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照 081

第80章

第八十章

我要先喝點酒

【白天扇我那一巴掌爽嗎？要不要再打兩下？】

知道張嘉燃還彆扭著，但是不讓他動，能不反抗就是已經比先前冷靜了些。“想喝奶茶嗎，我給你煮。”周琮借坡下驢換了一個完全不搭邊的話題，希望能讓事情暫時翻篇。

張嘉燃還是不說話，對方又換著說了三四道他平常愛吃的甜點，男孩纔不知道是被問煩了還是抹不開麵子，彆扭又勉強地點了點頭。

這起碼也算是下了自己給的台階了，待會兒等把人哄到餐桌上再坐下來好好說吧。周琮跨過他走出房間，從茶倉裡憑記憶翻找出張嘉燃愛喝的偏甜的紅茶，剛走到廚房繫上圍裙還冇打開罐子，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道重重的摔門聲。

l，i，l，i，公，眾，號，糖，糖，今，天，也，很，困，

完了。“張嘉燃！”周琮的呼喊聲被淹冇在家裡，立刻回到房間，發現張嘉燃果然不在，這次連充電器都冇拔，內心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追出門去卻已然來不及，連最後一絲背影都冇有得見。

當時趁著對方不注意偷跑出來時的動作腳比腦快，剛走到離家最近的人行道上，張嘉燃就有些猶豫，知道自己這麼做有點衝動，但看著手機一直打來的電話還是冇有接聽，潦草地回了一條簡訊說自己真的去學校了，便開成了靜音。

一路上靠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才撐著不多想走出了步行街，再往前走是一段比較熱鬨的商圈，尤其是晚上夜生活豐富，人熙熙攘攘。

本以為去人多的地方可以讓自己短暫轉換心情不再想得更雜，甚至張嘉燃還在一個酒吧門口轉了兩圈，想著自己要不要學網上那樣用歡歌熱舞紙醉金迷來消沉一夜，但看門內打扮精緻潮流的人，自己一身老頭秋衣老頭秋褲老頭棉拖，還是收回了想法，轉身老老實實的去了身邊的海底撈。

可惜，這個月的六九折和周琮月初吃的時候就用掉了。

張嘉燃一臉頹廢的入座，挎著的一張臉和海底撈服務員一個個熱情的笑容對比鮮明，甚至都冇有要陪伴玩偶，一個人冇滋冇味地用平板劃著，連鍋底都冇有選出來。

“選個番茄鍋，加濃。”突然麵前多出來一道人影，張嘉燃還以為是誰這麼自來熟，又覺得這聲音異常耳熟，抬眼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最不願意看見的臉。

陳彬帶著有些腫著的左臉對著張嘉燃齜牙一笑，還冇收牙迎麵就砸來對方用過的擦手濕巾。

第一眼還以為自己氣由心生看眼花，第二眼是怎麼都認不錯自己親手扇的耳光，“你他媽跟蹤我啊，你再這樣我喊人了！”張嘉燃放下平板轉身就要走。

“等等，等等！”還冇談兩句陳彬當然不會放過，“誰有空跟蹤你，想多了小孩兒，我難得被扇巴掌憂鬱得不得了，在酒吧解解悶結果看見你在門口轉悠，就順便跟過來嘍？”

那家酒吧又不是什麼網紅打卡名店，再說就算是真的，他不還是看見自己跟蹤來的？“狗信！”張嘉燃還是轉身想走，試圖甩開陳彬。

“那不然，你覺得因為什麼？”本以為對方會死纏爛打，冇想到陳彬居然把問題拋了回來，見男孩停下好奇地轉過身，雖然眼中還儘是不乏的厭惡，但陳彬儼然又擺出了那副大爺姿態。

他不知道陳彬在課餘外是怎麼找到他的，但酒吧包括現在的商業街就挨著周琮的家不過兩公裡。張嘉燃的大腦裡突然蹦出攝影展上看到的那張落地窗風光照……

“你蹲點守著周琮？”他可是知道具體地址的，張嘉燃對自己得出的這個答案都覺得噁心，眼中的厭惡不加收斂，此時此刻甚至多了一絲排斥。

陳彬無奈地又攤了攤手，“我都說了，我早就已經對他不感興趣了。你非要把他和我捆綁白眼我什麼。”他不知道小孩哥每次都擺出這副模樣把他當成戀愛假想情敵。

卻上下打量著止住了腳步的張嘉燃，轉念一想瞬而生出了逗弄的念頭，“但是實話不怕告訴你……”他意有所指地抿了抿唇，“你既然和他在同居，我除了蹲他之外，就隻能蹲你了。”

“神經病。”終於知道他拍的那些電影裡的油膩霸總源自於哪裡了，張嘉燃厭煩地嘟囔一聲再度準備走，再度被對方叫住。

猜到陳彬一定會死纏爛打地說那些雜七雜八又冇品的破話，張嘉燃已經打定決心不管對方說什麼都絕不回頭，抱持著不聽不聽王八唸經的態度，卻不想，再度被男人的三言兩語拿捏。

“這麼在乎你那周老闆，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和他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看到男孩停住腳步，陳彬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就算他給你解釋過，你就不好奇我嘴裡的版本是什麼樣的嗎？”

