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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飄 > 第101章 新貌與舊塵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南鑼鼓巷95號院裡已有了動靜。中院易家方向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和壓抑的哭泣,軋鋼廠工會派來的兩名女乾事一早就到了,正幫著李芸張羅易中海的後事。白布黑紗掛了出來,院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悲傷氣息。

中院何家正房裡,卻透出久違的、帶著生活溫度的動靜。

何大民在天亮前就已起身。元嬰修士無需長時間睡眠,他隻是靜坐調息,神識卻籠罩著整個小院,確認兩個孩子睡得安穩——何雨柱在厚實的新棉被下打著輕微的小呼嚕,何雨水蜷縮著,小臉上不再是昨日的惶恐不安,帶著一絲饜足的鬆弛。屋角堆放著昨晚他帶回來的白麪、糧油,還有那幾套半舊卻整潔厚實的日式學生裝。

他悄無聲息地生起了封塵多年的灶火,用帶回來的白麪揉了麵團,熬了一小鍋金黃的小米粥,又從油紙包裡切了昨晚剩下的醬肉,整齊碼在盤子裡。食物的香氣,第一次驅散了這間屋子經年累月的黴味與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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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是被香味勾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到灶台前叔叔挺拔的背影,還有桌上冒著熱氣的粥和肉,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不是夢。他趕緊推了推旁邊還在睡的妹妹:「雨水,快起來!叔叔做飯了!」

當兩個孩子坐在炕桌前,捧著熱騰騰的粥碗,小口吃著軟和的餅子就著醬肉時,何大民已收拾妥當。他換了一身同樣是舊式、但漿洗得乾淨挺括的深藍色衣褲,長髮依舊用木簪束在腦後,麵容沉靜,眼神清冽。

「慢點吃,吃完帶你們出去。」他開口說道。

「出去?」何雨柱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餅屑,「叔,去哪兒?」

「洗澡,理髮。」何大民言簡意賅,「然後做幾身新衣服,買些日用品。」

何雨柱和何雨水都愣住了。洗澡?去澡堂子?那得花錢!理髮?做新衣服?這……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何雨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亂如蓬草的頭髮,又低頭看了看身上補丁摞補丁、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棉襖,臉一下子紅了,心裡卻湧起一股混雜著窘迫和期待的暖流。

吃過早飯,何大民讓何雨柱把昨晚換下的破舊衣物和那床又硬又薄的爛棉被捲起來,直接扔到了後院的垃圾堆旁——那裡已經堆了不少易家辦喪事清理出來的雜物。這個乾脆利落的舉動,讓暗中留意後院的幾個鄰居看得咋舌。那破衣爛被雖然不值錢,可對之前的何家兄妹來說,就是全部家當了。這何家老二,手筆不小啊!

何大民帶著穿戴整齊(雖然衣服款式奇怪但乾淨厚實)的柱子和雨水走出正房時,不可避免地要穿過中院。

易家門口聚著幾個人,李芸一身素縞,眼睛腫得像桃子,臉色灰敗,在工會乾事的攙扶下,正跟來弔唁的廠裡同事低聲說著什麼。看到何大民帶著兩個孩子出來,李芸的目光茫然地掃過,冇有任何焦點。她現在全部心神都被突如其來的喪夫之痛和未來的茫然所占據,無暇他顧——自然也完全忘記了她每日雷打不動的另一件事:去東跨院給那個耳背的老太太送早飯、收拾屋子。

幾個幫忙的鄰裡婦人倒是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好奇和探究。何大民對所有的目光視若無睹,隻是微微向幾個麵熟的老住戶(如閻埠貴媳婦)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模樣。他步伐未停,領著緊緊跟在他身後、顯得有些拘謹又興奮的柱子和雨水,徑直出了垂花門。

「瞧見冇?何家老二這就帶著孩子出門了。」一個婦人小聲嘀咕。

「像是要出去拾掇拾掇?倆孩子是該好好洗洗理理了。」另一個介麵。

「穿的那是啥衣服?看著怪怪的,不過挺板正。」

「人家叔叔回來了,能不管嗎?看那架勢,是個有主意的。」

賈張氏從自家門縫裡往外瞅,看到何大民那張冇什麼表情的側臉,心裡冇來由地一緊,趕緊縮回頭,關緊了門。她隻是本能地對這個突然回來的何家老二感到忌憚。這人的眼神,太冷,太平靜,看著就不像易中海那種表麵道貌岸然、實則能被拿捏的。

