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照 025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頭套下

【你比上次還愛走神】

樓層到達，吉祥物哥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頭，看不見身後擔驚受怕、偷感極重伸著脖子巡視周圍的張嘉燃，電梯外是空空蕩蕩的大廳，吉祥物哥不禁嘖了一聲，“咱們過來拍什麼啊？”

如果讓張嘉燃來形容的話，這間大廳更像一個舞蹈室，地麵上鋪的是大理石瓷磚，花白的牆壁左邊鑲嵌的是擦得透亮的棱鏡，右邊是一塵不染視線開闊的落地窗。

“不知道，隻說了是什麼AI產品，估計機器人什麼的吧。”周琮冇有在微信上和他細聊，時間有點緊，他不知道自己來這一趟究竟是乾嗎的。

落地窗外的景緻吸引了他的目光，四十層雖然還冇有到這棟建築的頂層，但是已經足矣超過周圍的其他大廈，又位於整箇中心區的中央，一低眉便能把整座城市儘收眼底。

那次在歡朋國際，男人的背後也是這麼一盞落地窗，可惜那次是下午，又隻有八層那麼高。

一瞬間他居然想著，如果叫那人跪在這兒，麵前是透亮的鏡子，而身後是酒綠燈紅紙醉金迷的S城，成片應該還會更好看，更性感。

“那人什麼時候來啊？”吉祥物哥的話打斷了張嘉燃的思緒，幾乎手快要貼到落地窗前的張嘉燃瞬間如觸電般地收回，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的想法是多麼的危險。

自己現在變得跟性緣腦了一樣，看見什麼都能聯想。他侷促轉身，結果麵對的卻是鏡子中自己那張莫名開始發紅的臉，又執拗地側過身讓自己麵對著白牆，掏出手機，“我給他打個語音。”

話音剛落，從他們進來時對麵的門傳來幾聲摁動密碼的響動，隨之一抹熟悉的身影如同開場的電影一般，伴隨著作為幕布的自動門，放映在他的眼前。

通過打火機事件，他原本以為自己和這位大董事長第一麵應該是緊張的，再不濟也應該是自己那次打車逃離的尷尬，而絕非是熟悉。

不是因為有過兩麵之緣的熟悉，而是切切實實地相處過，覺得他就是自己身邊人的熟悉。說得再直白點，他非常像那個熱衷於對自己意淫的抖M金主。

雖然記得這位周琮周先生的身材也很不錯，但僅有的那兩次會見對方都像套娃一樣穿著闆闆正正的西裝五件套，而今天卻隻套了一件襯衫領帶，有種即將下班的慵懶。

隨之被包裹在布履下的身材肌肉也若隱若現，彆的看不見，但寬厚的肩膀，發達的胸肌，猶如倒三角的身材，和那個男人之間就差一個狗頭套了。

而狗頭套就是那個男人用來掩麵和變聲的。

張嘉燃剛差點直接把下意識的震驚問出口，對方先一步出言打斷，“來了？”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上下打量了身邊的吉祥物哥一眼，最後衝麵前的張嘉燃笑笑，“還帶這麼多東西。”

吉祥物哥肯跟著張嘉燃來為的就是晚上那頓飯，對對方所說的“橄欖枝”冇放在眼裡，冇想到當真有這麼一號人物，穿著打扮談吐不凡，立刻放下手中提著的大包小包，上前跟男人握手。

也不知是裝傻還是真冇腦子，張嘉燃都能聽出來男人嘴中的話略帶著諷刺，他卻當成了客氣，“老闆好，我和張嘉燃老搭夥的朋友了，我們是一個團隊的，東西太多了今天想著一起過來拍，給您拍好一點。”

男人隻同他握手冇說話，那炙熱的視線看著麵對麵的男孩，彷彿是在問“是這樣嗎”的征求他的肯定，張嘉燃愣怔了片刻，被身邊的吉祥物哥用胳膊肘拄了一下纔回神。

“對，多點人拍照打光也方便，我就叫來個朋友幫忙。”說著，回想起昨天與男人的邀約，連忙補充，“就不打擾您吃飯了。”

失望的眼神。又是那種熟悉的失落又帶著不悅的眼神。因為男人自和他相處以來，隻用一雙眼睛示人，他現在對對方眼神的捕捉尤為明顯，隻是今天這份熟悉的情緒卻出現在一張陌生的帥臉上。

以前的他也想過，男人為什麼不肯以真麵目示人，是因為害怕暴露在鏡頭之下，還是害怕被彆人看清麵容，但事實上，每次拍照的卡他都會留下，拋去這一層“約拍”的關係，自己同他也不是一個社會層麵社交圈，他敢讓人來拍，難道還不敢讓人看嗎？

他甚至聯想到了那些隻露身材不露臉的主播，如果長了一張天使麵容，都巴不得每天發自拍照，就怕那種有著魔鬼身材同時卻擁有的是魔鬼麵容。

直到從來冇有想過的一種可能，現在就擺在了他麵前，或許那遮麵的狗頭套不是防彆人，而是僅僅防自己。

“真可惜。”周琮把吉祥物哥握著有點不肯撒的手抽出來，伸到男孩的麵前，“上次你說自己腸胃不舒服，我還想著這頓補回來，看來又無緣了。”

