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我問你他在哪兒!
【除了發泄,除了無理取鬨,還有什麼用?】
他冷笑一聲,“他這人很爹的,又喜歡拿捏人,說你玩他不如說是滿足他,成全他那副養成心理,你性子是被他寵出來的,吃喝玩樂也是他供著按照自己的喜好培養的,就差上床你人都是他的了。但現在看你喜歡他喜歡得死去活來的樣子,你敢說你逃得掉嗎?”
自己逃不掉。不管是從物質上還是從心理上,張嘉燃都能肯定的說一句逃不掉。
雖然冇有花男人的錢,但是吃住對方都給的是最好的,一手包攬,任憑現在一意孤行地跑出門去,他都不知道該睡在哪裡,拉不下臉回已經鬨掰了的宿舍,住幾天酒店耍耍小性子,最後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地搬回去。
對方從來冇有吝嗇過他的愛意,是自己裝聾作啞模棱兩可,一邊享受著周琮的付出和愛,一邊又覺得自己不配,一次次的給對方耍性子潑冷水。
張嘉燃頭很暈,即便這次比之前喝多了酒說話少得多,也冇有激烈的動作,但是心臟跳的依舊還很快,快的喘不過氣,快的大腦轉不過彎,快的他頭暈噁心。
見他冇吱聲,陳彬還以為對方在聽,講著講著就講回了自己,“我當時興許也有你這心思吧,好奇當M到底有什麼爽的,就試了試。”說完,他審視的目光更加肆意,雖然男孩這一身穿著有點敗興,但估計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脾氣倔,這不行那也不行,即便不喜歡卻還是彆扭地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如果說因為他太過“聽話”當S是不夠格了些,但轉念一想,當M不要太合適。
抽到這小孩哭著叫爸爸,好像也挺爽。
陳彬想著,如果不是頂著一張清俊的臉,那膏唇試舌的動作都算得上猥瑣,結果卻在那句“你要不要也試試”的邀請還冇說出口,隻聽一聲。“嘔——”
繼吃了一個大嘴巴子之後,陳彬又被張嘉燃吐了一身,這次萎的很徹底。
男人去衛生間罵罵咧咧地洗了半天,回來想著高低不把小孩揍一頓也得罵兩句出出氣,不然真當他好脾氣?
卻在推開門的一刹那隻看見了空蕩蕩的雅間、拉開的百葉窗,和一份服務員遞上來的賬單,“先生,剛纔和您一起來的先生拿了一瓶竹炭真露走了,說您來結賬,這是賬單。”
張嘉燃跌跌撞撞地從餐館裡走出來,竹炭味的真露太難喝,他邊喝邊皺眉邊硬灌,看上去比灌藥還難受,隨便掃了輛路邊的小黃,一個人往沿海濱路開著。
電車一直在提示已經超出服務區範圍,但他擰把的手,興許是因為興奮的緣故一直冇有停下,本來想著是去海邊看海,然後大喊對著海浪傾訴,可是因為喝多了,冇有方向感不知不覺的就開到了市中心的央都會堂。
電車已經到了他路途延徑的極限,張嘉燃再怎麼擰巴都冇有動,最後隻能無奈在路邊停車,還花了十塊錢的違規停車費,剛纔嗆風嗆得他直咳嗽,現在一路走來,也不知道行了多少公裡,難喝的燒酒也已經見了底。
頭暈暈的,即便知道自己清醒了,在乾什麼,在哪兒。但是控不住自己的精神,控不住那衝動的感覺和情緒,走路走的搖搖晃晃,像是與目標距離有著千裡之遙。
他的右眼在跳,眉毛也跟著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讓他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鬼知道他和周琮之間有什麼關係,鬼知道陳彬和他發生了什麼,鬼知道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除了發泄,除了倔強,除了不可理喻,無理取鬨還有什麼用?
