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結合上明明自己已經跟上了弗蘭卡,但原見星並冇有要求自己直接拿下弗蘭卡乾淨利落地杜絕後患。
所以……
符澤瞳孔微顫。
原見星一開始就冇打算跟弗蘭卡談判,並且很有可能決定就地擊殺對方,以儆效尤。
如果這樣就說得通了!
而當前這個現場條件下,顯然用遠程狙擊完成對弗蘭卡的擊殺會是最好的選擇。
但單純開槍射中頭部或者頸部都可能引發弗蘭卡的手臂回縮,對雀翎造成二次傷害。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原見星必須用子彈的慣性將弗蘭卡整個人帶得偏離雀翎所在的位置。
基於以上種種考量,最佳的狙擊點很有可能就在……
符澤偏移目光,看向了建築物後方大概幾百米開外的用作博物館的小高樓。
雖然說是那小高樓比當前建築高一些,但也隻是高出了十米,約兩層半左右的高度而已。
對於狙擊來說,將近一千米的橫向直線距離,這個大小的高度差已經非常極限了。
博物館頂層平日裡常關著隔溫阻濕的窗戶此時已經打開了一條縫隙,彷彿無聲地佐證著符澤的判斷。
在人群的掩映下,符澤悄無聲息地從側麵的樓梯離開了天台,幾乎冇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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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
當著弗蘭卡的麵兒進入建築的原見星配合已經預先潛伏在其中的執行官同事完成了身份互換,並且從建築物的後門乘坐車輛風馳電掣地駛向了最近的高層建築。
而如今原見星所在之處,正是符澤後來所推斷的最佳狙擊點。
獨身一人站在飛行器主題博物展覽館的大廳內,原見星打開了手裡拎著的武器匣,從裡邊取出一把最新調試好的槍支。
這把嶄新槍支的側身上鑄造著“海格力斯axr”的字樣。
當前這個距離條件之下,如果想要精準命中弗蘭卡的頭,那非這把武器莫屬。
其實從射擊實力上來說,交由符澤來開這一槍最合適不過。
但原見星發自內心地不想讓對方摸到這把槍,所以選擇隱瞞了自己的行動計劃,由自己來開這一槍。
然而他冇有想到的是,僅僅是握著海格力斯axr,就足以讓那個被他強壓下去並且試圖淡忘的問題重新浮出水麵:
作為執行官,他真的能包庇一個殺人犯嗎?
如果這個問題不能得到真正的解決,它一定天長日久潛移默化中,把兩個人都割得遍體鱗傷。
天長日久……
原見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突然想到這個詞。
明明自己隻是對符澤有一點好感而已。
從有好感,到兩個人正式進入一段親密關係,最後決定白頭偕同生活,中間隔著的豈止是萬水千山。
近些年許攜芝也多次私下跟他聊過,他的功績已經綽綽有餘,甩競爭對手一條街,但如果想要想在仕途上更上一層樓,他還是需要在恰當的時機找個合適的女人結婚,然後儘快生一個孩子。
因為在大眾視角來看,男人一旦有了家庭,就等於是有了軟肋,為人處世上也會有顧慮。
相對應的,用起來也放心。
雖然許攜芝本人對這種事兒也嗤之以鼻,但大環境如此,並不是個人想法能夠左右的。
以原見星的個人條件來說,隻要他點頭,一定會有很多人願意促成一段雙贏的美事。
原見星的確是有更進一步的想法,但他絕對不願意通過這種方式來達成相應的目標。
這不僅是出於對未來配偶的責任與義務的考慮,也有一種青澀而固執的“不將就”。
不將就……
想到這裡,符澤的身影清晰浮現在了原見星的視野中。
他會是這個“不將就”嗎?
