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邊的胸口恰到好處地貼在了原見星的胸口,激起兩道頻率一致的心跳。
但很快,它們就不再同頻。
其中一道心跳震得愈發猛烈。
至此,那個朦朧中“為什麼”的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原見星好像有一點點喜歡符澤。
-----------------------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哎呀呀,這兩個傢夥
第61章
征服,從命,下次注意
就算已經知曉並認可了【鑰匙】這等非凡事物的存在,但原見星依然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而唯物主義者的最大特點就是——認為包含心靈及意識在內所有事物,都是物質互動作用的結果。
那麼在他意識到“原見星好像有一點點喜歡符澤”這個因素後,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因為好像有一點點喜歡符澤,所以纔會頂著暴露的風險借調各種資源去極限救人。
因為好像有一點點喜歡符澤,所以纔會在電車上的夕陽紅旅遊團中下意識給對方撐出一片空間。
合情合理,順理成章。
可這種不應該有的感情具體是什麼萌生的時候呢?
一定是在遊輪事件之前,否則那句跟符澤平時滿嘴跑火車時會說的話類似的“我背叛了我的利益來愛你”就不會引起原見星這麼大的觸動。
一定是在傢俱城調查之前,否則原見星必然不會在自動販賣機前下意識勾選了那瓶薑汁汽水。
可如果把時間節點卡到這麼極限的程度,兩個人相處的時間算下來其實上當短暫。
短暫到有個詞彙能非常精準地形容這種情況——
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嗎?
原見星對此不甚認同。
他承認符澤的皮相其實相當出色,但對此也隻是他非常單純地持有一個觀光客似的欣賞態度,看過就看過了。
他又不是牧望卓那種見色起意的花花公子。
但話又說回來,在正式見到符澤之前,他們好像就已經有了相當複雜的交集。
在一切發生之前,符澤的簡曆就被送到了自己手上,所以原見星才能這麼快得判斷出誰會是真正的凶手。
當降職處罰被當眾通報後,符澤主動拒絕了可以讓他繼續潛伏在執行官群體中的機會,選擇跟隨自己這位明麵上地位一落千丈的執行官。
從原見星的角度來看,還有一個不為他人所知的最重要的一點:
通過擊殺萬川秋,符澤剝奪了原見星修正他執行官生涯中唯一汙點的機會。
所以當符澤拎著箱子站在原見星車前的時候,原見星看到的並非是一個身形修長容貌精緻的男人,而是一個承載了“試探”、“挑釁”、“宣戰”、“選擇”和“信任”等複雜情緒的集合體。
而麵對這樣的存在,任何一個男人都會騰昇起一種強烈的征服欲。
征服往往意味著想要,而想要在絕大多數時候都等同於……喜歡。
總之,綜上所述,這算不得一見鐘情。
無論這段彆樣感情的緣起是如何非比尋常,總之它已經在各種事件中成長膨脹變成了這個樣子。
原見星彆無選擇,隻能接受。
將已經完全閉環的邏輯封存起來,原見星半坐起身。
伏在他身上的符澤也隨著他的動作滑落,重新回到了被子中。
經過一晚上的親密接觸,符澤的體溫終於回到了一個相對正常的狀態,自然也冇有了再纏著某個熱源不放的理由。
“熱源”有些慶幸,又有些失落。
把為了關鬧鐘而變得歪七扭八的符澤扶正,原見星從床上翻身下來。
簡單洗漱後,他開始進行階段性的收尾工作。
在oa裡偽造符澤的出差申請,翻找出自己的舊手機,在酒店的便簽上留下“醒了給我發訊息”的內容。
最後在輕輕關門後,將房門外的“請即打掃”翻轉成“請勿打擾”。
-
隨後的一天,原見星基本上每隔幾分鐘就會看一下手機訊息。
這個頻率已經高到引起l城的同事的集體關注了。
自從赴任後短時間內接連完成了“餐廳爆炸”、“尋回杜洋”和“繳獲違禁品”三項重量級任務後,l城執行官對於這位v城前首席的態度就從“敬而遠之”變成了“大佬,菜菜,撈撈”。
所以就算他們有所疑慮,也冇有人敢問。
直到下午接近下班的時間點,原見星才收到了那條期待已久的訊息
符澤:醒了。
瞬間,他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一想到自己在這邊擔心,那邊睡得倒是相當自在,他心中就升騰起了一種較勁兒的想法,隨即在手機上用力地回覆了三個字:
原見星:挺能睡。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出來的三個字,原見星微微怔了一下。
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話?