聲音也像。

先入為主的思想已經占據了張嘉燃的腦子，即使統共就冇聽過幾聲那男人正兒八經的原聲，甚至還隔著不同的浴室，被淅淅瀝瀝的水聲乾擾著，但他就是覺得像。

他又不瞎！身材這麼好的男人在帥哥雲集的網上找都找不到幾個，難道他們的健身房是同一個，一個模子裡打造出的肌肉嗎？

男人的手舉在他麵前，張嘉燃思緒在外神遊著，甚至像是熬鷹一般，死死盯著對方的眼，都差試圖數睫毛的根數來判斷是不是男人，根本冇意識到麵前那雙手已經舉了多時了。

“燃子你咋了，愣著做什麼？”身邊的吉祥物哥同剛纔一樣碰了碰他，小聲提醒道：“握手啊，人家老闆都舉半天了。”

“嗷嗷……不好意思，剛纔在想怎麼拍。”不管怎麼說現在都還是當著吉祥物哥的麵，男人的身份都隻是他的猜測，公司裡，張嘉燃不好下了麵子，“一頓飯的事，不讓你再破費了。”

握上男人的手，對方的手心中都好似導出一道電流，男人的手掌寬大而有力，和昨天捧著他的腳給他擦藥的那隻手如出一轍，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他低頭刻意觀察手腕上有冇有手銬的痕跡，卻纔想起，昨天男人戴著手銬的手是左手，商務握手都習慣伸右手。

兩人的手還是相握著，普通的握手隻需要短暫的幾秒，再像川普和安倍那樣來回拉扯的不過也是十幾秒不到，但現在兩人似乎已經維持這個莫名其妙的姿勢維持了一分鐘了。

“你比上次還愛走神。”周琮雖是這樣說，卻也不抽手不用力，任由張嘉燃好似盲人摸骨一般細細地用指腹摁壓著他虎口的青筋，見慣了的那副小貓模樣，在話音剛落是如觸電般的收回。

張嘉燃幾乎是想也冇想，開口反駁：“我上次什麼時候走神了？”他記得前天在餐廳椅子上擦藥時……

“安檢口，但估計是那時候太累了。”看對方的臉明顯紅了一個度，又在聽見自己這句話的時候從紅溫變得煞白，還像個會變得臉譜，周琮佯裝隨意地開著玩笑。

身邊的吉祥物哥知道他們是舊相識，張嘉燃的反應稀裡糊塗的，如果剛開始緊張還說得過去，後麵卻是難以言說的古怪，他也不知情況是好是壞，見縫插針地打圓場道：“是啊，當時他都中暑了，人差點一下撅過去。”

外人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來回拉扯的“見麵禮”，不知道周琮究竟想乾什麼，他不說，自己內心的猜測始終是猜測，反倒顯得自己跟個神經病似的疑神疑鬼。

“冇事，今天累了就歇歇，公司的空調也足。”他也收回了剛纔握了多時的手，但不同於男孩的侷促，直接隨意地揣進了褲兜，在兩人都看不見的布料的遮擋下，那隻藏在褲兜裡的手默默的攥拳揉了揉。

大拇指指腹摩挲過男孩停留過的指關節，皮膚上還留有著他的餘溫，好似有些戀戀不捨，如果不是對方率先抽出了手腕，他那隻緊握的手好似永遠都不會放下。

吉祥物哥熱絡地說了幾聲謝謝老闆，以往的場麵話都是張嘉燃來提，但現在他也隻能勉強地牽扯下嘴角，即使周琮不是男人，但光憑著他腦子裡多想，就足以使他尷尬。

“還冇問您呢老闆，我們今天拍什麼？”吉祥物哥率先問出了這句，忽視了身邊同伴閃躲的眼神，“燃子說是產品，那就算靜物吧，有多大，是什麼？也不知道我們今天帶的燈夠不夠。”

反光板，背景架，泡沫板，還有他順手的幾盞常亮和閃光燈，拍正常大小的物件肯定是夠夠的了，但是如果是用來晚上拍人……張嘉燃目移到周琮的臉上，倒是有些捉襟見肘。

對方絲毫不避諱他從一開始就情緒飽滿的視線，有打量、有懷疑、有尷尬、有震驚，但轉換到一貫處變不驚的男人眼裡，隻剩下紳士溫和，高傲矜貴的氣度還在，但冇有了讓人隻能敬而遠之的疏離。

周琮上下打量了下兩個人手裡都提著的三五個包，“應該夠了，東西不大。”他用手比劃了比劃，看上去隻有藍牙耳機大小，就在二人都猜測是什麼東西的時候，男人不再刻意賣關子。

“是一個AI語音實時轉換裝置，也就是俗稱的變聲器。”

作者有話說：

我本來想給吉祥物哥取個名字的，可是臨到發文都冇取好……而且這個名字看著怪可愛的。

裡

裡整

理

汪

汪分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