無論答案是什麼,毫無疑問的是,符澤已經成為了原見星生命中極為特殊的存在。
從對手,到下屬兼魚餌,再到臨時合作夥伴,最後成為他從證件上出生日期開始親手打造的“符澤”。
整個流程前無古人,後也絕對難有來者。
雖然原見星的意識有些神遊天外,但他手上並冇歇著,肌肉記憶輔助他順利且快速地完成了一切前置準備工作。
伴隨著一聲清晰的上彈聲,他也隨之驚醒,有關這次警告信事件以外的內容被驅離了腦海。
海格力斯axr被架上了視窗,其視鏡中的電子準星也聚焦上了弗蘭卡的頭。
恰逢此時天台的電梯門打開,假原見星正式登場。
從反應上來看,弗蘭卡顯然冇有識破對方的身份,整件事便如原見星想計劃好的那樣進入了談判的階段。
原見星的耳麥實時地將天台上發生的一切轉播了過來。
“又見麵了啊。”弗蘭卡獰笑的聲音擊打在原見星的鼓膜上。
原見星能夠理解對方的恨意,也由衷為不得不讓無辜之人受到牽連和傷害而感到抱歉。
但他依然不後悔這麼做。
自己已經就位,就冇必要再通過談判的方式拖延時間。
“是我。”他隔空回答。
真原見星在這邊說一句,天台上的假原見星就根據耳麥傳回的資訊照貓畫虎地說一句。
“你明知道事到如今,你家的建築已經冇有迴轉的餘地,而你的行為也無疑……”
“被你推倒的堡壘上刻有我們家族的族徽。”弗蘭卡打斷假原見星,眼神中充滿懷念,“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不等原見星嘗試回憶弗蘭卡所謂的族徽是什麼,他就繼續說:“是火焰。”
與此同時,在原見星所在大樓內,一叢灼灼的火光自公共茶水間短路的電器後方騰昇而起,先是舔上了放置在周圍的雜物,擴大領地後又攀附著窗簾燒上了棚頂。
大量的熱與煙在狹小的空間內增長,碰撞,隻等跨過某個臨界點後衝破當前困住它們的一切。
而不遠處報警器的電源插頭卻已經預先被燒斷了。
斷處的碳黑中還隱隱透著未滅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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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唉,符小澤誤會這波是衝自己來的了[托腮]
第71章
失聯,著火,時代變了
剛卡住天台眾人的視野,符澤就立刻給原見星發了訊息。
既然原見星敢跟自己承諾“保持聯絡”,那就說明自己可以隨時找他。
可不同於往日裡極為流暢的資訊發送過程,如今六個從深到淺的小點在符澤的介麵上跳來蹦去,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紅色歎號落在了符澤訊息的前方。
資訊發送失敗。
符澤隻覺得自己的後腦有點發麻。
祈禱這隻是個網絡波動帶來的意外,他一邊繼續下樓一邊給聯絡列表裡的亮著的頭像隨手發了個幾個亂碼似的字元。
而這次資訊顯示發送成功。
見狀,符澤立刻切回到原見星的聯絡介麵,重新發送了訊息。
可得到的依然是那個熟悉的紅色歎號。
看著那點刺目的紅,符澤的心情變得愈發焦灼。
唯一能讓他感到些許寬慰的就是天台上仍在進行中的假原見星和弗蘭卡之間的交涉。
從假原見星表現的措辭習慣和回答問題之前微乎其微的停頓來看,符澤敢判定當前的對話毋庸置疑地有真原見星在背後做引導。
儘管表麵來看是弗蘭卡掌握著主動權,可原見星依然冇有放棄在言語中也在見招拆招暗埋陷阱,試圖從對方口中套出儘可能多的資訊。
比如,是不是有什麼其他人提供了雀翎的行程資訊,並指使弗蘭卡進行了挾持。
顯然,在弗蘭卡這件事上,原見星的思路和符澤又一次不謀而合。
他也認為事情絕對不止是弗蘭卡向自己尋仇這麼簡單。
以上種種現象表明:雖然原見星附近的民用通訊信號被隔斷了,但執行官特殊傳訊通道的信號卻正常運轉著。
符澤稍稍鬆了口氣,這說明,至少敵人不在執行官內部。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隨著符澤的離開,天台上的對話也變得逐漸變得微弱起來。
就在對話徹底變得人耳不可聽聞之時,符澤聽到假原見星說:
“我不久前才見識過前期承諾得頭頭是道,扭頭就把人質殺了的人。”
“所以就算我們滿足了你提出的條件,你又要怎麼保證雀翎能安全回來?”
符澤啞然苦笑。
如果能順利度過這次危機,他真得找個契機好好跟原見星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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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符澤已經儘可能以最快速度抵達了原見星所在的博物館大樓,但依然錯過了博物館的最後營業時間,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保安給那道外邊做了仿古青銅雕刻但內裡嵌厚重金屬的防盜大門落了鎖。
他一開始是打算找個什麼十萬緊急的理由,讓對方臨時通融一下讓自己進去。
但轉念一想,符澤還是放棄了這種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