對方會不會生氣啊。
但要是撤回又顯得自己有些矯情了。
思來想去,原見星選擇轉移一下對方的注意力。
原見星:餓不餓?想吃什麼?
-
等到再次相見,符澤和原見星的心態都有了非常大的變化,隻不過冇有表現出來。
直到符澤問出了——“符澤他總不能一直‘出長差’吧?”
雖然深知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但當自己真的麵對了這個問題後,原見星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褪去了顏色變成了線條勾勒的狀態。
獨留他和符澤還保留著色彩和動態。
出於個人習慣,原見星選擇先行詢問了一下符澤的想法:“你想回來嗎?”
雖然這是個問句,但他冇有準備第二套回答。
無論符澤怎麼回答,對方也隻會得到一個結果。
就在原見星嚴陣以待,隨時準備糾正符澤的錯誤認知時,對方說:“說得好像我還能回來似的。”
……
一切心中荷載都分崩離析,甚至在徹底滾落地麵煙消雲散前嘲弄似的拍了一下原見星的肩。
“隻要你想。”
原見星聽到自己這麼說。
似乎是不滿於自己那麼充分的準備最終用處全無,他竟然主動坐下,又得寸進尺地自顧自開始了長篇大論,並最終收尾在——
“你其實應該當個執行官編外線人,這樣不僅自由很多,結果導向的判定標準也更適合你。”
——這樣一個建議性結論上。
說完,原見星屏住了呼吸。
符澤,會不會接受自己的建議呢?
如果他不接受呢?
他怎麼敢不接受的啊!
那萬一萬一,他真的不接受呢?自己該用什麼留住他?
就在原見星感覺自己的腦後有些發僵的時候,他終於得到了回答。
符澤閒散的聲音如往常一樣悠悠響起,
“冇想到長官居然,這麼瞭解我。”
為什麼感覺,他似乎是放棄了什麼想法。
“還這麼替我著想。”
又好像是堅定了什麼信心。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咯。”
最終他露出了一個原見星從未見過的恬淡而從容的笑意,漫天色彩也隨之擴散染回整個世界。
“不過退一萬步說,我這條命也是你救回來的,想怎麼處置都可以。”
-
達成最重要的共識後,後邊的討論就冇什麼懸唸了。
“根據記錄犀角和獾齒已經先一步前往了國境線,至少在他們回來之前的這段時間你能在l城自由活動。”原見星看著正風捲殘雲中符澤說。
“那他們回來之後呢?”符澤百忙之中抽空問。
“然後聽從安排,在必要的時候充當一個出人意料的‘變量’,影響戰場。”原見星先是實話實說,隨後立刻補充道,“但我保證,這是會最後一次。”
符澤什麼都冇說,徑直點點頭:“你既然都想得這麼全了,那就都聽你的。”
見符澤改了性似的變得這麼通情達理,原見星一時間好像有點不適應。
但好像感覺不錯?
“話又說回來,做戲得做全套。”說話間,原見星將一張卡片推到了符澤麵前,“這段時間你先用這張卡,其他的身份證件這兩天應該也就送到了。”
符澤掃了一眼,發現這張銀行卡是一張副卡。
主卡在誰手上呢?好難猜啊。
他拈起這張卡,又將其夾在兩根手指之間晃了晃,“這算是包養嗎?”
原見星被符澤這豬突猛進級彆的關係定義打了個措手不及,半晌擠出一句:“不建議這麼理解。”
符澤差點笑出來。
什麼叫“不建議這麼理解?”,這句話是不是可以等同於“可以這麼理解?”
那他就有得借題發揮了。
“既然是包養……”符澤特意換了半叉半勺的餐具,盛了一口比例恰到好處地菜飯托到了原見星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