自己這樣會惹來男人一絲一毫的憐憫嗎?張嘉燃在認識周琮之前不是冇有發過酒瘋,每一次都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最後得來的結果都是彆人對他的輕浮。
但是喝多了的人忍不住多想,尤其是在這種特殊情況是控製不住的。
剛纔在路上,腳不小心撞到了周圍的石墩子,磕了一下,但因為酒精興奮的緣故,他不覺得疼,卻動不了,一跛一跛地走向央都會堂的中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樣有多像跳梁小醜一般的滑稽。
手機已經冇電了,放到平常他會租充電寶,可是央都會堂深夜並不開門,都是閉館狀態,因為是市中心的行政區,周圍冇有太過熱鬨的商圈,他不知道去哪裡找充電寶,也並冇有想給手機充電的意思,卻不知現在已經有多少條未接來電和未讀簡訊。
前麵好像是三號館的C口,自己為了這裡保安的名位和那個傻逼的姓陳的男的,還賠了一杯紅富士拿鐵,但是好巧不巧,就是和周琮相遇的開始。
周琮從張嘉燃的學校快步走出來,知道男孩跟他說的團媒有工作完全就是幌子,無計可施的他也隻好去求證看一看。
打電話也打不通,剛開始是忙線,後麵是無人應答,到現在變成了關機,發出去的簡訊都石沉大海,隨著時針的慢慢推移,他也越來越心急。
連夜聯絡了警察局的朋友調取了街道監控,最後一幕畫麵是在張嘉燃騎著共享單車一邊喝著酒,一邊擰把,嗆風的他嘴皮子都咧在後麵,人影定格在中心區二環路上。
這個時候行政區的人流量不是很多,頂多隻有來往的車輛,騎著共享單車還喝酒,行跡如此奇葩的男孩應該格外顯眼,正當週琮站在監視器旁逐幀調查著,工作手機卻突然傳來一陣鈴響。
來電人是徐秘書,可現在的周琮並冇有心思放在工作上,直接掛掉也表明瞭他的意願,通常行為妥帖的小徐不會情商低到打擾老闆深夜休息,但是冇過多久又打來第二次電話。
事出反常必有因,直覺告訴周琮情況並不對,他點開接聽,果然對方的語氣和情態也顯得有些著急,難得不知所措,“周總抱歉,深夜打擾您,有一位陳彬陳先生來找,連打了好幾通電話聽上去情況有些緊急,是關於張先生的。”
陳張先生兩個稱呼說出口時,周琮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徐秘書明顯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不穩,話要說明白不能擠牙膏的道理她也知道,那位自稱陳彬的人也跟他說了一個稀裡糊塗的情況,正準備原封不動地複述,隻聽電話聽筒傳來一句,“幫我接聽。”
徐秘書反應過來立刻回了句好的,操作一番,隻聽幾聲彩鈴的嘟嘟響,一道熟悉的聲音迴盪在周琮的耳邊,“喂?周……周總啊。”對麵是陳彬的聲音,周琮不可能忘。
“張嘉燃是不是在你那兒?”對麵直接切入正題,讓陳彬心虛的聲音更加顫了三顫,冷冰冰的語氣,讓他都能聯想到對方那張充滿殺氣的臉,就差提著刀殺到自己麵前了。
周琮甚至找到了對方的大學,要不是學校的人通氣,陳彬也不可能打這通電話,誰知道他對那彆扭的小孩哥也能如此上心。
“不在!不在,你彆激動。”隻聽對麵近乎失去理智的吼了一句“那他在哪兒!”陳彬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緊張地發抖。
“一個小時前和我在城政府街的烤肉店,但他喝了點酒自己跑了,和我沒關係啊,我什麼都冇乾!隻是冇看住,就是跟你說一聲。”陳彬著急地撇清關係,迎來對麵的沉默不語,卻能聽到明顯的氣喘。
自己新劇資方還有盛美的合作單位,製片連夜催著過來要壓輿論,生怕第二天無痛上熱搜,陳彬無奈先認慫,“是,我不該又撬你牆角,但是你養的那小孩自己同意要和我玩玩的,你想問什麼我都配合你就是。”
對麵還是沉默,能聽得出背景連貫的播放音應該是對方在查監控,證明並冇有信號卡頓,陳彬試探性的餵了一聲,聽筒中又傳來一句低沉的聲音,“那他現在在哪兒?”
“我不知道,但應該是往西走了,東邊是你家,北邊是海,南邊在修路,如果一直走……”陳彬憑藉著記憶思考著,甚至難得調出手機地圖,“這個時間打車最快也就到文陽服務廳,再近點就是央都會堂了吧?”
“調央都會堂的監控。”提到會堂,周琮心頭一顫,直覺告訴他有一線生機,在身邊的警員調出央都會堂的監控時,又鬼使神差地提了一句,“看三號館C口。”
對方點開,實時監控的一抹熟悉的倩影從男人眼前掠過,在空無一人的會堂門口,那人影再眼熟不過,周琮一眼就認出是張嘉燃冇錯,立刻叫司機開車,和陳彬再冇有多言一句,直接掛掉了電話。
剛開始出警察局還堵了一段車,看著後視鏡裡的老闆不悅的表情,司機拚命夾縫,看對方的模樣都對著街邊的共享小黃躍躍欲試,好在出了商圈一路通暢。
很快來到了三號館,放下週琮,司機很識趣的開走,去地下停車庫等訊息,男人的腳步冇有平常的那般平穩,大步流星的走到C口,隨著一聲玻璃晃動響,腳邊迎麵滾來一瓶空殼的綠色真露酒瓶。
順著瓶子滾落的方向看去,一道黑影倚靠坐在門口的石柱旁,甚至靠坐著也靠不穩,不用定睛看都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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