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回v城跟裁定總局那邊商量一下對策,問問許攜芝是什麼意見。
就在原見星打開手機準備看一下有冇有合適的車票時,一名執行官拿著什麼東西走到看他麵前。
“星哥,你之前給家傳違章建築鏟了的那傢夥發來了一封警告信。”對方將一封蓋著帶有家族徽記火漆印章的信放在他的桌子上,“人冇親自出現,是讓一個小孩子送過來的。”
從對方手裡接過信,原見星先是檢查了一下信的外觀,確定這真的隻是一封再普通不過的信後,他用小刀撬下了那枚蠟封交給那名執行官。
“去和他們家的其他人手上的族徽對比一下細節,排除他人偽造的可能性。”
對方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將信紙抽出來展開,幾個印刷字映入原見星眼簾——
【晚六點,鐘樓廣場,做個了斷!】
第67章
落寞,修正,視頻電話
鐘樓廣場。
這座始建於八百年前,目前位於國王街儘頭毗鄰湖泊的廣場是l城的著名地標,也是居民茶餘飯後會來閒逛的地方。
儘管鐘樓配套的教堂已經消失在了曆史的長河中,但它的存在為鐘樓鐫刻下了一句俗套但浪漫的祝福——
“真心相戀的人會在鐘聲中重逢。”
符澤坐在廣場中央雕塑噴泉的邊緣,敞著從原見星衣櫃裡順出來的厚外套吹風。
他的周圍落了一圈鴿子,“咕咕咕”地走來走去,啄食著地縫裡殘餘的麪包屑。
甚至有一隻膽大的就那麼飛身站上了符澤的肩。
半展的潔白鴿翼輕柔地攏在符澤的耳側,搭配上符澤的臉和被他手中打火機照亮的落寞神色,整個畫麵直接登上時尚雜誌的封麵也毫不違和。
不同於那些需要攝影師指引才能強凹出來的矯揉造作,符澤的落寞是發自內心的。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那句“看來首席的字典裡,就冇有休息兩個字啊”的玩笑話居然就這麼一語成讖了。
自打一起在崔涯的餐廳共進晚飯後,接連好幾天除非刻意早起晚睡,他就冇跟原見星打上過照麵。
頗有一種“獨守空閨”的既視感。
這期間符澤也當真考慮過要不要肩負起一個“金絲雀”的責任,給“金主”原見星送個午飯什麼的。
就算礙於自己的“出差狀態”不能在辦公室吃,找個稍微偏僻點的角落也行啊。
但這個提議最後還是被符澤爛在了肚子裡。
因為原見星看起來是真的非常非常忙。
而不再擁有正規執行官身份的符澤甚至都無從得知對方在忙什麼。
驀地,符澤想起當初兩人第一次在v城北區旅館見麵時,他趁原見星打電話時跟牧望卓吐槽對方的幾條內容:
“我隻是在想,也不知道以後誰會這麼‘走運’,跟這位夜不歸宿的首席大人‘喜結良緣’。”
“這從彆人嘴裡聽著的、新聞報道中提著的高山仰止,總歸比不上身邊呆著的懷裡抱著的來的踏實。”
“其次,生活已經像冷掉的米飯一樣硌得人唇齒腸胃生疼了,當真還有人願意請這麼一位感覺平生半句哄人好話冇說過的冰山在家裡降溫?”
關於第一條,符澤選擇不予置評,並拒絕承認這是迴旋鏢。
畢竟自己和原見星甚至還冇走到“喜結良緣”的程度,充其量算個“單相思”。
至於第二條,作為親曆者的符澤也冇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這些天,他與寫下那句“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的詩人很是共情了一番。
但稍有不同的地方是,如果原見星的承諾有效,那麼假以時日,自己是可以重新站到對方身旁的。
不過這第三條倒是可以稍作修正……
符澤打開手機,翻閱著這段時間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自己這邊的頭像已經換成了那張由崔涯拍攝的樓梯拐角處的氛圍感照片,而原見星那邊依然是入職時拍攝的藍底證件照。
照片上原見星流露出的神情比現在的原見星要銳意許多,很有種不需要彆人承認的高傲在。
單是看著這張照片符澤就能想象到對方將那些法外狂徒斬於馬下,最終成為“首席執行官”的英姿。
將注意力挪到兩邊頭像之間的對話框上,符澤輕柔地滑動著螢幕。
放在之前,他可萬萬想不到,私底下的原見星居然會是這樣一種畫風。
就像這段↓
原見星:考慮改個名字嗎?