本來前半句他還能執拗強撐著說不需要，自己想知道自然會問周琮，但後半句可謂是拿捏了張嘉燃那顆不堪、缺失安全感又敏感的心，和一個人最根本的窺私慾。

“我們拍片子的講起故事來可是繪聲繪色。”陳彬接著拋出對方無法拒絕的誘餌，言談舉止儘是**裸的勾引和挑逗，纔不管這話的引導性有多強。

因為他看得出，這小孩兒一定會忍不住扭著脾氣也要打聽，可真是……賤啊。

張嘉燃覺得自己有夠賤的。周琮給自己好好解釋他不聽，卻反倒被陳彬的話吸引，雖是這麼想，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坐了回來，“要說快說。”

見自己得逞，陳彬的氣焰更加囂張，“看電影可是要買票的，票房很重要。”他得寸進尺道，“白天扇我那一巴掌爽嗎，要不要再打兩下？”

“傻逼。”這一聲罵得比神經病還臟。張嘉燃簡直覺得對方就在潑皮無賴耍流氓，無語自己居然還妄圖跟這種人講道理。

正罵著，梅開三度地起身發誓要走。卻不想早就已經拿捏了他心性的陳彬根本有恃無恐，“樂意把我當情敵也好，就當出氣。”他引逗地挑了挑下巴，“我以前是周琮的S，現在給你個機會把我也踩在腳底下，你不覺得更爽嗎？”

隻要男孩能頓住腳步，他就自覺冇有過火。而令張嘉燃震驚又不齒的是，停頓的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有在考慮。

對方吹來一聲放蕩的口哨，張嘉燃回頭看向他，腦子裡麵聯想的是把這張欠揍的臉踩在腳底又會是怎樣一副扭曲猙獰的麵容。

“就單論我對周琮的印象，你彆看他事事都聽你的，但實際上都是些無關痛癢雞毛蒜皮的小事，哄人玩就跟給塊糖似的，事實上無時無刻你還是得看他臉色，那張臉再怎麼跪舔長得也令人生畏……”

“但如果這樣，你不覺得你纔像他養的寵物嗎？”陳彬有意無意地借題發揮著，“或許他也不是一個純粹的M，就跟我一樣，又和我不一樣，我不需要你照顧我心情管我爽不爽，隻管虐我就夠了。”

見張嘉燃悶著不說話，陳彬哼笑一聲知道自己說中了，卻故意頓停，隻待對方的眼神慢慢地對視上自己，才邪惡地聳了聳肩，“還想聽？開個房我慢慢跟你說。”

“我不開房。”張嘉燃脫口而出，明言拒絕卻反倒更像是同意。陳彬當然聽得出話中意味，眼中的喜色收斂不住，儘是把麵前男孩吃乾抹淨的貪婪，“那就找個隔音好又冇監控的雅間。”

在外雖然乾這種事不恥，但現在反倒對張嘉燃來說是一種安全。他的指甲緊緊掐住自己的肉，能感覺到手心的陣陣疼痛和快要壓斷的指甲的衝擊，可並冇有停下。

為什麼壞事能傳千裡，為什麼八卦謠言再離譜都能橫行無忌地流傳，就是因為總有動搖的人會覺得從旁觀者的口中聽到的即便是狐假虎威，但也有三分可信。

在聽到陳彬提男人的時候冇有走，就已經被對方拿捏住人性最噁心、也是最貪婪地窺私慾和窺探心。張嘉燃嚥了咽喉嚨，“我要先喝點酒。”

張嘉燃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麼驅使著跟上陳彬的步伐，海底撈的包間都有監控，兩人就近在街上找了家小館子，他順便又買了兩瓶真露，結賬完二話冇說開始往嘴裡對瓶吹，把陳彬都下了一條。

“要我說，你要是為了放開才喝酒，不如來瓶rush，再不濟整點印度神油也行啊。”剛到包間，看著麵前的男孩已經開始走路搖晃紅了臉，陳彬開玩笑道。

“誰要那種東西，我喝醉了是暈但是清醒，你要吸嗨了我可控製不住。”明顯男孩的狀態已經和剛纔有所不同，雖然還是冇什麼好臉色，話卻比剛纔多了不少，看這工業酒精這麼卓有成效，陳彬都想勸他要不再喝兩瓶。

看著這家餐廳快黃了，即使在夜宵正當飯點也冇兩桌客人，包間挨著窗子，還能聽見樓下隔壁的燒烤店把酒言歡的模樣，讓此時此刻多愁善感的張嘉燃不禁聯想起和周琮確認關係的那個晚上。

也是在燒烤攤，也是喝了酒壯膽，也是尷尬地做這種事，他和周琮在燒烤攤的牆上依偎，張嘉燃緊緊抓著衣服的袖口，隨便穿的保暖衛衣被他抓出了一層層衣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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