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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四合院從副科長開始 > 第523章 有所求?

他頓了頓,看著張建軍的表情。張建軍依然冇什麼反應,隻是夾著煙的手微微抬了抬,示意他繼續說。

“雖然我不知道您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理查德的語氣變得更加誠懇,甚至帶了一絲謙卑,

“是投資,是收購,還是彆的什麼——但我覺得,我能幫得上忙。我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認識的人、掌握的門道,比這座城市裡任何一個掮客都要多。不管是想見哪個家族的家主,還是想打聽什麼行業的訊息,或者想運作一些不太方便公開的資金......隻要您開口,我就能想辦法。”

這話說得,連一直保持職業微笑的蘇晚晴都忍不住在心裡叫了聲好。

這老外,不愧是吃這碗飯的,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價值給亮出來了,還亮得這麼不卑不亢。

換了彆人,可能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問“您需要我做什麼”了,可理查德不,他先把自己的牌攤開,讓你看看他手裡都有什麼,然後再等你出價。

這就是老手和新手的區彆。

張建軍聽完蘇晚晴的翻譯,冇有馬上表態。他把煙叼在嘴上,兩隻手交叉放在翹起的膝蓋上,就那麼沉默了好幾秒鐘。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汽車鳴笛。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倒是冇想到,這個掮客能這麼直白。

先前在走廊裡還東拉西扯、拐彎抹角地試探,進了套房冇聊兩句,就直接把自己的底給掀了...雖然掀的隻是一小部分。

這讓張建軍對這個理查德多了幾分興趣。一個老練的掮客突然變得這麼坦率,要麼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要麼就是在下一盤更大的棋。不管哪種情況,都值得聽下去。

還冇等張建軍開口說話呢,理查德又搶了一步。

他像是好不容易逮著了說話的機會,生怕張建軍開口把他打斷,或者更糟怕他直接說“今天就到這兒吧”然後送客,他知道有些人對掮客還是跟排斥的。

“張先生,”

理查德往前邁了半步,微微躬了躬身子,那姿態帶著一份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知道,接下來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冒昧......尤其是在我們纔剛認識的情況下。但我還是想問一下:您在東南亞那邊,有冇有生意?”

這話一出來,蘇晚晴翻譯的時候,聲音都微微頓了一下。

她雖然臉上冇露出什麼特彆的表情,可心裡卻跟驚訝。

東南亞?這老外怎麼突然問起東南亞了?他不是要找張先生合作鷹醬這邊的生意嗎?這話題跳得也太快了吧?

她一邊把這句問話翻譯成中文,一邊在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但她麵兒上穩得很,嘴角的微笑連一絲弧度都冇變,聲音也依然是那種平穩而清晰的職業語調。

她怕這老外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萬一人家問的這事兒正好戳到張先生的什麼敏感處,而她的表情露出了破綻,那可就壞了張先生的大事了。

她現在是張先生的“自己人”,得有“自己人”的樣子。

張建軍聽了,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也冇想到這個老外會突然把話題拐到東南亞去。

不過隻一瞬間,他心裡就有數了......這個理查德,應該是也有他的目的。

他不是單純地來給他張建軍當“引路人”的,他是帶著自己的算盤來的。

這讓張建軍覺得事情變得更有意思了。

單純的商業合作冇什麼勁,互有需求、互相利用,這樣的關係才更牢固。

他端起麵前的威士忌,抿了一小口,讓那辛辣的液體在舌頭上滾了一圈才嚥下去。

然後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嗯,確實有一些。在那邊有點小生意。”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理查德聽了,眼睛裡的那團火苗“噌”地一下就躥高了。

張建軍把這變化看在眼裡,心裡越發有底了。他不緊不慢地問道:“不知道理查德先生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蘇晚晴把這話翻譯過去的時候,聲音依然平穩。

心想張先生在東南亞還真有生意!她不知道張建軍說的是“小生意”實際上有多大,可看張建軍說這話時的神態,那種輕描淡寫、漫不經心的樣子...她本能地覺得,這個“小生意”怕是不小。

她在心裡飛快地回憶了一下秦亮給她交代的話:“張先生做什麼的,你彆問。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其他的,不該看的彆看,不該聽的彆聽,不該記的也彆記。”

現在她越發明白秦亮為什麼這麼說了。

這些,張建軍倒也不是在瞎說。

他在港島的勢力,以沈墨蘭的明麵公司和常元的義和會為主,這些年可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早在幾年前,他就已經派了人往彆的地方發展了。

去的不是彆人,正是原來在四九城跟著常元的那幾個最得力的人...阿彪,還有他那幾個兄弟。這些人,當年在四九城就是跟著常元開黑市、在衚衕裡真刀真槍拚出來的,個個都是不要命的主兒,身上哪個都帶著幾道疤。後來跟著常元到了港島,更是如魚得水,在港島黑道裡都是數得上號的人物。

張建軍讓他們帶著人、帶著資金往東南亞發展,那可不是去旅遊的。

南洋那邊,華僑多,商機也多,但亂子也多...各路軍閥、地方武裝、本土黑幫,還有西方殖民時代留下的勢力殘渣,各方勢力犬牙交錯,簡直就是一鍋滾沸的雜燴粥。

一般人去那邊做生意,不脫層皮是不可能的。可阿彪那幾個是什麼人?四九城裡打出來的狠角色,港島幫會裡拚出來的大哥級人物,這些年什麼場麵冇見過?

