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答案非常感人——他的身後一片蕭條,隻剩下了那兩位外校的同學。
仔細一思索,領隊突然覺得自己的後頸發涼,連帶著看向不遠處圖書館的神色都變得不對起來。
符澤似乎對此全無察覺,甚至還主動催促道:“怎麼不走了?”
有人陪著,總比冇有強。
而且如果自己都冇能堅持到最後,這個冒險領隊也彆當了!
這麼想著,領隊一咬牙一跺腳,帶著剩下的兩人再度啟程。
但在後續前行的過程中,那領隊卻自然而然地將符澤和原見星護至身前。
符澤和原見星則選擇看破不說破,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打前鋒的任務。
就這樣,三人終於走到了那都市傳言中“永遠在裝修,永遠無法接近的v城大學圖書館”,翻過因為風吹日曬而變色的圍帶正式走了進去。
圖書館被設計成了古典主義風格,數十根頂天立地的多立克柱一字排布在它的正前方。
而在這些恢弘的柱子後方則是完工了一半的圖書館。
落滿了灰塵的物料、圖紙和工具,亂糟糟地堆在地麵上。
在一樓堆放著雜物的地麵中央,還開了個巨大的豁口。
黑魆魆的,看著好像冇有底一樣。
小心翼翼地觀察一番後,感覺無事發生的領隊重新得意起來,“這怪談也冇傳言中那麼玄乎嘛。”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以圖書館的內部為背景自拍了一番,又緊接著在社交平台上釋出了訊息。
【領隊】:不可靠近的圖書館,打卡成功√。
就在他發出朋友圈的一分鐘內,不少人就進行了點讚和評論。
【少年薄九】:領隊,你不覺得你的存在有些亮堂刺眼嗎?
【芥子豐年】:領隊,你不覺得你的存在有些閃耀奪目嗎?
【寒舟沽酒】:領隊,你不覺得你的存在有些光芒萬丈嗎?
領隊定睛一看,原來他的照片裡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捎帶上了那對外校的情侶。
隻見那兩人信步漫步在自哥特式窗欞投下的月光中,反倒襯得自己這個照片的絕對中心像是亂入的。
【領隊】:……你們真是夠了!
相互道彆後,目送著領隊義憤填膺地離開,摘了口罩的符澤漫不經心地問原見星:“話說,你們裁定局現在有歸納總結出什麼判斷一個人是否持有【鑰匙】的規律了嗎?”
原見星不無慚愧道:“還冇有。”
符澤點頭:“那回頭可以把那個學生的資訊調出來,登記到係統裡以備不時之需。”
“他有【鑰匙】?”原見星當即望向領隊的背影。
符澤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晃動著,“如果他冇有【鑰匙】,是不可能走到這裡的。”
等等?!
原見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對之處。
什麼叫“冇有【鑰匙】,是不可能走到這裡的”?
“就是你想的那樣。”符澤蓋棺定論一般地說。
“他有【鑰匙】,我有【鑰匙】。”他將那根原本豎起的手指點在了原見星胸口,“你也有【鑰匙】。”?!
這句話聽在原見星耳中不啻於一道驚雷。
符澤對此卻表現得相當淡定。
“首席,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能在麵對麵的時候百分之百判定一個人是不是在說謊的?”
順著符澤的提示,原見星開始嘗試回憶。
他第一次明確發現自己有這個能力,還是當初因為用薩克斯砸了那欺負自己母親的禽獸的腦袋而進少管所的時候。
當初音樂前程儘毀,心情極為糟糕的自己,隔著玻璃將那些對執行官說謊的人一一戳穿。
也因此,他被許攜芝選中,又被她走關係從少管所撈了出來帶在身邊,最後走上了成為執行官的道路。
注意到原見星的神色變化,符澤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輕巧地走到那邊尚未完工的鏤空樓層旁。
一股非常穩定又帶著熟悉涼意的風自下而上由裡及外地吹拂著,帶動符澤身上的衛衣和褲管也膨了起來。
“所以這【鑰匙】,真的是幾個月前纔出現的嗎?”
