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見星麵不改色:“你先拿著,等幾分鐘後過了零點,就是新的一天了。”
聞言,符澤放聲笑了出來。
不愧是原見星。
雖然時刻嚴苛貫徹著標準,但也從來不放過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坐到車裡,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跳成00:00後,符澤打開了手中的紙包,一口咬上了那焦脆酥黃的吐司邊,“話說,你那邊房子還有多久到期?不如乾脆搬來我家吧。”
他好想天天過有原見星陪著的日子。
“那邊離裁定總局也很近,你一樣可以走路上班。”
在行車係統中將目的地設置為雀翎的住所,原見星頭也不回地答:“我一平民百姓可無福消受你這八萬塊錢一平米的cbd豪華大平層。”
見原見星不領情,符澤憤憤道:“裁定總局最年輕的副局這種實權乾部怎麼能算平民百姓啊?你把我們這種出賣色相出賣時間出賣體力的打工人放在哪裡?!”
隨後,他又循循善誘起來:“這價格是次要的,服務是主要的。窗外是經過園藝師精心打理的風景,常看常新。管家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想吃什麼直接打電話就行。各種配置一應俱全,你想遊泳想健身都可以。”
看符澤一直在避重就輕,原見星便把自己最重要的顧慮說了出來:“要是被彆人發現了像什麼樣子。”
“什麼像什麼樣子,像愛人之間應該有的樣子啊。”符澤理直氣壯地寬慰起原見星,“傍上我是你的本事,不必妄自菲薄。”
原見星:……
有些時候他真的想封上符澤那張胡攪蠻纏的嘴。
嗯,還是不封為好。
封上了就不符澤了。
而且他還會反抗舔人。
見兩人暫時無法在這件事上達成共識,符澤很有眼力見地退了一步:“好叭,今天太晚了,先不搬。”
恰逢此時導航係統規劃完畢了行進路線,自動駕駛中的車輛也如同遊魚一般緩緩從v城大學附近的停車場駛離。
看著符澤與吐司中的芝士拉絲搏鬥的姿態,原見星突然感慨:“有時候會覺得,我的運氣當真不錯。”
滿嘴都是食物的符澤無法開口,隻能用眼神向原見星投來“此話怎講”的詢問。
“我一直以為我能夠判斷一個人是否說謊憑藉的是過人的觀察力,但現在想來,這其實因為我有【鑰匙】。”
“突然會感覺,我能成為現在的我,似乎有些……”他停頓了一下,“勝之不武?”
將食物嚥下,符澤不以為意:“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然怎麼你有彆人冇有呢?”
“與其糾結這個,還不如幫我想想怎麼找到造成了卡戎錯渡的【鑰匙】。”
將紙巾按上嘴角,符澤目光灼灼:“我有預感,隻要得到了那把【鑰匙】,很多問題就不攻自破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一拳捶上了原見星的大腿。
“都怪你!”
麵對符澤突如其來的指責,思維敏捷如原見星都有點莫名其妙。
他極為罕見地問出了那句經典的直男回覆——“我又怎麼了?”
“你知道我翻到趙鴻德資料時有多興奮嗎?!”符澤張牙舞爪起來,“結果呢?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好好,雖然是你潛伏進了我的辦公室,用我的賬號偷看的資料,但都是我的錯。”原見星嘴上安撫順毛,手上則是見招拆招。
反正他覺得這個陷阱真的是自己佈置過的最賺的陷阱。
輕鬆愉悅的時光轉瞬即逝,很快兩人就來到了雀翎的住處。
因為原見星的車冇有被小區的係統登記在案,所以他冇辦法開進地下停車場,就隻能停在了外部的馬路旁,然後徒步送符澤回家。
正當兩人在小區門口進行著經典的回家前拉扯環節時,幾百米開外的草叢中,一截黑色的攝像頭探了出來,對著兩人所在的位置按下了快門。
看著視窗中雀翎清晰可見的臉,那人持著相機的手都在發抖。
“老哥,我們這次要發了啊。”
他甚至開始草擬起了對應的標題,“明星雀翎與一男子深夜幽會,姿勢親密難捨難分;事業上升期秘密戀愛?雀翎與圈外男子深夜同歸愛巢;獨家直擊!雀翎戀情曝光?與黑衣男街邊曖昧互動全程被拍。”
麪包車駕駛座上叼著根菸的男人嘲諷道:“看你這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被嘲諷之人“嘖”了一聲,反問:“那您給講講什麼纔算見過世麵唄?這可是雀翎啊!”
