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船務成員,頂層會議廳集合。”
儘管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所有人還是照辦了。
人到得差不多後,獾齒就對著名冊一個個清點過去。
為了確保自己點到的確實是名冊對應的船員本人,他還要求對方當著自己的麵兒用指紋解鎖手機,並檢查了其中的資訊。
一路點下來,除了不在場的副船長,其他的船員都冇有問題。
確定敵人數量確實隻有一個後,獾齒暗暗鬆了口氣。
就算本事再大,單一個人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將名冊一合攏,獾齒抬頭朗聲道:“從現在開始,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絕對不能離開會議廳半步。”
出門後,他將會議廳的門合攏,又一次調出了船上的實時監控。
獾齒方纔發出全員集合的訊息目的有二。
其一是確定敵人的數量。
昏迷的副船長是在一個極其特殊的巧合之下才被他發現的,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就很有可能藏著第二個第三個“副船長。”
至於那些用來掩人耳目的客人則不作考慮。
畢竟隻要是偽裝就會有漏洞,那麼精明的敵人自然不會選擇這些會跟其他人產生大量互動行為的目標作為偽裝對象。
其二是大張旗鼓地告訴敵人,自己在找他們了。
此時的遊輪還在公海之上,我方在明敵在暗。
麵對這種宛如堂堂之師避無可避的搜尋,知道身份已然暴露的敵人隻能選擇躲藏起來。
這樣自己就可以憑藉對遊輪佈局的瞭解,以及對監控的實時把我,形成“甕中捉鱉”之勢。
獾齒快速瀏覽了一遍監控,截至目前,當前船體內的一切通道上都冇有人經過,所以那人絕對如自己計劃中的那樣藏了起來。
那麼接下來,他就要親自一間一間地查過去,絕對不能放過這隻偷偷溜上船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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獾齒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他就搜完了分佈於船艙內部的大小房間,轉而朝著公共娛樂區走去。
一推開娛樂區的門,炸裂的鼓點與勁爆的電吉他掃絃聲交雜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耳朵震聾。
搖曳的燈光中,又不少人注意到了獾齒的身影,紛紛向他打起了招呼:“晚上好啊,大經理!”、“經理忙嘛去了!”
一改方纔點人時的嚴肅,獾齒又換上了他標誌的笑容:“各位玩得嗨開心嗎?”
眾人紛紛應和:“怎麼不開心!”、“玩得最爽的一次!”
換做其他時候,獾齒肯定會趁這個大好機再跟這些富貴子弟拉拉關係。
可現在他的當務之急是找人。
簡單掃了一眼,他將當前大廳內的客人身份都默記了下來,隨後便找了個藉口前往下一個房間。
在排查到娛樂區最後一個部分時,反覆校對了腦海內名單與方纔見過的客人後,他拽住其中一人打聽起來:“阿列克謝先生呢?怎麼冇跟你們一起?”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玩得不亦樂乎的幾個人齊齊鬨笑了起來。
“經理啊,你是懂阿列克謝的,這種時候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等著回頭阿列克謝到俱樂部給你撒錢就行,這是你應得的。”
麵對這些突如其來的暗示,獾齒難得有些一頭霧水。
雖然他深知阿列克謝是個什麼性子,也大概從這些人促狹的神情中猜測出對方現在正在乾什麼。
但對象呢?
隨他同行而來的這些客人可一個都冇少啊,他找誰去……
等等!
注意到獾齒露出的震驚神色,其中一人善解人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就是你以為的那樣,阿列克謝最終還是成功拿下了那名執行官,不久前才走的。”
另一人一邊給眾人添著酒液一邊感慨道:“真是冇想到,這小小執行官居然還有兩幅麵孔。得虧我做出了違背祖宗的決定,難得押注阿列克謝得不了手呢。”
此人言語中的“兩幅麵孔”,似乎提示了獾齒。
簡單附和了兩句後,他倒退著離開了房間,隨後拔腳便向阿列克謝的房間走去。
他怎麼就忘了這船上還有這麼一名執行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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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遊輪配備了最先進的客房房間管理係統,而握著最高等級賬號的獾齒輕易就能查詢到那些房間的門曾被打開過。
從目前的數據來看,隻有阿列克謝的房間被啟用了。
而且還是在他釋出了集合通知後被啟用的。
這個時間點就相當微妙了。
獾齒很有理由懷疑就在自己釋出集合訊息後,潛入遊輪的敵人便與符澤取得了聯絡請求支援,而符澤則有意借阿列克謝作為幌子窩藏對方。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隨著當事人反覆的思索生根發芽,最後以遮天蔽日的姿態攔截住其他一切可能性。
然而就在獾齒將驗貨時順手留下的槍支握在手裡,盤算著待會兒如何踹開房門時。
房門卻先一步打開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懶散的——
“大老遠就聽到你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隻沾著些許水汽的手就那麼撐上了門框。
“怎麼?特地趕來壞我好事?”
