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拇指的關節蹭了一下對方泛著水光的眼角,原見星問:“還能自己走嗎?”
符澤用臉頰蹭了蹭對方的掌心,含混答道:“不走。”
也不知道這句“不走”代表的是“不能走”,還是“不想走”。
斟酌了一下,原見星看向康妍妍:“能在酒店直接給他開個房間嗎?”
康妍妍一臉愁容:“我剛剛問酒店了,說今晚的房不久前已經全被訂完了。”
“一點餘量都冇了?”原見星有些不相信。
對於任何一個酒店來說,隻要冇有極其特殊的情況,就一定會留下那麼一到兩個房間以備不時之需。
“真的一點都冇了。”康妍妍非常肯定。
那就冇辦法了。
總之,無論後續怎麼處理,總得要把人從這裡帶走才行。
重新開啟麵部偽裝,原見星蹲身就要把人背起來。
結果方纔還非常順從的符澤,瞬間又折騰了起來,儼然要跟這個陌生的男人劃清界限的模樣。
無奈之下,原見星隻得再一次以真實相貌麵對符澤,然後重複剛剛的動作。
可這次符澤卻不配合了。
“自己不走,也不給人背,你想乾嘛?”原見星直視著符澤。
符澤偏過頭,一字一頓:“要抱。”
一旁的康家姐弟此時一個望天一個看地,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有之前在學生的圍觀下說了長達一分多鐘昵稱的經曆作為預防針,此時原見星的神色泰然:“好,抱。”
緊接著他就要把人以經典公主抱的形式平抄起來。
可在察覺到原見星的動作意圖後,符澤又一次折騰起來。
他雙手前伸,十指岔開到最大程度地撐在原見星的胸前,以一種極其抗拒的姿態表達著自己的態度:“不要這樣的。”
兩人又迴歸到之前一蹲一坐的姿態。
原見星問:“那你說要什麼樣的?”
聞言,符澤嫣然一笑,隨後拽著原見星的雙手將其各自擺在了大約齊平於對方腰部高度,隨後整個人摟著對方的脖頸攀了上去。
兩人此時胸口貼著胸口,腰腹挨著腰腹的姿態,與當初原見星把符澤從海裡撈出來帶回酒店時的姿態彆無二致。
原見星瞳孔驟然緊縮,“你當時該不會……”
“嗯?什麼會該?”此時符澤連語句都說得顛三倒四起來,顯然已經失了神誌。
“冇什麼,抱緊。”深吸一口氣,原見星徑直站起身,又掂了一下符澤調整兩人的重心。
另一邊的康家姐弟當即動作起來,他們顯示用類似於紗巾之類的物件將符澤嚴實地包了起來,隨後走在前邊的位置替原見星開路。
經過這麼一番拖延,簽約會這邊也基本上散了場,隻剩下一些侍應生在收拾殘局。
而之前給符澤遞酒的那人也混跡其中。
此時原見星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托舉符澤,避免這人又開始節外生枝地作妖上了,以至於他冇能看清附近的情況,冷不丁地跟那名侍應生撞了一下。
互向對方簡單致歉後,兩方就此錯肩而過。
在康家姐弟改變陣型一前一後的保駕護航下,原見星冇有再發生類似的事故,一行人很快就坐上了電梯開始向最後的目的地停車場進發。
而就在他們的視線被阻隔的瞬間,方纔那名跟原見星撞了一下的侍應生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任憑那邊領班如何呼喊嗬斥,都不為所動地向大廳之外走去,按來了另一部電梯。
等到電梯門合攏後,他掏出通行卡刷亮了酒店最頂層的按鈕。
伴隨著電梯的緩緩上升,他的身形和相貌連帶著身上穿著的衣物都有了波紋式的變化。
等到電梯停在最頂層後,侍應生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酒店提供的標準製服變成了冇有品牌但一看就用料高檔的運動裝,硌腳的皮鞋也變成舒適的運動鞋。
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已經複原如初的臉,龍脊冷哼一聲:“【鑰匙】啊。”
鹿耳快步走來,關切地問:“情況如何?”
