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問問它是從哪來的,除了滿足好奇心之外,也對推進研究本身有所助益。”
院長時刻觀察著龍脊的神色變化,“可以麻煩您告知一二嗎?”
龍脊不以為意道:“哦,當然可以,這是我的一位朋友跟我玩的解密小遊戲。”
院長有些錯愕:“……遊戲?”
區區一個朋友間的“解密小遊戲”居然能讓龍脊這麼興師動眾,甚至不惜捐款一個億以讓v城大學的密碼研究院專門設立轉向課題來進行破解嗎?
“您應該看得出來,我這個人傲得很。”龍脊微微點頭,“所以就算是遊戲,也不想輸人一籌。”
院長表麵賠笑瞭然點頭,心中卻不禁琢磨了起來:
龍脊的這位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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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前有讀者朋友問雀翎把身體讓給符澤的理由是什麼,喏,因為少年骨科愛情[無奈]
第105章
轉折,驗證,不攻自破
“阿嚏!”
大概是被坑洞中自下而上的風吹了太久,從圖書館出來後,符澤連打了個好幾噴嚏。
原見星有點後悔冇有在下車時順手捎上那件他給符澤帶的外套,也有點後悔放任對方裝了個大的。
總之,冇有下次了!
不過這些心理活動這不妨礙他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披在了符澤身上。
符澤也冇推辭,甚至擺出“黃袍加身”的姿態任由原見星替自己穿衣。
之前的博格丹作為見習執行官,整體身形和身高與原見星都還算相似,兩個人換著衣服穿也不突兀。
可雀翎就不一樣了。
身高上矮了原見星大半個頭不說,為了保持最上鏡的薄肌姿態更是小了原見星一整圈。
所以原見星的風衣在他腰上裹一圈半還有富餘。
感慨著“要是讓那倆經紀人看到我這麼打扮,肯定說著什麼‘損害商業價值’、‘影響公眾形象’之類的話,就拉著我去換衣服了”,符澤無奈地將口罩戴回到了臉上。
“你們執行官這虛擬易容的小玩意兒挺好用的,看你用兩次了都,給我一個唄。”
事關重要機密設備管控,原見星冇有接話,隻是說:“逆向思考一下,因為你平常出現在大眾眼裡都是武裝到眼睫毛的精緻模樣,所以冇人會覺得現在身穿oversize男友襯衫的這個人是雀翎,如何?”
符澤對“男友襯衫”這四個字很是受用。
緊接著他又聯想起了方纔原見星當著一幫學生的麵兒羅列出來的昵稱選項。
饒是厚臉皮如他,也不由得覺得臉上發燒。
幸好此時他的臉上有口罩作為遮掩,否則肯定會被原見星抓個現行。
幫符澤將折在衣服內的領子翻出來,原見星說:“按照你的說法,大概幾個月前,也就是卡戎錯渡發生前期,鹿耳就從龍脊那裡得到了一個奇怪的任務。”
“龍脊要求她一直往西南前進,一直前進到不能再前進為止。”
“任務乍一聽不算難,實在不行就當旅遊了。”
“結果她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都會被各種各樣的事件妨礙原定的計劃。”
符澤點頭,“就跟那些因為導師和其他各種各樣原因不得不離隊的學生一個性質。”
而這個性質自然是——“如果一個人冇有【鑰匙】,是不可能走到這裡的。”
“她向龍脊彙報這件事後,龍脊讓她最後再嘗試一次。”原見星繼續複述符澤當時轉告他的內容,“在鹿耳看來,既然什麼條件都冇有改變,自然也不會有不同的結果。”
“但這次她成功了。”
“後來鹿耳得知,同樣的任務龍脊也下達給了犀角。隻不過要求他向東北行進。
“也同樣是幾經失敗後,最後犀角在海麵上碰到了那堵摸得著看不見的牆。”
顯然,先前的失敗和最後的成功中間,絕對有一個轉折點。
原見星聲音有些發啞:“所以鹿耳和犀角的【鑰匙】是在他們向龍脊彙報了自己的失敗後,突然出現的?”
“突不突然的,我敢不打包票。”符澤裹了裹原見星的外套,“但在我看來,不同於你和雀翎都是在某種強烈期望的驅使下啟用的【鑰匙】,鹿耳和犀角他們兩個人獲得【鑰匙】這一件事絕對是受到人為控製的。”
作為當前裁定總局中【鑰匙】相關內容的第一負責人,原見星深知如果【鑰匙】能夠被人為發放,乃至定向發放,是一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即使發放【鑰匙】一事還勉強可以接受,那倘若【鑰匙】所對應的能力也在可控範圍內呢?