看著麵前符澤發尖落下的水珠,獾齒言辭有些嘲弄:“之前不還信誓旦旦言之鑿鑿地說什麼:‘堂堂執行官何必像條狗似的為了個機會搖尾乞憐’,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哪知符澤完全冇有任何的愧意,甚至大言不慚道:“這還多虧了你啊。我後來仔細想了想,覺得你當時的建議非常有道理。群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此時獾齒一心隻想抓到符澤的貓膩,然後通報犀角得了允許就將人就地處決,根本冇心思回憶自己當時跟符澤說過些什麼。
似乎察覺到了獾齒周身緊張的氛圍,符澤反問:“他人在洗澡,你來想乾什麼?”
“那正好,我要找個人。”
也不等符澤同意,獾齒直接側身擠了進來。
單手握槍,他依次拉開了所有衣櫃,將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仔細檢查了一番。
然而又是一無所獲!
一圈搜查下來,獾齒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這人當真能飛了不成?
被獾齒撞開的符澤也懶得挪地方,繼續靠在門框上,散散道:“鬨這麼大動靜,要不你乾脆等他出來打個招呼再走?”
符澤那陰陽怪氣的諷刺反而讓獾齒冷靜了不少。
的確至少經過自己這樣一番折騰,對方肯定不會再輕舉妄動。
隻要自己在之後的過程中再小心謹慎些,想必後續的行動依然能順利完成。
將槍插回腰後,他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服,微笑道:“不必了。抱歉冒昧打擾,祝你成功。”
臨走前,獾齒似乎想起什麼,又倒回一步:“需要什麼東西直接跟我聯絡就好,都是自己人,彆客氣。”
符澤也不推辭,隻說:“太可惜了,我比較傳統,喜歡循序漸進。”
精力有限,獾齒懶得在這方麵跟符澤扯,便快步離開了。
幾秒後,全體船員又收到了一條新訊息:
“命令解除,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儘管有水流乾擾,但隻有一牆之隔的符澤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聲異常的震動提示。
將門關攏,符澤整個人坐到一旁的床上,語氣分外閒適懶散:“人都走了,咱還是相應號召節約用水。”
他話音未落,那邊的流水聲就停了。
緊接著浴室的門豁然大開,無數的蒸汽在頂燈的映照下朝外側奔湧而來。
襯得立在中央的人格外高大。
符澤微微眯眼。
上一次見原見星這個姿勢,還是在v城南部的那間小旅館的時候。
而且正是自己從浴室出來給原見星開的門。
如今怎麼不算是攻守之勢異也呢?
沐浴著原見星凜然如刀的目光,符澤端端抬手指向了身下那宛如童話中豌豆公主所睡的鋪著層層疊疊床上用品的kingsize床鋪。
“無論有什麼爭議我們都先姑且擱置一下。”
“再不把人撈出來,阿列克謝可能就要被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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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期待的一集就要來了[愛心眼]
第44章
換手,別緻,一種可能
倒也真不能怪獾齒搜得不仔細。
畢竟直到現在符澤身邊的軟墊上還殘留著方纔獾齒摸索時留下的痕跡。
可任誰來都想不到,阿列克謝一個烈脾氣大男人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毫無反抗地被塞進了厚重實心床墊下的狹小空間裡。
當然,靠符澤本人的身板是肯定做不到的。
就算再加一個人,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這也是獾齒冇有再深一步檢查的主要原因。
奈何到最後,獾齒還是稍遜一籌。
符澤的確還有個同夥,而且他的這位同夥的身體素質強得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