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趕緊捂住賈張氏的嘴,他可清楚許大茂的底細,這種話絕不能當眾說。
許大茂漲紅著臉拽許大娘:“媽,咱回家吧。”
“回什麼回!“許大娘甩開兒子,“今天不罵死這個老,我就撞死在她家門口!“
許大娘立下重誓,各種難聽話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讓全院人大開眼界。
冉秋葉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
“多來幾次就習慣了。”何雨水淡定地說。
“不是“冉秋葉不好意思地問,“雨水,能給我講講前因後果嗎?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但理不順。”
“???“何雨水一臉無語,敢情你不是嫌場麵難看,是嫌瓜沒吃明白?
“行吧“何雨水歎氣道,“我給你捋捋。”
“太好了。”冉秋葉嗑著瓜子豎起耳朵。
“這事得從賈張氏掉進公廁說起,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我還知道傻柱娶了賈張氏。”
“那就從那晚的全院大會開始說吧。”何雨水長歎一聲,“那天許大茂買了酒“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但這話還是保守了。
兩個老孃們就能把四合院鬨得天翻地覆。
院子裡雞飛狗跳,許大娘和賈張氏對罵,易中海和許大茂忙著勸架。
其他人要麼被懟過不敢插手,要麼專心看戲,更有甚者嗑起了瓜子。
秦淮茹姐妹倆全程圍觀,小當和槐花見識了人生難得一見的精彩場麵。
屋裡的棒梗強撐著爬出來,硬是用手撐著挪到門口。
閻埠貴一家看得目瞪口呆,想起當初賈張氏和三大媽吵架的場景
“這劇情夠寫本書了。”冉秋葉麵前堆了一堆瓜子殼,吃得心滿意足。
“可不!“婁曉娥也湊過來,邊嗑瓜子邊聽何雨水講故事,還不忘插嘴。
她早跟許大茂父母不對付,現在離婚了更懶得摻和。
“所以說找對男人很重要。”何雨水對兩人說出至理名言。
冉秋葉偷瞄何雨水,心想你就是近水樓台,換我早就生娃了。
婁曉娥則笑而不語,心說你男人確實不錯,我試過。
此時場上的賈張氏和許大娘已經躺在地上互噴口水。
許大茂和易中海這對昔日同床好友,此刻不得不聯手收拾爛攤子
傻柱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往事。
那時他還沒娶賈張氏,因為給閻埠貴送禮被坑,賈張氏單槍匹馬找三大媽乾架。
那一仗他和閻家三兄弟動手,賈張氏和三大媽對罵,兩人一文一武並肩作戰,成了他最美好的回憶。
那段日子真是美好,傻柱至今仍記得賈張氏傳授的要訣:打人就得往要害處下手。
傻柱回憶起來就覺得開心,賈張氏也總是樂嗬嗬的,兩人特彆投緣。
一個嘮叨了三十年的老光棍,一個碎嘴大半輩子的寡婦,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如今傻柱突然有點懷念賈張氏身上那股子揮之不去的特殊氣味了。
“傻柱哥!“清脆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閻解曠。
傻柱沒搭理。
“傻柱哥,“閻解曠湊過來,指著他手裡的東西問:“這是啥呀?“
“腰子。”傻柱頭也不抬。
“啥叫腰子?“閻解曠更好奇了。
“蛋!就是蛋!“傻柱不耐煩地解釋,眼睛始終盯著賈張氏那邊。
“蛋?哪來的蛋?“閻解曠撓著頭。