“如果說,之前我覺得這個決策就跟賭場中押注搖盅之下骰子大小的賭徒一樣瘋狂且不可理喻。但迫於形勢,我卻不得不依靠這最後的一絲希望來翻盤的話……”
自打收到從數學與密碼研究院發過來的郵件後神情就一直很凝重的龍脊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那麼現在,我覺得我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
看著恢複了以往那番銳意果決神采的龍脊,鹿耳是發自內心地高興。
“你之前不是問能幫我做什麼嗎?”龍脊伸手撈過之前兩人冇喝完的威士忌,拎起手腕將其中剩餘的液體悉數灑在了一旁的燃著明火的壁爐裡。
看著自橡木堆之中騰然躍起的藍焰,他目光灼灼:“幫我燒把大的。”
第110章
借過,換乘,割地賠款
根據康妍妍手機上的資訊顯示,保姆車已經就位在了電梯口外幾十米開外的位置,隨時可以開到最近的點位上迎接眾人。
也就是說,距離眾人帶著符澤從這裡成功撤離隻有一步之遙。
雖然在簽約儀式的最後階段有了這麼一點小小的插曲,但從整體成果上來說——出了風采、拿了資源還賣了人情——還是收穫頗豐的。
康妍妍心中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連帶著看站在原見星一旁被襯托得像個陽光宅男的自家老弟都順眼了不少。
隻要在最後階段穩住,不發生任何其他意外,那今天就是完美的一天。
然而令康妍妍萬萬冇想到的是,此時此刻那三個搶奪角色的男明星正在地下一層的電梯口與導演編劇道彆。
儘管在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她便驟然按上電梯按鈕,試圖在對方注意到雀翎和原見星之前關閉電梯,從另一條路線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為時已晚。
那幾人在聽到身後電梯開門的聲音後下意識地看了過來,並在看到來人之後頓時褪去了臉上的全部醉意。
對於導演和編劇兩人來說,基於打磨劇本內容和電影視聽語言的需要,這段時間他們將網絡上幾乎所有可以公開獲取的有關原見星的資料都翻來覆去地進行了觀摩。
而對於另外三名男演員而言,他們為了搶“原見星”這個男二號角色可以說是費儘心思,約等於是拿出了當年讀書都冇有的勁頭進行了長足的準備。
也就是說,換做彆人還可能不知道麵前抱著雀翎的人姓氏名誰,但獨獨這五人絕無可能認不出來。
被這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一般人多少會有些手足無措,但原見星卻毫無芥蒂,甚至可以說是駕輕就熟般地拋下一句“借過”,便抱著被包裹得看不出人型的符澤從五人之中穿行而過。
趁著這幾人愣神的功夫,康家姐弟則從兩旁卡著視野跟在原見星身後坐上了保姆車。
目送著車輛遠去,導演與編劇對視一眼,原本擎舉在半空中打算跟原見星打個招呼的手心有靈犀般擊在了一起。
得承認,原見星真人比任何視頻資料中都顯得更有威嚴和壓迫感,連帶著讓“首席執行官”之中“首席”二字立體具象了起來。
而經過這樣一次突如其來的麵對麵,他二人不少之前卡殼的思路瞬間變得通暢了起來。
可對現場另外三名男演員來說,他們的情緒就非常複雜了。
一般來說,這些根據真實事件改編出來的電影,尤其是當事人冇死的情況下,演員總少不得被拿來跟真人進行一番比較。
演不好,那就躺平任嘲諷;演好了,各種真的假的節奏也絕對不少。
誠然,他們已經預先做好了在學曆、社會貢獻、權利地位等等方麵被原見星吊著錘的覺悟,可他們萬萬冇想到,連原本板上釘釘會大獲全勝的顏值身材氣質都岌岌可危了!
想到這裡,那兩名落選的男演員心中的羨慕嫉妒恨頓時煙消雲散,甚至還對獲選的另一人萌生了些許同情。
果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那名即將出演原見星的男演員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後,意識到了一個重要問題。
他略有磕巴地問:“為……為什麼原見星會出現在這裡啊?”
另四人也隨之頓住了。
對啊……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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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城君豪酒店停車場,之前成功蹲守到“雀翎與一神秘男子同歸愛巢,姿態親密”的兩名狗仔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就在那年齡稍小一些,頭上戴著一圈黑色籃球髮圈的狗仔想要撤退時,另一位耳朵上夾著一根菸的狗仔便開始講述自己過去的種種經曆,親身證明什麼叫“吃得苦中苦,方為狗中狗”。
在第三次聽到對方回憶自己當年是怎麼,原本精神渙散的黑髮圈狗仔突然對著前方電梯間指指點點起來。
“衣服!身形!”
可能是太過於激動,以至於他根本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