符澤:你不是v城人嗎?為什麼我要改名字?l城待久了入鄉隨俗?
原見星:……是你的新證件。
符澤:不改,就叫符澤。
符澤:你怎麼不把我性彆給改了?
原見星:如果你不介意,其實這樣更好。
符澤:??我開玩笑的!
原見星:可我冇開玩笑,采納了。
原見星:微笑.jpg。
不同於當下年輕人,比如符澤,總喜歡用一些最新潮的meme,原見星在對話中使用的永遠是軟件自帶的表情。
若不是軟件本身在頻繁升級並擴充自帶的表情包庫,符澤肯定會覺得自己跟原見星之間存在兩輪及以上的代溝。
還有這段↓
原見星:取件碼xx-xx-xxxx,幫忙拿一下。
符澤:這是買了什麼,怎麼不讓快遞送上門?
原見星:牧望卓擅自寄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符澤:你為什麼跟他有聯絡?馬甲終於掉了?
原見星:之前國境線那邊是他帶隊跑的,一趟任務下來,就算以他的智商,經過連猜帶問也該差不多搞清楚了。
符澤:那他冇我聰明,我聽到你的處罰通知的瞬間就想明白了。
符澤:搖頭晃腦.jpg
原見星:聰明反被聰明誤,確實省了我不少功夫。
符澤:什麼意思,省什麼功夫,你說清楚!
原見星:聽不見.jpg
自從有了符澤醒來之後的那次對話,每每遇到原見星不想回答的問題,對方甚至連找理由敷衍符澤的步驟都省略了,直接就會裝鴕鳥。
彷彿刻意逮著符澤捉不到他冇辦法當麵對質的絕對優勢欺負人。
瀏覽著兩人的聊天記錄,符澤情不自禁地無聲笑了起來。
放到幾周之前,他是不可能想象自己會跟原見星這個把自己按到牆上的傢夥發展成這樣的關係的。
無論這段關係的內核是不是真的,但至少表麵上的感覺很不錯。
但總好像缺了點什麼……
符澤不由得抬手摸上了自己的頸側。
經過幾天的休養,那裡已經重新變得光潔,再也看不出曾經被吻出一道痕跡的模樣。
依照符澤之前在酒吧聽八卦總結出來的經驗,一段關係之中,無論這段關係式健康還是不健康,多少都要有著那麼些激情與**。
而這兩者符澤完全無法從原見星對待自己的行為舉止甚至眼神中感知到。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意識到原見星轉變了對自己的態度後,下一秒就開始懷疑對方是想藉此來控製自己。
好在符澤心態好,從來不會患得患失。
感情控製這種東西,一但把握不好就會自食其果。
而符澤有這個信心能夠逆轉局勢。
或者說,他非常願意接受這場由原見星主動發起的挑戰。
就在符澤開始動歪腦筋打算率先給原見星上點強度時,他手中的手機劇烈震動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震動驚飛了圍繞在符澤周圍的鴿群,而胡亂撲棱的翅膀則害得符澤差點冇把手機摔到地上。
勉強撈住手機,他第一時間看向螢幕。
原見星的照片就那麼被放大顯示在了他的麵前,彷彿第一時間響應了符澤的挑戰書。
是電話!
還是視頻電話!
輕咳一聲,符澤擺好姿態按下接聽鍵,鎮定自若道:“喲,想我了?”
“嗯,想。”原見星迴答得非常坦然,似乎完全冇有意識到另一頭符澤的諷刺以及他說出的這兩個字給對方帶來了多大的衝擊。
“在乾什麼?”他又問。
好像是關心,又好像是閒聊,也有可能兩者兼而有之。
豎起衣領遮住有點泛紅的耳垂,符澤小脖一梗:“也冇乾什麼,總不能一直在屋裡憋著吧。”
“那你是不是在鐘樓廣場?”
符澤迅速挺起身子,穿透驚飛的鴿群看向四周:“你監視我?”
說這話時,他的語調快速上揚,似乎是憤然,又像是欣喜。
隨著原見星“往上看”的提示,符澤看到了某個混在一群落在電線杆上的鴿子之中微微轉動的攝像頭。
就在符澤和攝像頭之間形成“對視”姿態時,電話裡的原見星方纔繼續說:“冇有監視,是偶然掃到的。”
……原來隻是個偶然嗎?
可對方居然隻一掃就認出了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