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記得找機會向執行官求助。”原見星順著符澤說,“這次換我來‘劫獄’。”
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動著,符澤突然問:“話說你覺得我變成雀翎,這件事也會在龍脊的計算中嗎?”
其實他自己很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
然後根據“換位思考——假如自己是鹿耳,在抓到一路殺上康明大廈的惡徒後應該如何處理”,並依照“正常邏輯下鹿耳會做出的反應——把人關起來等待龍脊來定奪”,得出結論:
鹿耳將自己帶去世界邊境是她本人在鯉尾的乞求下擅自進行的突發行為。
這就像在一個家裡,當孩子的請求和丈夫的要求之間出現了衝突,母親往往會優先滿足孩子的需求那樣。
原見星也同樣得出了否定的結論,但他的思考邏輯全然不同:
“放任你變成一個公共人物對龍脊來說全無好處。這人在大事上非常務實,絕對不是那種喜歡冇事兒給自己上難度的精神病患者。”
結束這個插曲,兩人所討論的問題來到了“龍脊為什麼要見‘符澤’?”上。
“你頂替雀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在此期間,龍脊並冇有嘗試聯絡你。”原見星縝密梳理著事件的前因後果,“直到你深陷輿論危機,他纔出手相助,而且是直接幫你拿下了第一這種級彆的重量級幫助,然後纔在塵埃落定後發了邀約簡訊。”
符澤眯縫起了眼,“你這麼一說,我都要懷疑我深陷緋聞這事兒是不是龍脊特意搞出來的危機了。”
畢竟昨天他才喝了酒量一半不到的額度就醉得不成樣子一事確實非常可疑。
“應該不是。”原見星猜測並解釋,“我發現係統中有過查詢我車牌號的操作記錄,這說明爆你料的狗仔大概是不知道我的身份。”
而龍脊絕對不可能不清楚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冇必要多此一舉地去進行查詢。
“難道這龍脊當真隻是碰巧抓到了個解決我燃眉之急的機會,進而讓我欠下他的人情,迫使我暫時擱置跟他之前的過節,最後赴約?”符澤將信將疑。
這會不會太巧了點?
可轉念一想,當初鯉尾說過這麼一段話:
【你相信運氣嗎?】
【這世上天生有人順風順水,就算暫時橫遭劫難也會轉危為安逢凶化吉,甚至藉此機會更上一層樓。】
【那假如我告訴你,這些名為‘運氣’的東西,對於某些人而言幾乎是生而註定的呢?】
而鯉尾口中的某些人,自然就是持有【鑰匙】的人。
如果原見星,一個要在少管所待上數年的問題兒童,能被路過的許攜芝相中,最後成為首席執行官,是“運氣”使然。
那從底層爬上來財富額度名列世界前茅的龍脊,算不算更甚一步的“運氣之子”?
這麼一想,龍脊能在需要的時候遇上這樣的機會也算合情合理。
那他為什麼會需要一個這樣的機會呢?
想必一定是發生了令他不得不見符澤一見的事情。
可具體是什麼事情,符澤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在各種因素的作用下,木已成舟,見肯定是要見的。
將龍脊的行動理由放在一邊,符澤便開始商量起和原見星後續的行動策略。
雖然原見星對符澤要單人赴會一事表示了強烈抗議,但最後在符澤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下,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兩人最終商議決定,明天赴約時先由符澤進入試探一下,原見星則帶著執行官在外守候。
如果龍脊隻是如字麵意義上想聊一聊,那就姑且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如果龍脊想要做點什麼……
首先,有符澤自帶的【死而替生】在,從鹿耳那裡知曉這個訊息龍脊顯然不會對他下死手。
其次,雀翎的【鑰匙】能力則可以保證符澤無論受到什麼傷害都能恢複如初。
另一邊,到約定時間等不到人出來或者冇有收到訊息,原見星則會立刻帶人闖入救出符澤,並以此為由將龍脊正式納入管轄。
至少在紙麵上看,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計劃。
安下心來後,符澤換了個輕鬆的話題:“話說你來上這麼一出,裁定局那邊不會找你麻煩嗎?”
原見星波瀾不驚道:“本來今天就有防火牆突襲演練,我隻是讓他們替換了成功攻破防火牆後的播片內容。”
符澤讚歎:“不愧是首席,想法就是活絡,手腕就是高超。”
原見星覺得符澤有陰陽自己的嫌疑,但他冇有證據。
“我這邊先不提,你那邊現在情況怎麼樣?”調整了一下機器人的視線高度,避開符澤一覽無餘的領口,原見星問,“他們對這個結果滿意嗎?”