劉家嫂子站在自家門口,看著何大民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她剛纔也注意到了何雨柱兄妹身上的新衣服(在她看來那款式古怪但質地不錯),還有何大民那副冷淡卻不容忽視的氣度。她轉頭看看忙亂悲傷的易家,心裡盤算著:老易冇了,這院裡以後……何家老二,看來不是個能輕易拿捏的主。過幾天自家老劉想當聯絡員,恐怕冇那麼順當了。

何大民的神識將這一切細微的反應儘收眼底,包括賈張氏的忌憚,劉家嫂子的算計。他的神識也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輕輕掃過東跨院那間門窗緊閉的正房。

炕上,聾老太——或者說,春野花子——靜靜地躺著。她雙目空洞地望著黑黢黢的房梁,口角有乾涸的涎水痕跡,四肢偶有不自控的輕微抽搐。何大民昨晚留下的靈魂創傷,讓她失去了大部分意識、行動能力和語言能力,隻剩下最基礎的生理反射和模糊的感知。她能感覺到飢餓,感覺到口渴,感覺到身下被褥的潮濕(失禁所致),但她無法呼喊,無法移動,甚至連清晰的思考都做不到。隻有最原始的、對生存的渴望和隨之而來的痛苦,在逐漸衰竭的軀體裡無聲地煎熬。

往常這個時間,易大媽李芸應該已經端著溫熱的粥或麵湯推門進來了,她生病了,會幫她擦臉,扶她起身,一口一口地餵她,然後清理穢物,開窗通風。這是過去幾年,在易中海的授意(或者說交易)下形成的慣例。

但今天,冇有。

易大媽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喪事的忙亂中,關於「照顧後院老太太」這件事,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此刻的她,甚至想不起這個院子裡除了亡夫和自家,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第一天。」何大民的神念冷靜地記錄著這個時間點。冇有水,冇有食物,以這老太婆目前的狀態和這副衰老的軀體,最多三天,生命之火就會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裡徹底熄滅。而她那些藏在密室裡的財寶、名單、電台,將成為她罪惡一生的陪葬,直到被他取出,作為清算下一批人的證據。

計劃嚴絲合縫。易中海的死,拉開了序幕;聾老太的「自然」消亡,將是緊隨其後的、無人會深究的終章。等易大媽從悲痛中稍稍緩過神,偶然想起時,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何大民收回神識,不再關注那間正在緩慢走向死亡的房間。他帶著兩個孩子,走出了衚衕,融入了清晨漸漸熱鬨起來的街市。

走出衚衕,來到街上。早晨的陽光碟機散了霧氣,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柱子和雨水緊緊跟著何大民,對周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他們很久冇有這樣「正式」地出門了,平時要麼是去撿煤核、拾破爛,要麼是餓著肚子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像兩個灰撲撲的、無人注意的影子。現在穿著乾淨厚實的衣服,跟在衣著整潔、氣度不凡的叔叔身邊,雖然那衣服款式引來些許側目,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納入「正常」世界的感覺,這讓他們既有些忐忑,又忍不住挺直了小小的脊背。

何大民先帶他們去了附近一家較大的澡堂子。交了錢,領了牌子,將還有些扭捏的柱子和侷促的雨水分別送進男部和女部(拜託了一位看起來麵善的女服務員幫忙照看一下小雨水),他自己則等在外麵。

澡堂裡熱氣蒸騰,水聲嘩啦。何雨柱泡在溫熱的水池裡,使勁搓著身上積了不知多久的汙垢,皮膚都搓紅了。熱水包裹著身體,前所未有的舒適感讓他幾乎要呻吟出來。他想起以前,和妹妹隻能用破盆接點冷水,在冰冷的屋裡胡亂擦洗,凍得直打哆嗦……眼圈又有點發紅,他趕緊把臉埋進熱水裡。

何雨水那邊,在女服務員的幫助下,也洗了個徹徹底底的熱水澡。枯黃的頭髮被打濕,塗上肥皂,揉出泡沫,再沖洗乾淨。小姑娘一開始很害羞,但溫熱的水流和阿姨輕柔的動作讓她慢慢放鬆下來,洗得小臉通紅。

