂(上)

1956年4月5日,清明。

東京的天空從淩晨起就沒好過,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像一塊吸飽了水的髒棉絮,沉甸甸地懸在城市上空。風是濕冷的,帶著早春特有的寒意,刮在臉上,像細針紮似的。陽光?那是稀罕物,彷彿被這無邊無際的灰色吞噬了,連一絲掙紮的光亮都吝嗇給予。這座經歷過戰火洗禮又迅速重建的城市,在清明節這天,瀰漫著一股比硝煙更讓人窒息的壓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清晨五點半,送報的自行車鈴鐺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主婦們睡眼惺忪地開啟門,接過還帶著油墨和濕氣的報紙。當她們的目光掃過社會版頭條時,惺忪的睡眼瞬間被驚恐和難以置信填滿。

「澀穀深夜血案:黑幫頭目瘋狂砍殺七名手下後跳樓自殺——現場血流成河,牆壁濺滿腦漿!」 「新宿歌舞伎町大火,疑似幫派火併,火勢蔓延三間店鋪,傷亡不明,焦臭味十裡可聞!」 「品川區一家六口集體上吊,遺書內容詭異——『他們在召喚,我們必須走』!」

報紙上的黑體字像凝固的血,觸目驚心。普通市民們坐在餐桌旁,一邊喝著溫熱的味噌湯,一邊翻著報紙,眉頭緊鎖,不住地搖頭嘆息。

「唉,現在的社會真是越來越亂了。」 「黑幫火拚嘛,遲早的事,隻是這次鬧得太大了。」 「那家六口……真是作孽啊,有什麼想不開的。」

他們議論著,感慨著,將這些新聞歸結為社會治安惡化的又一例證,或是某些人時運不濟的悲劇。沒有人把這些發生在不同區域、不同型別的事件聯絡起來。畢竟,東京的夜晚,尤其是那些燈紅酒綠的區域,從來不太平。黑幫火拚、情殺仇殺、債務糾紛,每年總有那麼幾樁駭人聽聞的案子,早已是市民茶餘飯後習以為常的談資。

但他們不知道,這僅僅是開始。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才剛剛露出它猙獰的一角。

太平山頂,清晨。

晨曦微露,金色的陽光費力地穿透香港的薄霧,灑在太平山頂那棟可以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的別墅露台上。木質地板帶著清晨的微涼,空氣裡混雜著花草的清香和海風特有的鹹濕氣息。

陳雪茹是被窗外幾隻早起的鳥兒清脆的鳴叫喚醒的。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上精緻的歐式吊燈,然後是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她側過身,看到何大民已經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綠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的側臉,窗外初升的朝陽卻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讓他原本就深邃的輪廓顯得更加分明。他的表情平靜如常,眼神悠遠地望著遠方的海麵,彷彿隻是在欣賞這清晨的寧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醒了?」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緩緩轉過身,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走到床邊,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那吻帶著茶水的微苦和他指尖的微涼,卻讓陳雪茹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陳雪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她伸出手臂,慵懶地攬住他的脖子,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軟糯:「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依賴。

「天快亮的時候。」何大民如實回答,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看你睡得香,呼吸均勻,就沒吵你。」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像清晨的微風拂過湖麵。

陳雪茹點點頭,沒有再多問。她早已習慣了丈夫的深夜外出,也隱約知道那與他口中神秘的「修行」有關。那些事情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但她選擇相信他。隻要他能平安回來,她就不去追問那些可能會讓自己不安的細節。她隻是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眉宇間那一絲幾不可察的疲憊。

早餐桌上,氣氛溫馨而寧靜。精緻的白瓷盤裡擺放著熱氣騰騰的流沙包、水晶蝦餃和蒸鳳爪,旁邊是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何雨水,這個活潑的小姑娘,正捧著一個流沙包,小口小口地往嘴裡塞,嘴角沾滿了金黃色的流沙餡,像隻偷吃的小花貓。她一邊吃,一邊好奇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何大民:「叔叔,昨晚我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夢見好多好多人,在黑漆漆的巷子裡打架,他們拿著刀,喊得好大聲,還有血……可嚇人了!」她的小臉上還帶著一絲後怕,小手不自覺地抓緊了筷子。

何大民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溫和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哦?什麼樣的人在打架?」

「看不清臉,就是好多人,擠在一起,像瘋了一樣……」何雨水皺著小眉頭,努力回憶著,「還有好多血,紅紅的,流得到處都是。」

「夢都是假的。」何大民的語氣溫和得像水,「小孩子想像力豐富,別怕。可能是白天玩得太瘋了。」他伸手,輕輕揉了揉何雨水的頭髮,觸感柔軟。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孩子的忘性總是很大,很快就被盤子裡的蝦餃吸引了注意力,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學校裡學的新單詞,抱怨哪個同學搶了她的橡皮,又興奮地說自己得了小紅花。

何雨柱在一旁呼嚕呼嚕地大口喝著粥,偶爾被妹妹逗得咧嘴一笑,插兩句嘴,讓她慢點吃,別噎著。他對妹妹的夢沒放在心上——小孩子嘛,白天聽了什麼故事,看了什麼動畫片,晚上就容易做些稀奇古怪的夢,不足為奇。他更關心的是今天工地上的活計,以及晚上能不能早點收工,回來陪妹妹。

隻有陳雪茹,在給何大民添茶時,手指不經意地觸碰到他微涼的指尖,她抬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探詢,有擔憂,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下去,隻化作一句輕柔的問話:「今晚……還出去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何大民接過溫熱的茶杯,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軟而溫暖,能給他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定感。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點頭:「嗯。這幾天……都有事。」他的語氣平靜,但陳雪茹能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微微收緊了。

