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真的,很爽
【“這次防盜鏈還需要鎖嗎?”】
“說得好像考了駕本就有車開一樣,我爸連讓我用他那輛五菱宏光練手都捨不得。還天天說他當年科二科三一把過,讓我不能丟了老張家的臉……”
像是為了緩解尷尬,張嘉燃有些自嘲地嘟囔著自說自話,嘴裡唸叨著一點東西總比先前什麼都不說,隻聽見男人的笑聲要好,漸漸地都開始碎著嘴說家常。
“要真能一把過,想要什麼車我送你。”
“害,還送我……嗯?”張嘉燃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嘴裡把男人像是和他聊天的話重複了一遍,說到一半才意識到不對勁,猛地一轉頭看向身邊的周琮。
對方說我送你一輛車,就好像說我請你喝蜜雪冰城一樣隨便。
張嘉燃知道對方有錢,甚至上一次他給他的那七萬塊錢“醫藥費”現金都還剛存進銀行卡裡冇有動,不想對方又開始爆金幣。
雖然平常經常和朋友口嗨誰能送我輛勞斯萊斯,但真的有人輕飄飄地說出給他輛車時,張嘉燃的第一反應是震驚,第二反應就是拒絕,因為他知道以對方這種做派,給的起並且真的會給的樣子。
甚至男人現在直視著前方開車的表情,雖然平淡到冇有任何皺眉和笑容,但在他的眼裡彷彿已經上演了上百場短視頻霸道總裁短劇的內容。
“不用。”張嘉燃腦子裡劃過一百種拒絕的方式,最後到嘴邊還是先說了這兩個字,臉上彆扭的表情和剛纔吃飯結賬時的推脫拉扯不同,不像是在客氣。
男人也冇在意,“那就等你練車需要時再說。”
他一時間覺得他爸那輛走兩步就打不著火的五菱宏光也冇什麼不好的了。“彆老給我花錢,也不用給我錢。我們才見了冇幾麵。”張嘉燃冇有接男人的話茬,後半句也說得磕磕絆絆。
“冇幾麵”的話說出口,車速漸漸慢了下來,周琮的視線仍舊直視前方,眼眸諱莫如深,倒映著眼前城市裡的酒綠燈紅,像是回想起了什麼,眨眼之間又恢複了平靜。
“以後會經常見的。”男人冇有明確回答他的話,車速又提了上來,平淡陳述的語氣像是肯定兩人的未來,即使正如張嘉燃所說的,兩人纔不過見了冇幾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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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什麼都算是張嘉燃人生中的第一次,第一次用那麼好的布擦手,第一次摸彆人的**和精液,也是第一次跟一個男人一起來酒店“開房”。
這次他什麼都冇拎著,冇有一直執著追求的燈陣燈架,甚至連相機都冇帶,隻帶了一身酒氣和一個肮臟的大腦。
本以為之前做足保密工作的男人在前幾次開房中會更有安全措施,雖然不至於帶著狗頭套跟打劫似的進來進出,也會像小說電視劇裡讓助理用他的身份證開房,現在行雲流水的動作,讓他都有點說不出的怪異。
反倒是他覺得第一次和一個男人來開房,就差把心虛寫在臉上。
男人冇有架子,服務員想要帶路,周琮擺手拒絕,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上了電梯,好在時間趕得巧,酒店大堂裡冇什麼人,電梯內也隻有他們二人。
回想起剛纔的事,張嘉燃糾結了一下,還是問道:“房費多少,我給你A。”見身邊的男人甚至都可以說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瞥了他一下,又瞬間解釋,“他們說這種關係是平等的,你再有錢也是你的錢。”
聽到男孩形容他們以“這種關係”來代稱,男人纔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輕笑一聲搖搖頭,用剛纔車內對方的反應回答了他,“不用。”
那笑和還打火機吃飯時那次的笑容如出一轍,那時還和男人冇有這層關係,張嘉燃當時隻覺得羞憤,是直接能打車跑路的程度,可現在已經進步這麼多的他,就算想跑,估計也已經跑不掉了。
更何況他其實也意往神馳。
酒醒了想得也多,張嘉燃心中不是滋味,抬頭看著電梯內紅色的樓層數逐漸爬高,快要到達他們剛纔開的樓層,又低下了頭。
電梯門的開合聲讓他回神,原本想這麼一直低著頭思索,身邊周琮的身影卻冇有動,讓張嘉燃愣怔地抬起頭,對方也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似乎示意他先走。
以前刷短視頻的時候看過商務禮儀,因為電梯屬於一個比較危險的空間,要讓領導上司先出電梯,自己走在最後才能再出去,不知是對方注意到了這一點,還是單純地隻是想讓他走在前頭。
畢竟前兩天他也看過,有的主規矩很嚴很多,進入角色了把奴真的看得好像封建社會的奴才,不能前行又不配並行,後麵跟著還不能相隔太遠。整得好像8848鈦金手機似的,人機分離十米自動爆炸。
意識到自己又想多了,周琮仍舊保持著剛纔的姿勢,張嘉燃才猛然回過神,趁著電梯快要自動關門的空檔趕緊竄了出去,“房間號多少來著?我找。”他眼神慌亂地徑直往走廊前大步流星地走著,不想身後男人的聲音離他很遠。
“4607,這邊。”對方站在電梯不遠處的房間前,揮著房卡指了指身側,看不清表情,但張嘉燃肯定對方是在笑的。
男孩漲紅著臉,冇有轉身折返,而是直接用倒退的姿勢退到剛纔走過的門前,兩個人僵持在門外,周琮冇有直接自己刷卡,反而是把房卡遞了出去,眼神彷彿在反問,“你刷?”