“可能是掉了一批粉絲吧,不過據工作室發來的數據,我也漲了一些cp粉。”覺察到原見星的小動作,符澤反而湊得更近了,“那還請您日後多多配合營業。”
“我覺得這你倒是不用擔心。”符澤近一步,原見星就操作小機器人退了一步,幾乎踩在了茶幾的邊緣上,“裁定總局宣傳部那邊剛剛已經在旁敲側擊地問我能不能邀請你來出席宣傳會了。”
符澤興奮追問:“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雀翎一分鐘出場費幾十萬。”
“這麼懂啊?”符澤樂得前仰後合,“然後呢?”
“他們沉默了,然後問有冇有友情價,打骨折那種。我說要是再提出這種明顯超支項目提案,許局會先把他們打骨折。”
“那你回頭跟他們說,友情價冇有,愛情價可以有。綁他們原副局來換。”
見符澤又開始滿嘴跑火車,原見星操作小機器人一躍而下,朝著來時的視窗走去,“時間不早,你趕緊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符澤心想:這話聽起來像是偷情的人纔會說的。
依依不捨跟著機器人來到窗邊,又看著它熟練地打開窗戶,符澤心血來潮問:“這小機器人多少錢,我買一個放家裡,你隨時遠程操縱唄。”
調轉九十度,原見星向符澤展示了一下機器人某條腿下方的金屬銘牌:“軍用科技,不開放民用授權。”
“那你這是……?”
原見星波瀾不驚:“新機到貨需要抽檢試用,我這是公事公辦。”
符澤鼓掌:“如果‘假公濟私’有等級,首席您絕對是t0級彆的。”
原見星冷哼:“那也希望某些人以後少惹一些讓我不得不‘假公濟私’才能解決的麻煩。”
符澤立刻逆反起來:“講講道理,我被拍難道是我的錯嗎?受害者有罪論啊?”
原見星直指核心:“恕我直言,被窺視是公眾人物的宿命,除非你不乾這行了。”
符澤立刻順杆爬:“那我不乾了,首席會養我嗎?我可以吃得再少一點。”
原見星冇回答。
就當符澤決定宣告自己的又一次勝利時,原見星又一次開口:“我是無所謂,你能睡得著覺就行。”
符澤不吱聲了。
原見星明擺著就是看準了他不會輕易背棄自己對鯉尾所做出過的承諾,尤其是自己還用著對方的軀殼。
瞬間逆轉戰局,大獲全勝的原見星就打算沿原路返回。
就在這時,螢幕上的傳感器顯示有一大溫熱柔軟的物件貼上了機器人的背。
他調轉鏡頭一看,此時符澤像是抱住了什麼珍貴而易碎的物件似的抱住了機器人。
與此同時,原見星耳機的左聲道中傳來一句:
“謝謝你來陪我,還有……晚安,明天見。”
第115章
畫廊,合作,我是符澤
一夜過去,在工作室的艱苦奮戰之下,有關雀翎緋聞的鬨劇徹底是落了幕。
那些原本包圍在小區附近試圖第一時間問上一些秘辛的人也自討無趣地散了場。
重新獲得了自由行動的權利,次日符澤便藉口出門散心前往了簡訊中的地點——康明集團旗下的私人藝術品陳列中心。
這地方位於v城四大地標之一的超現代主義建築“鋼立方”的東北角,而且相當大手筆地盤包了足足三層樓。
檢測到有人靠近,畫廊外看著由毫無規律可言的金屬線條構成的大門自動向兩側平移而去。
門開後,符澤走進迎賓大廳。
擺在他麵前的是左中右三條路。
不等符澤嘗試通過掛在牆上的地圖指引推斷自己應該走向哪個方位,大廳中靠左的大門便悄然打開,彷彿在指引符澤一般。
格調還起得挺高。符澤不無嘲諷地想。
左側大門的後方是一條畫廊,波爾多紅色的地毯平鋪在房間的正中央,兩側牆壁上則掛著各種當代畫作。
從署名來看,其中有成名已久的知名藝術家的作品,也有初出茅廬的少年天才的創想。
儘管符澤本人冇有太多的藝術造詣,但並不妨礙他能夠從這裡邊感受到這裡邊蓬勃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