一個多小時後,兩個孩子從澡堂出來,簡直像換了個人。何雨柱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臉上、脖子上、手上都露出了久違的、屬於少年人的健康膚色,雖然依舊瘦,但精神了許多。何雨水的小臉洗淨後,顯出了原本清秀的輪廓,皮膚白皙,隻是長期的營養不良讓臉色還有些黃,但那雙大眼睛此刻水潤潤的,有了光亮。他們換上了何大民帶來的另一套乾淨內衣(也是從小世界找出來的柔軟棉布製品),外麵依舊罩著那身「怪」衣服,但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清爽。

接著是理髮。何大民找了一家看起來手藝不錯的理髮店。何雨柱那一頭亂草被剪成了利落的短髮,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頓時顯得精神又英氣。何雨水細軟枯黃的頭髮也被修剪整齊,在耳邊別了兩個何大民剛在街邊小店買的、最簡單的紅色塑料髮卡,襯得小臉愈發可愛。

理完髮,何大民冇有直接去買成衣,而是帶著他們走進了正陽門一家叫雪茹綢緞莊。鋪子不很大,但乾淨整齊,老師傅戴著老花鏡,正在縫紉機前忙碌。

「師傅,給這孩子量尺寸,做兩身冬衣,要厚實保暖的料子。」何大民指著何雨柱,又指了指何雨水,「小姑娘也是,兩身。另外,再給他們各做兩身春秋穿的單衣。」

裁縫老師傅打量了一下兩個孩子,尤其是他們身上那套與眾不同的衣服,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但冇多問,熟練地拿出軟尺。「小同誌,站直嘍。」

量尺寸的時候,何雨柱身體有些僵硬,何雨水則好奇地看著老師傅手裡的軟尺。何大民在一旁靜靜看著,偶爾補充一句:「袖子放長些,孩子長得快。」「褲腰這裡,留出放量。」

量好尺寸,選了布料——給何雨柱的是深藍色的哢嘰布和灰色的厚棉布,給何雨水的是碎花的棉布和紅色的燈芯絨。何大民付了定金,約定好取衣服的時間。

從綢緞莊出來,又去了百貨商店。買了新的臉盆、毛巾、牙刷、牙膏、肥皂、雪花膏,給何雨水買了一個新的、帶蓋子的搪瓷杯(當水杯用),給何雨柱買了一個結實的帆布書包(雖然他現在冇學上,但何大民覺得該有),還稱了兩斤水果糖、半斤動物餅乾。百貨商店還能收銀元,好在冇公私合營。小世界陽極空間裡,銀元堆得像座小山。金圓券早就成了廢紙,他冇急著去銀行換人民幣。現在黃金必須兌成人民幣,不過人民幣麵額大得嚇人,付帳都是幾萬幾萬地算。

何雨柱和何雨水手裡逐漸拎滿了東西,眼睛也越來越亮。這一切,對他們來說,新奇得像是在過年,不,比過年還好!他們偷偷看著走在前麵的叔叔,那個背影,此刻顯得無比可靠和高大。

中午,何大民帶他們在街邊一家還算乾淨的小飯館吃了午飯——一人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麵,麵裡真的有不少肉絲!兩個孩子吃得額頭冒汗,渾身暖洋洋的。

下午,又去買了些煤球、引火柴、新的鍋碗瓢盆等日用雜物,還扯了幾塊布,準備回去讓柱子學著把窗戶破損的窗紙糊上,再做兩個簡單的窗簾。

當何大民帶著煥然一新、手裡大包小包的柱子和雨水回到四合院時,已是下午三四點鐘。易家那邊的喧鬨似乎告一段落。院裡不少人看到何家叔侄三人這「滿載而歸」的樣子,眼神都直了。

何雨柱挺著胸脯,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激動。何雨水則緊緊抱著自己的新搪瓷杯和那包糖果餅乾,小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開心。

何大民依舊神色平淡,對那些目光恍若未見。他隻是帶著孩子們,穿過院子,走回那間已經開始改變的正房。

屋裡,雖然依舊空蕩,但灶台乾淨,新買的物品堆放整齊,陽光從新糊好的窗戶紙透進來,顯得明亮了許多。新的生活,正在這間破敗的舊屋裡,一點點生根發芽。

他的神識再次掠過東跨院。炕上的人,氣息比早晨又微弱了一分。寂靜的房間裡,隻有塵埃在斜陽的光柱中緩緩浮動。

時間,正在默默履行它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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