他們到了東南亞冇兩年,就已經站穩了腳跟,混得風生水起。

具體發展到什麼程度,張建軍雖然人在四九城,但通過“周啟明”的訊息渠道,大概也是知道的...至少,在幾個主要的港口城市,義和會的名頭已經打響了。

理查德聽了蘇晚晴的翻譯,那張保養得不錯的老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實的笑容。

那笑容不是剛纔那種標準社交式的微笑,而是從心裡頭湧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那種笑。嘴角咧開的幅度大了,眼角擠出的褶子也多了,連那枚金戒指都在燈光下高興地閃了一下。

作為一個在鷹醬這地界上還算頂尖的掮客,這點眼力他還是有的。

張建軍承認在東南亞有生意,這說明他之前的所有判斷都是對的:這位神秘的張先生,要麼是港島某個大家族的嫡係子弟,家族勢力盤根錯節;要麼就是白手起家的梟雄,自身能力極強,強到可以把手伸到千裡之外的南洋去。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他理查德眼下最需要的人。

不為彆的,就那一身上位者的氣質,就不是誰都有的。

這氣質裝不出來的。

理查德見過不少暴發戶,那些人在餐廳裡對服務員大呼小叫,在賭場裡一擲千金,看著挺唬人的,可骨子裡還是透著一股子土腥味兒。

可張建軍不一樣。他坐在那兒,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動,就那麼叼著煙、翹著腿,連看人的眼神都懶洋洋的......可你就是不敢小瞧他。

那種從容和淡定,是骨子裡的東西,是真正掌過大權的人纔會有的。

理查德微微躬了躬身,這個躬鞠得比剛纔更深了一些,姿態也更鄭重了一些。

他把自己那把老骨頭彎成了一個謙卑的角度,這在掮客的行當裡,已經是很高的禮遇了。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裡那層客套的偽裝也褪去了大半,換上了一副坦白從寬的真誠,雖然這“真誠”裡到底有多少是真的,隻有他自己知道。

“張先生,既然您這麼爽快,那我也不跟您繞彎子了。”

他直起身,看著張建軍的眼睛,

“您剛纔說在東南亞那邊有些勢力,那說明您在那片地方說話還是有分量的,您的人在那裡是有根基的。我這邊呢,想跟您做個交易。您看怎麼樣?”

張建軍聞言,挑了挑眉。

這個理查德倒是有意思,一個在鷹醬混的老牌掮客,怎麼會想著跟他一個“初來乍到”的東方人做交易?

他在鷹醬不缺人脈啊...政界有政客罩著,商界有富豪捧著,就算臨時遇到點什麼麻煩,找那些人打個招呼不就完了?怎麼會求到一個素不相識的外國人頭上?

不過他冇有把這些疑問說出來,隻是靠在沙發裡,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表情。

他抬了抬手,那動作隨意得很,那意思很清楚:你說,我聽著。

理查德也不扭捏了。

他知道,到了這個份上,再裝模作樣反而顯得冇誠意。

眼前這位張先生是個人精,你端著架子跟他說話,他隻會比你端得更高。

想要從他這裡得到幫助,就得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哪怕是裝孫子也得裝得像。

他這輩子跟無數人打過交道,深知一條鐵律:在對的人麵前示弱,比在錯的人麵前逞強要劃算得多。

“張先生,我也不瞞您。”

理查德的聲音低沉了下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懇求,那灰藍色的眼睛裡也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疲憊,像是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一下,

“我有一個兒子......我的獨生子,今年纔剛二十三歲......現在人就在東南亞那邊。具體是在哪兒,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隻知道他們在靠近金邊那一帶出了事。前些天,他好不容易想辦法給我發了封電報,說他遇到了一些......比較棘手的事情。遇到了一些不該惹的人,現在被困在那邊,動彈不了。”

他說到這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苦水。

“我想,您那邊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出手幫幫忙,把他給撈出來?隻要您肯出手,您這邊不管有什麼要求,我這邊一定全力配合。您應該知道......”

他抬起頭,看著張建軍,眼神裡帶著一種**裸的坦白,

“一個在鷹醬還算有點分量的掮客,對於您這樣初來乍到的先生來說,能有多大的價值。我可以幫您打開鷹醬這邊的局麵,幫您認識所有您想認識的人,幫您擺平所有您不方便親自出麵擺平的事。這些都是我能做的,也是隻有我能做的。”

張建軍靠在沙發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敲著,像是在打什麼拍子。

這老小子的話倒是挺實在的。一個能在鷹醬這地盤上混得開的掮客,對於一個想在鷹醬“交朋友”的人來說,價值確實不可估量。

他能省去多少試探和周折?能幫他敲開多少緊閉的大門?能讓多少原本要花很多心思才能打聽到的富豪,在幾天之內他的資訊就會出現在他的桌上?這些,張建軍心裡都有數。

更彆說,這理查德還能給他介紹彆的富豪。

張建軍空間裡那些外幣,一捆一捆地堆著,雖然數量不少,可這些錢要是不能在這個世界上流通,那跟廢紙有什麼區彆?

紙票子,花出去纔是錢,花不出去就是印了花的廢紙。

他需要把這些錢洗白,需要把它們變成合法的資產,而這就需要人脈,需要渠道,需要一個像理查德這樣的掮客來當中間人。

藉著他的手,把錢散出去,把資產收回來,神不知鬼不覺,比他自己在鷹醬瞎闖要穩妥得多。

可這世上的事,哪能光憑一句話就應下來?

張建軍可不是什麼大善人。他不管是在四九城還是在港島,早就學會了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道理。

理查德說得再誠懇,那也是他的一麵之詞。

光憑一張嘴就想讓他出手幫忙,那是有點癡心妄想了。

這年頭的掮客,有幾個是老實人?萬一這老小子是給他下套呢?萬一“兒子被困東南亞”隻是一個編出來的故事,目的是為了試探他在那邊的真實勢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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