陳雪茹沒有再問,隻是安靜地點點頭,將杯中的熱水續滿,然後低頭,默默地吃著碗裡的粥。有些事情,他不說,她便不問。她隻需要知道,他會回來。

入夜。

東京,新宿。

時針指向淩晨一點。歌舞伎町白日的喧囂早已散去,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香菸和廉價香水混合的複雜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霓虹燈依舊閃爍,卻顯得有些有氣無力,光線透過薄霧,散發出曖昧而迷離的光暈。大部分夜店已經打烊,隻有零星幾家還亮著刺眼的招牌,門口偶爾有醉醺醺的客人搖搖晃晃地走出,留下幾句含混不清的日語咒罵。

小巷深處,一家掛著「居酒屋」木牌的小店剛剛拉下捲簾門。一名穿著花哨絲綢西裝的中年男子踉蹌著走了出來,他頭髮油膩,領帶歪斜,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裡罵罵咧咧,酒氣熏天。他叫山田一郎,是本地黑幫「鬆葉會」的一個小頭目。今晚因為地盤劃分的事和幾個手下喝了半夜的酒,卻沒談攏,反而被灌了不少,此刻正憋著一肚子邪火,想著去哪裡找個女人發泄一下。

夜風帶著寒意,吹得他打了個激靈,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罵罵咧咧地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正準備點火,腳步卻猛地停住了。

巷子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純黑的衣服,連帽子和口罩都是黑的,整個人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他背對著巷口唯一一盞昏黃的路燈,光線勾勒出他挺拔而孤絕的輪廓,卻看不清麵容。隻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隔著口罩的縫隙,泛著幽幽的、非人的冷光,像兩簇燃燒的鬼火。

山田一郎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在道上混了十幾年,刀光劍影見得多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非常危險。他下意識地就想去摸腰間的手槍——那是一把老舊的南部十四式,是他的底氣。但手剛碰到冰冷的槍柄,整個人就僵住了。

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彷彿有某種魔力,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牢牢地吸住了他的視線。他感覺有什麼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東西,正順著那目光,像毒蛇一樣鑽進自己的腦海。他想掙紮,想移開視線,想大喊,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隻能像個木偶一樣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股惡意在自己的腦子裡蔓延、生根。

然後,他的眼神變了。

原本渾濁醉意的眼睛,漸漸變得空洞,瞳孔放大,失去了焦點。緊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暴戾和瘋狂,像火山爆發一樣從他空洞的眼神深處噴湧出來。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向上咧開,露出一個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嗬……嗬嗬……」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巷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嘶吼,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以及刀刃刺入肉體的「噗嗤」聲,還有骨頭碎裂的「哢嚓」聲。鮮血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迅速蔓延開來,散發出濃重的鐵鏽味。

片刻後,山田一郎的身影從巷子裡走了出來。他手裡握著一把沾滿鮮血和碎肉的匕首,臉上、花哨的西裝上,都濺滿了暗紅色的血點。他眼神空洞,嘴角掛著那抹詭異的笑容,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自己幫派位於新宿區另一頭的總部走去。

那裡,還有幾十個熟睡中的「兄弟」在等著他。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同一個夜晚。

品川區,一棟略顯陳舊的公寓樓。

淩晨兩點半。一個中年上班族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渾身被冷汗浸透,睡衣緊緊貼在背上,冰涼刺骨。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像要跳出胸腔。窗外的月光慘白,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如同鬼魅。

他睜著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上泛黃的水漬,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像無數隻螞蟻在爬,又像是有一把鈍鋸在來回拉扯他的神經。他想起白天在地鐵上看到的報紙——那家六口集體上吊的慘案。他當時還和同事感嘆,說那家人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坎,才會如此想不開。

現在,他忽然理解了那種衝動。一種強烈的、無法抑製的絕望感和毀滅欲,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活著,太累了。工作的壓力,家庭的負擔,上司的責罵,妻子的抱怨……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不如,就這樣結束吧。不,不能一個人走,要走,就一起走。黃泉路上,一家人,纔不會孤單。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他全部的思想。他眼神空洞地站起身,腳步踉蹌卻又異常堅定地走向廚房。冰冷的瓷磚踩在腳下,他卻毫無知覺。他拿起一把磨得鋥亮的菜刀,刀鋒在慘白的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然後,他走向臥室,那裡,他的妻子和兩個熟睡的孩子正在夢中。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握菜刀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但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

「一郎?這麼晚了,你幹什麼?」妻子被開門的輕微動靜驚醒,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當看清丈夫手裡拿著明晃晃的菜刀站在門口時,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尖銳地尖叫起來。

那個叫一郎的男人,眼神空洞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嘴角,緩緩地、扯出一個和巷子裡的山田一郎如出一轍的詭異笑容。

「一起走吧。」他用一種平板的、毫無感情的語調說,「黃泉路上,一家人……整整齊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了深夜的寧靜,很快又戛然而止,隻留下令人心悸的寂靜,以及空氣中迅速瀰漫開的血腥味。

淩晨三點,澀穀。

十字路口的訊號燈不知疲倦地變換著顏色,卻照不亮街角的黑暗。「稻川會」和「住吉會」的兩撥人馬,大約各有二十來人,在這裡不期而遇。他們都是出來「辦事」的,或是收帳,或是看場,或是僅僅是出來巡邏地盤。

這本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兩家幫派的地盤在澀穀犬牙交錯,摩擦不斷,偶爾碰見,最多互相瞪幾眼,罵幾句「八嘎」,然後各走各路,避免不必要的衝突。畢竟,真打起來,誰都討不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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