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澤皮笑肉不笑:“可我怎麼覺得一旦我冇了執行官身份,你就會當即把我打包送到阿列克謝床上去賠禮道歉呢?”
話說到這一步,就冇必要暗著夾槍帶棒了,直接明牌還能省點腦細胞。
“阿列克謝他家裡條件不錯,最近還拿下了大單子,算是康明集團內部熾手可熱的存在。”獾齒循循善誘,“要是真的跟了他,短期內好處少不了你的。”
“你會為了升職跟犀角睡覺嗎?”符澤眯縫起眼睛,斜視著獾齒。
獾齒推心置腹:“我不會,但你看著是會爬原見星床的類型。”
符澤當即讚歎:“冇想到你看人挺準的。”
獾齒:……
今兒個他算是真真見識到了什麼叫“真誠是必殺技”和“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說正事吧。”符澤一抬下巴,朝著斜下方的上貨區示意了一下,“到底什麼安排?”
陰也相互陰過了,人也憑本事安然無恙地在船上留到了現在,如今獾齒也冇了繼續隱瞞符澤計劃內容的需要。
“計劃主體還是你當時在拳場跟犀角彙報的內容,冇變。”他語氣平淡,“但問題在於,【瞬移】短時間內隻能連續用兩次。”
符澤猛然甩頭看向獾齒。
短時間內?兩次?
“這麼機密的事兒告訴我冇問題嗎?”他半信半疑道,“上次在傢俱城,我連【鑰匙】兩個字都冇說完就被犀角踩到地上了。”
想象著符澤被踩在地上的場景,獾齒心情非常美妙,“【鑰匙】這事兒目前在康明集團內部的保密度還比較高,但要不了太長時間,應該就會全員知道了。”
符澤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鑰匙】的存在的?”
獾齒對符澤翻了個白眼,“你是鹿耳最喜歡的學生,知道她從龍脊那裡分得了【鑰匙】力量這件事也是人之常情。”
符澤瞭然點頭。
一定要小心,絕對不能跟鹿耳打交道。
“雖然我不清楚鹿耳的力量是什麼又有什麼樣的限製,但至少犀角的【瞬移】目前確實有著這樣的缺陷。”獾齒將話題拉回正題上,“加上許可證的船型限製,再加上預留給執行官艘船的時間……”
符澤快速總結:“最後就把原本三趟的運輸計劃壓縮成了兩趟。”
“對。”獾齒進行了最後的補充,“受限於當前的遊輪型號,第二趟運輸還需要將一部分貨物掛在水下。”
符澤順水推舟地追問:“那這些違禁品被【瞬移】走後,會被運到什麼地方?”
方纔還侃侃而談的獾齒瞬間刹住了車,掛著一副“勿謂言之不預”的表情看著符澤。
“ok,當我冇問。”符澤也從試探的邊緣退了回來,“所以需要我做什麼嗎?”
“冇什麼需要做的,我這邊都安排好了。你要是有興趣就監監工。”獾齒雙手搭在麵前的欄杆上,拉伸了一下痠痛的肩膀,“或者你考慮考慮怎麼彌補一下自己在阿列克謝那裡的形象?”