“棒梗家的。”傻柱隨口應道。
“棒梗?!“閻解曠驚得跳起來,“傻柱哥,不是說棒梗的傷都縫好了嗎?你怎麼給割下來吃了?“
“胡說什麼!這是羊腰子!“傻柱也被他嚇了一跳,推著他往外趕,“去去去,一邊玩去!“
說完,傻柱往前走了幾步,手裡舉著串在筷子上的兩個腰子。
他歎了口氣,對著還在爭吵的兩人喊道:“彆吵了,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
其實傻柱主要是擔心賈張氏肚子裡的孩子。
畢竟做過夫妻,他知道賈張氏身子骨硬朗,躺會兒沒事,可現在懷著孕呢。
“就是,都是一個院兒的,有話好好說嘛。”閻解成也勸道,既心疼賈張氏,又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
“許大娘,“林歡蹲在兩人中間勸架,“賈張氏現在懷著孕呢“
“她懷不懷孕關我什麼事?“許大娘不依不饒。
“怎麼不關您的事?“林歡歎氣道,“許大茂不是一直不能生嗎?後來被傻柱踢了一腳,說不定又能生了呢?所以這孩子也可能是您家的啊!“
許大茂:“???“
許大娘:“???“
易中海:“???“
許大娘一骨碌爬起來,盯著林歡:“真的?“說著還打量起比自己還大、曾經差點成為兒媳婦的賈張氏
許大茂激動得直哆嗦,拉著林歡追問:“真的?“
易中海臉色鐵青:“真的?“
這時賈張氏也站了起來,拍著身上的土說:“這孩子就是老易的,彆瞎說。”她隻承認孩子是易中海的。
“開個玩笑,看大家太緊張了。”林歡給了希望又親手打破
許大茂氣得想打人。
“看你像個好人,你——“許大娘指著林歡,又坐地上嚎了起來。
“許大娘,“林歡繼續勸,“賈張氏掉過糞坑,身子虛,要是鬨出個好歹,您和茂子都得吃官司。”
這話一出,院裡人都盯著賈張氏的肚子看。
易中海、傻柱和閻解成滿臉關切,隻有許大茂眼神黯淡
易中海趕緊扶著賈張氏,生怕她摔著。
“說我身子不好就算了,提什麼糞坑!“賈張氏氣呼呼地指責林歡。
林歡笑而不語。
“雨水,賈張氏肚子這麼大,真的才一個月?“冉秋葉拉著何雨水小聲問。
“胖的。”婁曉娥替她回答。
““冉秋葉點點頭,想起賈張氏以前就這樣,隻是自己一個月沒來,有點忘了
林歡站在中間調解:“茂子和賈張氏的事兒都過去了,那時候賈張氏還是傻柱媳婦呢,現在傻柱都不計較了,您也彆揪著不放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院裡當和事佬,感覺還挺有意思
“能彆提我了嗎?“傻柱舉著腰子,覺得今天這事兒本來跟他沒關係,結果人人都要把他扯進來。
“許大娘,“林歡苦口婆心,“您罵也罵了,差不多得了。
再說茂子也沒損失什麼,又沒少塊肉。”
“我家大茂名聲都毀了,這還不重要?“許大娘質問道。
可您家大茂本來也沒什麼好名聲啊
“許大茂還毀我名聲呢!“賈張氏指著許大娘罵道,“他騙我去他家吃餃子,還非要塞錢給我!“
許大娘一聽,立刻瞪著許大茂
全院人這才知道原來他倆還有金錢往來,齊刷刷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拚命搖頭,都快把脖子搖斷了。
“我沒有!“他大聲辯解。
“還說沒有?一次十塊錢,忘了?“賈張氏這話一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許大茂徹底坐實了是他先勾搭賈張氏
“十塊?!“易中海大怒,“你收我十五!“
傻柱黯然神傷,心想那時候我們還沒離婚呢
閻解成卻暗自得意,覺得自己白賺了不少,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賬
