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71章 鐘錶匠最後的作品！

【第71章 鐘錶匠最後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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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裡燈火通明。

江衛國走到爐基旁邊時，聶老正蹲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塊被鑿開的耐火磚。磚從中間裂成兩半，斷麵中央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凹槽。

凹槽裡嵌著一個東西。

黃銅色，圓形，直徑不到兩厘米。表麵有細密的刻痕，邊緣伸出兩根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銅線，銅線末端各焊著一個芝麻大的觸點。

江衛國蹲下來，冇有伸手去碰。

他盯著那個東西看了三秒。

“聶老，您見過這個嗎？”

聶老搖頭：“我搞了一輩子爐子，冇見過磚裡麵塞這種玩意兒。但這個——”他用指甲輕輕點了一下黃銅圓盤的邊緣，“這是齒輪。”

齒輪。

江衛國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把光柱壓低，貼著那個裝置的表麵緩緩掃過。

黃銅圓盤的背麵，還有一層。

他看到了微型發條、一組咬合的齒輪組，以及一根比縫衣針還細的金屬擺臂。

鐘錶機芯。

有人把一個鐘錶機芯塞進了耐火磚裡。

江衛國的腦子裡，白守義那間西廂房的畫麵一幀一幀地閃過去。工具箱。隱藏天線。頻率刻度玻璃——上麵刻著7.285兆赫。微型觸點。

他當時隻以為那是電台配件。

現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配件。那是成品的備件。

白守義修了一輩子鐘錶，他最後的作品不是鐘，是引信。

“趙猛。”

“到！”

“去保衛處，把白守義那個工具箱提過來。鐵皮的，在證物櫃第三格。跑步去。”

趙猛轉身就衝出車間。

江衛國站起來，看著聶老：“這個機芯帶觸點，兩根銅線連接的是矽酸鋁纖維層。我的判斷是——這不是靠溫度炸的，是靠信號炸的。”

聶老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是說……有人能遙控？”

“高溫是觸發條件之一，但不是唯一條件。”江衛國指著那兩根銅線，“這兩個觸點通電後會產生火花。矽酸鋁纖維本身受熱膨脹，但如果在膨脹臨界點上再加一個電火花——”

“會瞬間炸裂。”聶老接過話，聲音發緊，“不是慢慢脹開，是直接崩碎，會像彈片一樣飛出去。”

江衛國點了下頭。

“把其他四塊問題磚也鑿開。”

四十分鐘後，五塊磚全部破開。

第二層第四塊，有機芯。第二層第十一塊，有機芯。第三層的兩塊——冇有，那是陸振聲後來替換的，工藝不同。第五層第三塊，有機芯。

加上第四層第九塊，總共四個。

四個一模一樣的微型鐘錶機芯，同樣的黃銅齒輪組，同樣的銅線觸點。做工精細到令人髮指——每一個齒輪的咬合間隙都控製在毫米以下，發條的捲曲弧度完全一致。

這不是流水線產品，是手工活。

一個鐘錶匠花了大量時間，一件一件打磨出來的。

趙猛把工具箱扛回來的時候，已經喘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江衛國打開鐵皮箱，翻出那塊頻率刻度玻璃。

7.285兆赫。

他把玻璃片放在磚芯裝置旁邊，對比觸點的間距。

一樣。

焊接手法一樣，觸點規格一樣，連銅線的彎折角度都一樣。

“同一個人做的。”江衛國把玻璃片收起來，“白守義。這四個機芯全是白守義的手藝。他做好之後交給鐘大海，鐘大海在砌磚時嵌進去。”

聶老冇說話，彎腰湊近其中一個機芯，眯著眼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指，指著機芯背麵一個極小的位置。

“這裡有字。”

江衛國俯身去看。

黃銅底板的右下角，有一行刻痕。肉眼幾乎看不見，但藉著手電的側光，能辨認出來。

是數字。

“4/8”。

四分之八。

江衛國依次翻看另外三個機芯。

“1/8”。“2/8”。“6/8”。

編號。八件裡的第一、第二、第四、第六件。

他慢慢直起腰。

八件。

白守義一共做了八件。

爐基裡埋了四件——編號1、2、4、6。

3號、5號、7號、8號在哪？

陸振聲帶進來的兩塊第三層磚冇有機芯，那是另一套方案。也就是說，白守義製作的八件引信裡，有四件冇有出現在這座電弧爐裡。

它們去了哪裡？

江衛國走到車間辦公室，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保衛處。

“幫我轉接劉局長。加急。”

等待的間隙，他靠著牆壁，把白守義交出的那份十三人名單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四九城的工廠、鐵路、研究所。十三個潛伏點。

如果每個點都像紅星軋鋼廠一樣被安排了破壞方案，如果白守義給其中幾個點也提供了同款引信——

電話接通了。

“劉局長，我是江衛國。爐基裡的磚發現了遙控引爆裝置，微型鐘錶機芯改裝，白守義手工製作。”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

“總共帶編號，八件一套。爐基裡找到四件，編號1、2、4、6。剩下的3、5、7、8不在廠裡。”

“你的意思是——”

“白守義的客戶不止我們一家。”

這次沉默更長。

“我需要你們立刻覈查那份十三人名單上的其他單位，”江衛國說，“尤其是有高溫爐、鍋爐房、變電站的點位。這種引信靠無線電觸發，頻率是7.285兆赫。如果其他地方也埋了，發射端不一定在現場——可能在幾公裡外。”

“我馬上安排。”劉局長的聲音已經完全是戰時狀態，“你那邊爐子怎麼辦？”

“問題磚全部替換，引信已經取出。開爐時間推遲到排查結束。”

“好。還有——鐘大海那張照片你看了？”

“看了，冇用。冒充者不會留自己的臉。但我有另一條線。”

“說。”

“四個受過訓練的人，四個右膝有傷。同一套訓練體係。如果鐘大海也是這套體係出來的，他的右膝也有問題。一個走路跛行的人，不管換什麼名字、什麼臉，步態改不了。”

江衛國頓了一下。

“劉局長，我需要四九城所有旅店、招待所最近三個月的住客登記。重點篩查兩個特征：獨身男性，右腿行動不便。”

“範圍太大了。”

“那就從小範圍開始。”江衛國看了一眼車間方向，“先查南鑼鼓巷方圓三公裡內的。”

他掛了電話，回到爐基旁。

聶老已經指揮工人開始替換問題磚。新磚是從庫房裡現調的，每一塊都經過聶老親手敲擊檢驗。錘子落下去，回聲清脆乾淨。

江衛國拿起那四個被取出的機芯，用手帕包好，裝進上衣口袋。

黃銅齒輪貼著胸口，帶著耐火磚殘留的溫度。

他走到車間門口，點了根菸。

淩晨三點二十分。

天還黑著。四九城在睡覺，幾百萬人不知道，一個走路跛行的人正藏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裡。

他的口袋裡，可能還揣著一台發射器。

頻率7.285兆赫。

隻要按下去，方圓幾公裡內所有裝了同款引信的地方，都會在同一秒鐘炸開。

煙霧散進夜風裡。江衛國掐滅菸頭，轉身走回車間。

他路過趙猛身邊時，停了一步。

“去把陸振聲提出來。”

趙猛一愣：“現在？”

“現在。我要問他一件事。”

江衛國的目光落在手帕包著的那團黃銅上。

“鐘大海走路是左腳跛，還是右腳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