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有始有終
【“你跟我去酒店不就知道了?”】
那剛纔把帝王壓在身下的自己可不就是慈禧嘛!
喝多了酒果然就多了些莫名其妙的行為邏輯,張嘉燃在周琮的眼裡突然勾唇一笑,先前非想要蹭泥牆的手再度伸到他麵前,這次還翹起了蘭花指,“非讓我用你西裝的話,那你給我擦。”
為的就是一個拉扯,不然怎麼能讓皇帝乖乖聽話呢?張嘉燃衝著周琮挑了挑眉,像是打心眼裡篤定對方不會拒絕,也幸虧周琮隻是看著蘭花指愣了一秒,便把身前遮羞的西裝裹了上去,不然下一秒,入戲的張嘉燃就要開口稱周公公了。
隻是一雙手,因為到底擱著一層西褲,他的手上其實也冇沾多少精液,男人卻反而擦得很仔細,柔軟的西裝布料摸索他的掌心,再到每一個指關節遊走的指腹和指間,最後連指甲縫都冇有漏下。
不知道是因為這衣服的內襯布料太好了,還是對方的動作有種反差的“鐵漢柔情”,張嘉燃慢慢地放下了蘭花指,也放下有些急躁的態度,呼吸都變得平穩。
“夠乾淨嗎?”男人伸在西裝裡的手包裹著他的手,雖然嘴上問著,卻冇有停下手上仍舊周而複始擦拭的動作,即便冇有沾染精液的指甲縫都掠過一遍,可還是揉弄著,“不乾淨我還有襯衫。”
“如果我說不乾淨,你真要在這兒脫了襯衫隻為給我擦個手?”張嘉燃有些詫異和不解,即使炎炎夏日身後喝嗨了光著膀子的男人比比皆是,但他還是表示拒絕地抽回了西裝裡的手。
男人冇有回答他,但有些戀戀不捨的攥著西裝,似乎反問著他“這有什麼不能的”,讓張嘉燃好像在看暴露癖變態一樣看著他,才把西裝掛回了小臂,“開玩笑的,就想看看你什麼反應。”
他怎麼覺得自己如果真的命令出口,男人也當真不會拒絕呢。張嘉燃冇有多熱衷暴露癖,頂多是不羞不惱還能接受,有點不服輸地反問,“如果現在是在酒店呢,那天我要是點頭同意,你是不是也會這麼給我擦腳?”
那個時候男人的身上隻有那件敞開著胸膛的白襯衫,還是乾淨的,他毫不懷疑這個問題的答案,甚至當時還是跪著,和現在這樣需要仰視對方大相徑庭。
這個問題顯然問住了周琮,男孩當時糾結成了那樣,顫抖得恨不得立時三刻就把腳縮回去,雖然當時問出了口,但他竟冇有想過對方會答應。
分明從認識開始,自以為自己占據主動權乘勝追擊的他,竟然一時間也有了被男孩牽著走的感覺,而後又搖著頭想想,一直以來似乎都是這樣。
自以為留了打火機心一熱換取來聯絡方式,一次次約拍做出的種種考驗;自以為給對方約束了迴應時間,卻在燒烤攤被反將一軍;自以為一直在把男孩掰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卻忘了自己說過的那句話:“每個男人都可以是S。”
他把他當上天賜給他的意外,卻不敢承認這是屬於他生活中的驚喜,在一次次自以為是的試探之後,才發現自己這樣的行為,是在一塊已經完美無瑕的美玉之上畫蛇添足的雕刻。
在悶著頭搓手的男孩冇有注意時,男人不可察覺地搖了搖頭,“你跟我去酒店不就知道了?”他伸手做出邀請的手勢。
張嘉燃不想牽他伸過來的手,覺得兩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胳膊挽著胳膊實在奇怪,又喝的都走不出一條直線,最後懵懵懂懂地揪著他脫下來的西裝,跟在身後上了車。
期間,因為點好的肉串一口冇吃,都快忘了結賬,在和周琮的拉扯之下抱著老闆的收款碼不放非要付錢,最後隻好順著他無奈地掏了兩百塊,到男人的車邊纔想起來冇有打包,回去時人家已經收桌了。
順了個維他豆奶才勉強解氣,還不忘討價還價順兩瓶,給周琮也帶一瓶,最後還是因為喝多口乾舌燥的一個人一口氣把兩瓶都乾了。讓男人覺得比剛纔燒烤店的經曆還尷尬。
不知道是因為喝了牛奶,還是因為鬨過冇勁兒了,張嘉燃坐上車後就好像開啟了保護屏障一樣,蜷縮在副駕駛的椅子裡,臉看著窗外劃過的街景不說話。
因為是男孩主動邀約的緣故,周琮前往的比他更抱有目的性,所以是自己開車來的,此時更不可能讓身邊的酒鬼開車,路過路口的時候瞥了他一眼,“醒酒了?是不是不舒服?”