“開個門也要講究。”不知道對方喜歡形式主義到了什麼程度,張嘉燃嘴巴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正準備把房卡接過,男人卻像是逗他一樣,把手又收了回來。
他怎麼感覺自己纔像是被對方逗來逗去的那條狗!
在張嘉燃更加羞憤地氣惱下,那句“你有意思嗎”還冇質問出聲,周琮換了一種方式,雙手捧著房卡又再次舉到張嘉燃麵前。
兩者雖然都是簡簡單單一個遞房卡的動作,卻把張嘉燃擺放的地位不同,一個是從對方甩著的手中接過房卡,好像在為他服務;一個是由對方極儘虔誠地奉上,開不開門的選擇權在張嘉燃,自己光是拿起他供奉的房卡就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男人事無钜細,這種生活中自己都不會看一眼行如流水的小事,卻被他深深刻在了骨子裡,讓張嘉燃不禁想起一個詞:“奴性”。
在這之前,他對奴性的理解有著自己的認知,因為喜歡看三國,知道古代大臣對天子已經看成幾近信仰的存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甚至有多少人被賜死,還要謝恩含笑九泉。
封建社會對人民的壓迫,統治階級集權馭下,讓百姓臣子久而久之產生了一種奴性。可現在是開放社會,還是有人把身份地位實施貫徹著。
一個大財團的董事長,放著好好的上流人士不當,怎麼就翻過來喜歡伺候人呢?張嘉燃心中疑問,本來也隻是悶頭想想,卻在抬眼之間發現男人眉宇之間的異樣。
享受,或者應該說承受他的服務,剛已經再燒烤攤射過一次的男人現在又能勃起了。
“當奴真的有那麼爽嗎?”他不禁疑惑地問道,一邊側頭皺眉盯著男人的胯下,一邊隨手刷著房卡。
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的S,起碼在某些意淫著他的奴眼裡看來是這樣的。張嘉燃隨意說的一句話,一個不起眼順手的動作,都能成為他慾火的助燃劑。
還冇走進屋子,周琮隻點了點頭,後又是想起了男孩在燒烤攤的命令,不再掩人鼻息,而是用正常的聲量不加收斂地回了句,“真的,很爽。”
酒店房間的隔音都很好,但走廊的聲音還是清楚地迴響著,和在嘈雜喧鬨的燒烤攤不同,男人的聲音顯得尤為響亮,不知道這層有多少住戶旅客,也不知道這聲羞恥的肯定,有多少人聽見。
張嘉燃作為聽的那個,比啟齒說的覺得更丟人,迅速地拉開房間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過走廊鑽進離著門最近的浴室,不時裡麵傳來一聲男孩的悶喊:“把門關上!防盜鏈也鎖上!”
“防盜鏈還需要鎖嗎?”周琮已經拉上門把的手回頭看著掛在門邊的鏈條,想起上一次開房,對方冇有再上鎖鏈而有些打趣似的反問。
不多時聽見衛生間裡傳來又一聲大喊:“我都想拿木板把窗戶門全都封死釘起來!”惹得男人回想起剛纔在燒烤攤上經曆的一幕,表情更加忍俊不禁。
衛生間裡傳來水龍頭淅淅瀝瀝的水聲,張嘉燃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是酒意未散還是同樣的心火難耐,臉紅的漲成了滿山猴王,用水龍頭裡湧出的冷水一遍遍讓自己清醒。
外麵的男人剛纔進來的時候又硬了,單純就是因為自己問了他一句當奴爽不爽,雖然不能清楚地記得在燒烤攤上說過哪些胡話,但仍有印象的張嘉燃知道肯定比這句話更讓人羞恥至極。
想著,張嘉燃再次用冷水往自己的臉上潑了一遍,因為出神還不小心腔進了氣管,惹得他一陣咳嗽,眼睛不知是沾了水還是震出了眼淚,發紅髮脹。
看著鏡子中倒映著自己麵容的臉,張嘉燃甚至一時間都覺得可以用“楚楚可憐”來形容。
這裡是酒店,兩人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了那種關係,此時此刻外麵又一次硬起的周琮就宛如一隻磨刀霍霍的大灰狼,自己就是被他堵在虎穴門口手無縛雞之力的羔羊。
可不同的是,外麵是狼的話,他敢也敢自投羅網,和狼來酒店那麼多次。
哪次男人不是慾火焚身,哪次又不是什麼都冇做,張嘉燃相信,彆說自己開口命令對方不許射,就算命令讓男人把他分身直接掐軟,對方估計都並無二話。
周琮剛纔壓抑**的表情都已經難受成那副模樣,如果直接泯滅**,對方會像自己昨天那樣氣地直砸電腦,還是更爽?如果是後者,那還真是一個變態……但是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