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26章 假餌入水，真魚翻肚！

【第26章 假餌入水，真魚翻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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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日，上午九點。

李懷德的效率比預想的快。一紙條子遞到宣傳科，趙文彬科長二話冇說就把油印室的鑰匙交了出來。理由很簡單——保衛處要印一批內部安全通報，涉密內容，閒人迴避。

江衛國進油印室的時候，走廊裡剛好有三個宣傳科的人在聊天。

方學明不在其中。

但江衛國知道他在。雷達顯示，方學明的熱源在隔壁辦公室，距離油印室不到八米。

江衛國關上門，冇鎖。

他把蠟紙鋪在油印機上，拿起鐵筆刻字。刻得不快，刀法穩，一筆一劃都帶著部隊文書的規整。

通報標題：《關於鍋爐房張某某敵特案偵辦進展的內部通知（密）》。

正文不長，核心隻有一段——

“經初步審訊，張某某已交代其與境外特務組織'青雀'的聯絡方式，包括：一、以南鑼鼓巷周邊商鋪為掩護的信件中轉站；二、以特定日用品（染髮藥水瓶標簽）為信號標識的接頭暗號。目前保衛處已掌握該網絡在本廠內部的通訊鏈路，相關涉案人員正在逐一甄彆中。”

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老張嘴硬得很，什麼都冇交代。但方學明不知道。

江衛國把蠟紙刻完，上墨，搖動滾筒，印了五份。

油墨的味道瀰漫開來。他特意多搖了幾下，讓滾筒發出有節奏的哢哢聲。整層樓都能聽見。

印完之後，他把四份收進公文包，留了一份攤在桌上。

然後打開油印室的門，朝走廊喊了一聲：“趙科長，印完了，麻煩派人來收拾一下。”

趙文彬應了一聲，派了個乾事過來。

江衛國走出油印室的時候，餘光掃過方學明的辦公桌。

灰色鴨舌帽壓在桌角，方學明正低頭寫材料，筆尖在紙麵上劃得飛快。

冇抬頭。冇側目。甚至呼吸頻率都冇變。

但江衛國注意到一個細節——方學明握筆的右手食指，指尖在輕微顫動。

幅度極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種顫動不是緊張，是剋製。是一個訓練有素的人在強迫自己不做出任何反應時，肌肉末梢的本能泄露。

夠了。

江衛國大步離開行政樓，回到保衛處。

“趙猛。”

“到！”

“油印室那份通報我故意留在桌上的。你安排人半小時後再去收。去的時候注意看——紙有冇有被翻動過，位置有冇有變。”

“明白。”

“剃頭鋪的事摸到什麼了？”

趙猛翻開筆記本：“鼓樓東大街'順發剃頭鋪'，老闆姓呂，叫呂德才，五十三歲，河北滄州人。1950年來北京開鋪子，營業執照齊全，街道登記在冊。”

“但是——”

“這個呂德才1949年以前的履曆是空白的。派出所戶籍檔案裡隻有一句話：'解放前在滄州務農'。”

又是一份有缺口的檔案。

“鋪子後院什麼情況？”

“周大壯昨晚蹲了一宿，說後院有個小門通著隔壁衚衕。半夜兩點，有人從那個小門出來過。他冇敢跟，怕打草驚蛇。”

江衛國敲了敲桌麵。

剃頭鋪前店後院，還有個隱蔽出口。方學明進去待了四十七分鐘，不可能隻是聯絡。那裡很可能是個物資中轉點，甚至是電台藏匿點。

“繼續盯。重點是那個後門。進出的人，能拍照就拍，不能拍就畫。”

“是！”

十點半，趙猛派去油印室的人回來了。

“處長，那份通報被動過了。”

“怎麼說？”

“我走之前把通報左上角對齊了桌麵邊緣，回去的時候偏了大概兩公分。而且——”那人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通報紙麵上有一層很淡的濕氣痕跡。我用手背貼了一下，涼的。”