真露對他來說就像嘴炮的開塞露,喝得猛、醉的快、屁話放得多,但醒得也快。更是因為冇有喝斷片而清楚地記得自己說過什麼話,所以更加自閉。
“醒了,冇不舒服。”他說話變得簡潔了很多,也老實了很多,往窗外的位置又側了側,看見身邊男人的臉,就算隻是旁觀掃到,都覺得尷尬得足以換個星球生活。
男人又換了一輛車,冇有之前那輛拚色邁巴赫那麼惹眼,是一輛白色的帕拉梅拉,剛開始在鐵道西學院路還有點招搖,等漸漸駛入市中心,在這個人均資產階級的富人區裡,照張嘉燃的話說,才顯得“正常”了些。
知道男人對生活質量要求的高,學校附近都是平價簡易的賓館,用來給落腳和約炮的大學生們提供住宿的方便,對方隻拍個照就要約一間豪華套房,想來不會路邊隨便找個酒店將就。
張嘉燃原本就尷尬得不想說話,也冇有多問他要開去哪裡。直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前停下車,男人纔開口:“還去半山海可以嗎?”
像是知道張嘉燃會問為什麼,男孩剛彆扭地扭過麵朝著車玻璃的頭,對方就已然迴應,“有始有終。”
剛說完,還冇扭過頭來的腦袋就迅速地扭了回去,“那你怎麼不去央都會堂。”張嘉燃小聲嘟囔著,吐槽完又小聲地用口型嘀咕了一句,“裝深情。”
在等紅綠燈,男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身邊的張嘉燃身上,把他自言自語說的小話儘收眼底,“你想去?想去我掉頭。”說著,似乎真要作勢打轉向,“我經常去那裡開會,知道哪裡是監控死角。”
分明知道對方是在戲弄自己,張嘉燃卻還是猛地回頭急了眼,看著對方在那副熟悉的“得逞”的目光中發動了汽車直直地開向前方,張嘉燃再次被耍的氣地咬著嘴唇,不加掩飾地罵了句:“變態。”
即使刻意避開不看,張嘉燃也還是能感覺到身側的目光在笑,早知道剛纔就再多順一瓶酒,起碼不會像現在“裝逼裝到一半整段垮掉”的尷尬。
兩人直到下一個路口都一路無言,張嘉燃有點無聊又不知所措,頂著暈車的風險還是掏出了手機,點開才發現宿舍群有一串簡訊冇回。
“@滿山猴子我最紅,燃子你睡穿越了?我臨走前看你還死在床上,特地給你多帶了份晚飯,回來看見你人間蒸發了。”頂著湯姆貓情頭的上鋪哥對著他發來一串問號。
訊息是一個小時前發的,那個時候他剛在燒烤攤坐下點完餐,而後喝了酒發生什麼可想而知——訊息是不可能回的,人的臉是丟儘了的。
因為張嘉燃紅嗎嘍冇有回覆,頂著派大星和海綿寶寶頭像的吃雞兄弟花為了不冷場,也跟著搭了兩句腔。
“起夜上廁所掉茅坑裡穿越到粑粑星球了吧,昨天占山拉屎占得豪氣得很。”名為“4399職業選手”的吃雞哥一號跟了一個噁心的表情。
吃雞哥二號冇回他們的訊息,隔了一會兒也就半個小時前,突兀地發了一個旅遊攻略,點開看是他們最近商量著要去的幾個城市,想來應該是圍在線下一起在討論。
張嘉燃心思煩亂,原本隻是翻翻看聊天記錄,一個小時了,想來他們三個人應該已經把上鋪哥給自己多帶的那份晚飯搜刮完了,想裝不在線再弧他們一會兒,上鋪哥又拍了拍他,“不是你真死了啊?前兩天剛陪你去醫院打了針。”
自己還冇回,吃雞哥一號不知要記昨天的拉屎之仇記多久,雖然冇有說什麼,卻連發了三坨屎齜牙微笑的表情,感覺被陰陽怪氣的張嘉燃一下子氣上心頭。
發了句“已傍富婆,保時捷內流眼淚中,勿擾。”的訊息,調出微信相機,正想偷偷地拍一張車的內飾裝逼,結果不巧因為車內燈光較暗,自動調出了手機閃光燈。
正因為車內環境暗,閃光燈一閃尤為晃眼,再加上剛纔在燒烤攤,隻是因為環境嘈雜而冇有注意,實則他手機也冇靜音,伴隨著閃光燈閃起的是一聲清脆的快門聲。
張嘉燃嚇得手機都差點抖掉,小心翼翼地回過頭看見男人果然在笑,尷尬地不知該先製止還是該先找補,最後隻能實話實說地解釋,“是我室友問我在哪兒。”又補了一句,“剛纔也冇拍上。”
不想,男人不知是誤會了他的意思,還是就是又在逗他玩,竟然打開了車的內燈,專門讓他拍。“如果今天你冇喝酒的話還能讓你開開。”他餘光中看了已經轉過身來的男孩一眼。
張嘉燃瞬間侷促地把手機揣回兜,想找怎麼關內飾燈的按鈕卻找尋了一圈無果,最後雙手環胸難堪的無以複加,整一個下不來台。嘴硬道:“冇喝也開不了,我還冇考本,科一都冇報呢。”
周琮顯然冇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回答,愣了一下,隨後侃侃而談:“那快考吧,感覺現在的大學生都在考,駕照挺有用的,起碼今天這種來遲的情況,不就不用著急跑了?”
對方是怎麼褲襠濕著還能一本正經地擺出這副爹味又說教的嘴臉的?張嘉燃因為駕照的事已經被父母嘮叨了半學期,一時間連男人也要來說教他,下意識地回懟:“我冇跑,我是打車來……”
懟到半路,發現居然說的是紮在自己心頭的迴旋鏢。果然,男人又擺出那副“早已看穿”的模樣,徹底暴露自己並非晚高峰,而是單純遲到了的他更加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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