劉海中摸著斷腿,心想十塊十五的,貴是貴了點,但也不是不能考慮
“都彆吵了。”林歡無奈道,“易師傅,快帶你媳婦回屋!“
又指揮道:“傻柱!幫許大茂把許大娘送後院去!“
易中海強忍著惡心,扶著賈張氏回屋了。
許大茂推著許大娘,可她死活不肯走
“傻柱!發什麼呆?快來幫忙!“林歡對傻柱見死不救的行為表示譴責。
傻柱狠狠剜了林歡一眼,把腰子塞給閻解曠:“擱我屋裡去。”
說完就跑去幫許大茂
“大茂你等著!明兒你爹來非打斷你狗腿不可!“許大娘撒潑打滾,卻架不住兩個壯小夥聯手。
傻柱推搡間難免碰到許大娘身子,突然發覺這婆娘雖沒賈張氏富態,倒顯得更年輕些。
雖說離了婚,傻柱夜裡還常偷摸掉眼淚——他本就是個癡情種,至今對前妻念念不忘。
“當初娶她是個寡婦,你要也是個寡婦該多好。”傻柱暗自嘀咕。
院裡終於消停了,隻剩煮羊腰子的膻味久久不散,彷彿在回味方纔的鬨劇。
賈張氏被易中海拽回屋,許大娘也被兩人連拖帶抱弄回後院。
寡婦領著仨閨女回家吃飯,閻埠貴帶著人往前院走,劉家兄弟的小推車吱呀呀滾進後院——各路神仙總算各歸其位。
林歡洗完手回屋吃飯,見冉老師正捧著碗猛扒飯——瓜沒少吃,飯也沒耽誤。
剛動筷子,易中海黑著臉來請:“林大夫,她說憋得慌,您給瞧瞧?“
“這就去。”林歡撂下碗筷。
當大夫就得隨時準備看熱鬨。
“吃完再去唄“何雨水心疼道。
“去晚了人可能就涼了。
看病要緊。”林歡正色訓斥。
易中海:“???“
屋裡隻剩何雨水和冉秋葉。”我歡哥就這樣,看病從不推脫,還倒貼錢給街坊瞧病。”何雨水邊說邊收菜。
冉秋葉舉著筷子——她還沒吃飽呢。
“哎呀忘了你還在。”何雨水訕笑,“我想著給歡哥熱菜“
“你們感情真好。”冉秋葉乾笑。
“還行吧。”何雨水抿嘴笑,“歡哥待我可好了。”
“菜真香。”
“歡哥買的。”
“手錶真漂亮。”
“歡哥送的。”
“麵板真水靈。”
“歡哥養的。”
冉秋葉差點摔筷子
林歡剛踏進易家就被怪味熏個跟頭——油煙混著煙臭還摻著尿味,熏得他晚飯都省了。
“哎喲喂“賈張氏在床上哼唧得像破二胡。
“易張氏哪不舒服?“林歡高聲問。
賈張氏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是在喊自己:“憋死老孃了!都怪那條老狗!“
易中海黑著臉不吭聲,心想老子才該生氣!你收我十五塊隻收許大茂十塊,憑啥?老子明明更持久!
“易師傅,“林歡歎氣,“給她灌點熱水,再揉揉左胸下麵。”
易中海強忍惡心照做,賈張氏果然緩過勁來。
“好點沒?“林歡關切道。
見賈張氏光流口水不說話,易中海代為點頭。
他偷瞄林歡,暗想這小醫術確實邪門,一百塊讓老樹開花,五十塊保胎,倒也不算坑人
“會影響胎兒不?“易中海忍不住問,已然預設孩子是自己的。
“放心。”林歡胸有成竹,“不過她年紀大,得多曬太陽散心。”
“棒梗的事少提。
以前傻柱常帶她遊湖,您也可以學著點,關鍵要讓她高興。”
易中海聽得心頭冒火——遊湖就遊湖,提那孫子乾嘛!
林歡前腳剛走,後腳撞見許大茂。
“你還敢來?我媳婦“易中海指著鼻子就罵。
“我請林大夫看我媽“許大茂慌忙解釋。
林歡歎著氣跟到許家,隻見傻柱正握著許大孃的手溫言軟語:“您彆氣啦,傻茂也不是存心的,我都不計較了“
四合院頭號善人此刻格外溫柔,任誰見了都要誇句好漢子。
“傻柱你摸我媽手乾啥?“許大茂急眼道。
“閉嘴。”林歡按住他,上前把脈後慣例道:“問題不大。”
倆人不約而同翻白眼——上回說“問題不大“之後可是灌了糞湯的
林歡點點頭:“我比你更瞭解她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