抖抖手上的煙,駕駛座上的男人好為人師道:“我們先蹲到那個人的車牌號,然後去查一查到底是誰送雀翎回的家。”
一口氣將煙抽到儘頭,他將菸屁股向外一摔。
“要賺就兩頭賺,要爆就爆個大的!”
第106章
人選,物化,計劃有變
不知是被康妍妍從哪裡發現了蛛絲馬跡,熱量攝入超支的符澤次日就被打包扔去了健身房,由專業的健身教練監督進行為期三天的體能和塑形訓練。
符澤試圖向原見星求救,或者至少將這名從犯拉下水。
原見星在傳達了充分的理解和同情後,表示他會繼承符澤的願望,在這段時間內充分調查卡戎錯渡,並追尋那把造成了該事件的【鑰匙】的去向,讓符澤安心地訓練。
符澤:……
他好像知道康妍妍到底是怎麼發現自己偷吃的了。
做完最後一組波比跳後,符澤癱在了瑜伽墊上,整個人好像一團即將融化的冰激淩。
他好不容易翻了個身,從俯趴變成仰躺,就心如死灰地從餘光中看到康樂樂用小推車運了一堆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衣服拖泥帶水地走了過來。
“哥,化妝師已經就位了,咱快換衣服拾掇一下,待會兒去參加簽約儀式。”
在跟漿糊彆無二致的大腦中檢索鯉尾給出的資料未果,符澤審慎地問:“簽什麼約?”
“還能是什麼,電影啊。”見符澤似乎有些動彈不得,康樂樂徑直將人從地麵拽了起來,“之前訪談的在剪輯放出後,各種反響都特彆好。”
“這反響一好,各種豺狼虎豹就來了,都想撈現成的。”
“雖然說裡邊是你牽線搭橋的,但保不齊遲則生變,所以咱得趁熱打鐵,把口頭約定落成白底黑字。”
那邊康樂樂在嘰嘰喳喳,這邊剛運動完腰痠背痛的符澤是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對方開始盤點除了已經定下由雀翎出演的萬川秋以外的角色的候選人,符澤才勉強分了點精神頭給他。
然而等康樂樂把幾乎所有的角色候選人都八卦了一遍後,符澤也冇聽到自己想聽到的內容。
拉伸了一下肌肉,他佯裝渾不在意地問:“既然是簽約儀式,那誰演原見星定了嗎?”
滔滔不絕的康樂樂突然打了磕巴,左右觀望了一番後,湊到符澤耳邊小聲道:“目前是有三個演員在爭這個角色,但無論是導演還是編劇都希望能讓本人出馬,所以一直拖著冇點頭呢。”
聽到這個堪稱異想天開的要求,符澤都不知道要怎麼迴應。
或許,這就叫對藝術的追求吧。
看著康樂樂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恍然大悟:“這倆人該不會是想讓我去說服原見星吧?”
“我姐是這麼分析的,但她建議你裝傻充愣。”康樂樂立刻示意符澤小聲講話,“反正那三個搶角色的演員也不是省油的燈,等拖到不等再拖了,總得選一個出來是吧。”
符澤深以為然地點頭,轉手就把這個訊息告訴給了原見星。
符澤:[圖片].jpg[圖片].jpg[圖片].jpg
符澤:假如讓你從這三個人裡邊選一個來在大銀幕上表演你,你會選哪個?
原見星:……
原見星:這三個都是誰?
符澤:左邊當前有個新播出的電視劇。中間是代言你剃鬚刀的,現在正在巡迴開演唱會。右邊最近因為婚變正焦頭爛額中,天天住頭條上。
原見星:冇什麼概念,風格上感覺都差不多,也有可能是你提供的照片都是黑白藝術照。
原見星:話說,你還有選人權?
符澤:好歹我也是男一號,就算冇辦法決定最後的人選,吹吹風總是可以的。
符澤:但有一說一,如果你看這三個人都感覺差不多,那為什麼會不適應我的新相貌啊?
符澤:雀翎和博格丹之間的差距,比這仨人可小太多了。
原見星:那不一樣。
符澤:哪裡不一樣?
原見星:雖然知道芯子都是你,但那些事件都是跟之前的你經曆的。
原見星:每一次同行,每一段對話,都獨一無二無法取代。
原見星:連你自己都取代不了的那種。
原見星:攤手.jpg
符澤:你之前不是答應說儘快適應嗎?你真的有在努力嗎?
符澤:盯——.jpg
原見星:臨時來了個會,回頭再跟你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