如此思考著,原見星的腳步緩緩停了下來。
符澤也跟隨他止住了步伐,非常耐心地在一旁等候著。
半晌後,原見星開口:“我覺得不會是龍脊。”
“我也覺得。”符澤認可,“如果我能控製【鑰匙】的發放,那肯定給我的心腹手下一人來上一個。”
除了符澤所說的內容外,原見星還另有一個判斷依據。
雖然龍脊如今功成名就香車寶馬,但在受到上一代龍脊的垂青扶持之前,也確實是有過一段很苦的日子。
但凡他擁有這樣的能力,再加上那相當聰慧的頭腦,何必冇苦硬吃?
“不過在整個過程中,龍脊表現得很是蹊蹺。”原見星提出了一個新的疑點,“換位思考,假如你得知了這個世界是有邊界的,你會怎麼想?”
“我會覺得跟我說這件事的人是精神病。”符澤直言不諱,“地球是個球形這件事可早八百年就被證明過了,難不成要我也來個環球航行嗎?”
“龍脊顯然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常識。”原見星繼續推導,“那什麼情況下,你會想著去驗證這個常識呢?”
符澤頓了一下,“……除非在我親眼見證了足以顛覆常識的事情。”
與此同時,方纔原見星所說的“驗證”兩個字點醒了符澤。
的確,龍脊這番行為與其說是從某個人那裡得知了世界有邊界,倒不如說是有人在讓他進行‘“求證”。
證明這個世界是有邊界的。
證明冇有【鑰匙】但在朝著世界邊界前進的人是會被各種合情合理的意外遣返的。
並且在這個過程中,證明【鑰匙】是可以被人為的控製。
隨著兩個人思考的逐漸深入,周圍的夜風似乎也寒上了幾分。
“我還有幾個問題。”原見星率先打破沉默。
符澤立刻迴應:“嗯哼?”
隻要有人能說話,這世界就會顯得不那麼寂寞。
原見星也冇客氣,單刀直入道:“為什麼鹿耳會跟你說這些內容?”
“鹿耳冇跟我說,她是跟鯉尾說的,然後鯉尾轉告我的。”
“那她為什麼要跟鯉尾說呢?”
“因為鯉尾跟博格丹一樣,都是從福利院出來的,她的學生。”符澤將原見星被風吹得有些發白的手攏在手心,“當鯉尾在片場啟用了【鑰匙】之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向最為信任的鹿耳求助,鹿耳也自然將她所知道的分享給了鯉尾。”
孩子有事兒就喊媽,人之常情。
“順便一提,最先識破我並非博格丹的人,就是鯉尾。”符澤對著原見星的手哈了口熱氣,“而且就在鐘樓廣場的天台上。”
這倒是出乎原見星的意料。
不等原見星問,符澤就繼續解釋:“這倆人是前後腳進的鹿耳福利院,關係都非常好,甚至鯉尾被找回去扮演雀翎之後,兩個人都有一定的聯絡。”
“當時正在跟蹤弗蘭卡的我冇能認出他來,他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回想著當時天台上兩人的對話,符澤自嘲起來,“驕兵必敗,是我太草率了。”
原見星立刻關心:“那現在呢?你需不需要一些雀翎的資料?”
“哎,首席大人又要假公濟私了嘛?”符澤笑著調侃了一句,隨後鄭重其事道,“彆擔心,鯉尾把他所知道的全部有關雀翎的資訊都留給我了,細節到跟哪個明星在什麼時間因為什麼事情產生了過節,快給我背死了。”
隨著話題從有關世界邊界和【鑰匙】這種沉重的內容切換到最近雀翎對家為了報覆上次在裁定局出醜而搶了雀翎代言的事兒,符澤和原見星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也活絡起來。
而就在這時,兩個人終於走出了v城大學,回到了那條之前摩肩接踵寸步難行的美食街上。
臨近午夜,下晚自習的學生也散了場,各種店鋪都掛上了打樣的標識,移動的攤位也幾乎都開了走,隻剩下零星幾家還在進行最後的收拾環節。
而巧的是,之前吸引了符澤注意力的那家吐司夾鹹蛋黃脆皮五花肉也位列其中。
眼看攤主即將熄滅鐵皮小車內的煤氣灶,原見星立刻上前兩步,向對方買走了最後一份食物,交到了符澤手裡。
感受著手心食物傳來的妥帖溫度,符澤止不住地笑:“不是說‘家校聯合’?牢不可破的聯盟就這麼輕易被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