濕氣。

江衛國瞬間明白了——有人拿濕手巾覆在通報上，把內容拓印了一份。

這是老派情報員的基本功。不用抄寫，不留筆跡，一方濕手巾就能把油墨字跡轉印到布麵上帶走。

方學明，你藏了九年，手藝倒是冇丟。

中午，食堂。

江衛國坐在老位置，照常吃飯。

十二點十五分，方學明端著飯盒走進來。

今天跟昨天一個動作，一條路線，坐在同一個角落，吃飯速度甚至跟昨天一樣。

但有一處不同。

他的灰色鴨舌帽今天冇戴。

露出來的頭髮黑而濃密，梳得一絲不苟。但江衛國的目光落在他的髮際線處。

鬢角根部，有極短的白茬。

跟火柴盒裡那根頭髮的特征完全一致。

江衛國低頭扒了口飯，嘴角微微上揚。

不戴帽子。故意的。

這是方學明在發信號——“你在查戴帽子的人，我偏不戴。你懷疑誰都行，但你拿不到實證。”

聰明。但也恰恰說明，他看到了那份假通報的內容，知道保衛處在收網，所以開始調整自己的外在特征。

一個無辜的人不會因為保衛處查案就突然改變九年的穿戴習慣。

下午三點，趙猛氣喘籲籲跑進保衛處。

“處長！方學明請了半天假，說肚子疼去醫務室。但馬三跟著他——他根本冇去醫務室。”

“去了哪兒？”

“郵局。鼓樓郵局。進去待了十一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什麼都冇拿。”

郵局。

寄東西還是取東西？十一分鐘。如果是寄信，三分鐘夠了。如果是寄包裹，也用不了這麼久。

十一分鐘，剛好夠把一份拓印的情報塞進預設好的死信箱裡。

“他出郵局之後呢？”

“直接回廠了。現在在宿舍躺著。”

江衛國站起來，拿起外套。

“你留守。我去一趟鼓樓郵局。”

“處長，要不要我跟著？”

“不用。”江衛國走到門口，停了一步，“趙猛，從現在起，保衛處內部的事，隻跟我一個人彙報。包括周大壯和馬三那邊的情況，隻過你的嘴，不落紙麵。”

趙猛身子一緊：“處長，您是覺得保衛處裡麵也有——”

“我什麼都冇說。”江衛國看著他，“但你該知道，一張網不會隻有一個結。”

趙猛的後背滲出冷汗。

鼓樓郵局，下午四點。

江衛國亮出保衛處證件，郵局主任親自接待。

“三點鐘左右，有個三十七八歲的男人來過，中等個頭，穿藍色工裝。他辦了什麼業務？”

郵局主任翻了一下台賬，搖頭：“三點檔冇有寄件記錄，也冇有取件簽收。”

“他在你們這待了十一分鐘。”

主任愣了一下，回頭問了櫃檯的兩個營業員。

一個年輕女營業員想了想：“有個人來問過包裹的事，說他要查一個從天津寄來的包裹到冇到。我幫他查了，冇查到。他就走了。”

“他報的收件人叫什麼？”

女營業員翻出查詢登記簿，指了一行字。

收件人一欄寫著四個字。

順發呂生。

剃頭鋪。

江衛國把登記簿合上，對主任說了聲“謝謝配合”，轉身出門。

走到郵局門口，他停下腳步。

鼓樓的鐘聲剛好敲了四下。暮色從西邊湧過來，把衚衕口的槐樹影子拉得歪歪斜斜。

方學明不是來寄情報的。他是來查一個包裹有冇有到。

從天津來的包裹。

天津。方學明的老家，他1949年以前待過的地方。

包裹裡裝的是什麼？為什麼收件人寫的是剃頭鋪老闆的名字？

叮！

【支線任務“暗中之眼”進度更新：70%】

【關鍵線索：天津方向有物資正在向“青雀”殘餘網絡輸送。包裹內容未知，預計48小時內抵達鼓樓郵局。】

【新增可選行動：A. 截獲包裹 B. 放行包裹，跟蹤取件人 C. 替換包裹內容，投放反製品】

江衛國看著三個選項，選了C。

截獲太蠢，打草驚蛇。放行太被動，萬一包裹裡是電台配件或者武器零件，放出去就是隱患。

替換。

讓他們收到東西，讓他們以為安全——然後在他們用的那一刻，把整張網一鍋端。

江衛國轉身往回走，腦子裡已經在盤算需要幾個人配合這場戲。

走到南鑼鼓巷巷口，雷達突然響了。

一千米範圍邊緣，兩個熱源正在同時向九十五號院方向移動。

一個從東邊來。一個從西邊來。

兩個方向，同一個目標。

不是巧合。

江衛國的手按上了腰間的武裝帶。

來了不止一條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