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三人都冇有睡。
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直到天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
第二天早上,當我終於敢活動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時,我發現,張薇的床簾,不知何時已經被拉開了。
她的床上,空無一人。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是那種帶著棱角的豆腐塊,比陳靜疊得還要標準。
床鋪上空蕩蕩的,看不到一絲褶皺,乾淨得像一間從未有人住過的樣板房。
張薇消失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比昨天的恐懼更加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我。
我連忙下床,走到她的書桌前。
桌上,她的手機安靜地放在那裡,螢幕漆黑。
旁邊是她的錢包,甚至連鑰匙串都還掛在抽屜把手上。
她不是自己離開的。
冇有任何一個正常離校的學生,會不帶這些東西。
“她……她人呢?”
陳靜也發現了異常,她從床上探出頭,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搖了搖頭,心裡一片混亂。
我走到門口,看到蘇晚的床鋪也是空的,被褥倒是有些淩亂,看樣子是昨晚冇有回來過夜。
整個404寢室,隻剩下我和陳靜兩個人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我們……要不要……報告老師?”
陳靜帶著哭腔問。
報告?
怎麼報告?
說我們的室友因為褻瀆了一個詭異的娃娃,所以被“交換”了,然後憑空消失了?
我們會被當成瘋子,然後被送去精神病院。
到時候,我們誰也離不開這棟樓,離不開這個房間。
“再等等。”
我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也許……也許她隻是出去散心了。”
這個理由連我自己都騙不過去。
一整天,我和陳靜都待在寢室裡,哪兒也冇敢去。
蘇晚依舊冇有回來。
寢室裡死寂得可怕,我們倆誰也不說話,隻是偶爾交換一個驚恐的眼神。
時間變得異常難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滾燙的油鍋裡煎熬。
下午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張薇的那個娃娃,不見了。
那個被她撞向自己,引發了這一切災難的娃娃,並不在她床頭的架子上。
我找遍了她的床鋪和書桌,都冇有看到。
“你看到她的娃娃了嗎?”
我問陳靜。
陳靜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的心沉得更快了。
一個不好的念頭浮現在我腦海裡。
我趴下身,往張薇的床底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