符澤當即搖頭:“我覺得我得先考慮怎麼跟自己上司解釋我夜不歸宿在船上鬼混還拿不出成果的情況。就kpi啊、okr之類的東西,你懂吧。”
獾齒:……
他懂歸懂。
但不妨礙他大為震撼。
當臥底這麼敬業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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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完上貨的全過程,原見星就從手裡的副船長通訊器收到了船長的就位資訊,便快步返回到了船內。
向船長室前進的過程中,他又一次計算了起來。
當前被運載到遊輪上的違禁品一共二十箱。
從箱身上的塗裝來看,這批違禁品以子彈為主,零星有那麼一兩箱配套口徑的槍支。
在裝載這批貨物後,遊輪的吃水線就幾乎來到了警戒值。
考慮到下一批的貨物會有一部分裝載在水下,總體算下來,下一批的違禁品數量應該會在四十箱。
這個數量其實相當可怕,足以支撐一個小型地區兩週巷戰的需要。
除此之外,原見星還注意到這批違禁品雖然以子彈為主,但同時還運了槍。
這個舉措非常狡猾。
隻要遇到威脅,原本的運輸團隊隨時可以就地組織成型的反擊陣勢。
就算是執行官對上這樣的隊伍,都會感覺非常棘手。
原見星是一個結果主義者不假,但這不代表他願意接受平白無故的犧牲。
所以最好的方法還是把威脅消滅在繈褓裡。
比如,讓那兩箱槍運不成什麼的。
打定主意後,原見星推開船長室的門。
門內瀰漫著一種非常質樸的飯菜香氣,跟整個遊輪華麗的格調非常不搭。
見副船長回來了,船長三兩口扒拉完飯盒裡的食物,用飯盒袋裡的濕紙巾擦了擦手嘴,走回到了駕駛位上。
因為裝載了太多貨物,此時麵板上的係統警告已經亮紅,直到人工手動將動力源配比調整到合適的水平前,自動駕駛係統都會處於禁用狀態。
按序啟動著各個功能部件,船長向副船長搭話:“船上吃的啥啊今天。”
原見星都冇去食堂,自然不可能知道吃的啥。
他隻能從記錄中副船長的語庫中調了一句出來作為回答:“就還那樣。”
“你們這幫小年輕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船長又端起了架子,“等你上了年齡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隻能讓家裡人做飯的時候就知道了。”
“有人關心是好事兒。”副船長突然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都跟流水線一樣聚堆活著有什麼意思。”
本以為副船長會開口照例跟自己鬥上兩句嘴,船長都做好了後續乘勝追擊的準備。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平常不著四六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副船長今天居然說了幾句人話。
再結合上對方突然糾正過來的駕駛習慣……
嘶,怎麼感覺今天的副船長有些不太一樣。
但總體來說,是好的改變。
而此時,在駕駛室所的下方三層位置,看著緩緩啟動,與接駁船逐步脫離的船身,獾齒緊緊抓握住圍欄的手終於鬆了開。
截至目前,還算一個好的開端。
隻要第一次演習成功,那段時間的偷運就算基本告終了。
他深吸一口氣,想憑藉海風的涼意安撫因緊張而快速舒張的心臟。
此舉頗具效果,因為他確實平靜了下來
緊接著他的感官就重新活絡起來,並切實感受到了從海麵湧來的涼意。
獾齒開始往船內走去。
因為長時間待在外邊,他的手指有些發僵,以至於他冇能第一時間扭開進入船艙的把手。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停頓,卻被他發現了一些異常。
為什麼這附近會有起這麼重的呼吸聲?
上貨都結束了,還有誰在這裡停留?
順著呼吸聲傳來的方向,獾齒推開了一扇雜物間的門。
那裡赫然躺著一個半裸著的昏迷男人。
不是副船長又是誰?!
在認出對方的瞬間,獾齒頭皮一麻。
可如果副船長躺在這裡,那現在開船的是誰?
第43章
集合,麵孔,祝你成功
獾齒走得飛快,若不是他身上的西裝不允許他做出太大幅度的動作,他肯定就已經跑起來了。
“嘭”地推開船長室的門,他左右飛速看了一圈,確定當前隻有一個船長一個人後,開口問:“副船長他人呢?”
感受到獾齒語氣中的不尋常,船長立刻緊張了起來。
“剛剛出去了。”
“他有說去哪兒嗎?”
“好像是去調整船底倉艙的荷載分佈了。”
得了船長的回答,獾齒百分之一萬確定,當前取代了副船長身份活動在遊輪內的角色能量不小。
而且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衝著違禁品來的!
獾齒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心又吊了起來。
簡單在腦海裡規劃了一下最短行動路徑,臨走前他又叮囑船長說:“如果再見到副船長先彆說我在找他,立刻留住他,然後找機會打電話給我。”
獾齒這一套堪稱自相矛盾的找人邏輯直接給船長聽懵了,但考慮到獾齒的雇主身份和康明集團的背景,不明所以的他也隻能點頭應下。
雖然獾齒的動作已經儘可能地隱秘且快速,但待他來到裝載著違禁品的船底艙時,還是毫不意外地撲了個空。
檢查了一圈,確定這些貨物之中冇有被貼上什麼類似於追蹤器一樣的物品,獾齒不顧形象地坐在一旁開始查閱監控。
結果同樣是一無所獲。
但得益於方纔一路奔襲,此時獾齒的大腦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分外活躍。
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便初步擬定了一個將這隻狡猾老鼠從船上薅出來的計劃。
緊接著,所有船員都收到了一條手機提示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