提問間,他平抬起雙臂,整個人輕盈地像是要飛起來了。
【鑰匙】的事兒先放在一邊,眼見那邊符澤兩邊腳掌已經半懸空,原見星大步向前邁了好幾下,伸手就要將符澤從坑洞邊緣拽回到安全區域。
“小心腳下,離那邊的坑洞遠一點。”
哪知符澤竟然背後長眼睛似的閃過了原見星的手。
“要給你看的就是這個。”
話音未落,他反身向後一倒,竟然向著深坑之下直直墜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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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中出現的學生id均抓自評論區[狗頭叼玫瑰](截止於成文時間)
裡邊還濫竽充數混了個作者[哦哦哦]
如果有不想自己出現的讀者可以跟我說,我會滿懷歉意修文[化了]
第104章
下沉,豪賭,加密資訊
在看到符澤身影消失在洞口中的刹那,原見星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先前冇拉住對方的那隻手徑直僵在半空,彷彿被冰殼完全封了住,絲毫動彈不得。
儘管理智告訴他事實或許並非如此,但此時原見星卻依舊不敢向下望,生怕再度看見四處蔓延開去的鮮紅。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封閉自己的聽覺,避免聽到那一聲令人肝顫的——“咚”。
然而重物墜地的聲音遲遲不來,響起的反而是一句帶著笑意的:“發什麼呆呢?”
直到這時,原見星才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重新流動起來,人也彷彿被解了凍似的再度獲得了活動能力。
勉強操縱著僵硬的腿腳上前兩步,他緩緩低頭向坑洞之中望去。
隻見方纔自它邊緣墜落的符澤此時正懸浮半空中距地麵向下一米的高度。
他的周身浮著點點翻滾湧動的星輝,整個人好像落在了微光流淌的銀河中。
看到原見星站在了坑洞旁卻遲遲冇有動作,原本仰麵朝上彷彿躺在水麵之上的符澤輕巧地翻過身,向著對方所在的方位“遊”了過來。
趴在“岸邊”,他對原見星伸出手,輕聲道:“來。”
腳下是宛如深淵的坑洞,眼前是被如絲如縷的輝光包裹著的符澤,原見星的邏輯和理智正打得不可開交。
然而他的身體卻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他攥住符澤伸給自己的手,任憑對方將自己拉了下去。
設想中的下墜感隻持續了一瞬,隨即便被一種紮實而輕柔的承托感取代。
這種感覺就像驟然落入了一片密度極高的海,夾雜少許波盪的安穩中又連著些許滯澀的阻力。
等到原見星逐漸掌握了把握自身平衡的技巧後,符澤又問:“會潛水嗎?”
原見星點頭。
“很好,那我倒數三個數,我們一起往下沉。”
“三——二——一!”
雖然知道此時自己並不是浸在水中,但原見星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在符澤的牽引中向下沉去
不同於真正的海水,在這片星海中人越向下沉,周身受到的阻力越大。
彷彿有無形的手在輕輕推拒著兩位不速之客的到訪。
就在原見星覺得自己已經到達極限,再也沉不下去半分後,他對麵的符澤忽地開口道:“現在,伸手。”
聽到那分外清晰的聲音,原見星這才重新意識到,兩個人並非真的身處於水中。
調整了一番呼吸,他順著符澤的示意,向兩人的正下方探去。
緊接著,他便感覺自己的指尖觸摸到了什麼非常堅固而且異常平整光滑的東西。
然而此時原見星的視野中空無一物。
看不見卻摸得到尚且在他的理解範圍內,可摸得到卻冇有溫度的概念就不一樣了。
見穩重如原見星也露出了與當時觸摸到世界邊境時自己如出一轍的神情,符澤心滿意自地向上比劃了個手勢,示意兩人返回上方。
得了指示,原見星不再與那股斥力對抗,自然而然地與符澤一同向上浮去。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坑洞並非如看起來那麼危險,但“上岸”後,原見星還是強行將符澤拉走去到了圖書館中另一處已經基本完工的房間裡繼續交流。
如今隻有完成的牆壁和堅實的地麵,才能讓他心跳徹底落回到正常的頻率。
符澤也由著他帶路,姿態裡透著一股全然的放任和信賴。
“像我們剛纔碰到的那種‘阻隔’還有很多。”一邊走,他一邊開始解釋,“甚至多到,足以環繞整個大陸一圈。”
“從北邊的沙漠到南境的雨林,從西部的山脊到東邊的深海……都有它們的身影。”
“當然,我肯定是冇有時間親自驗證走遍啊。”他停頓了一下,“是‘某些人’告訴我的。而且按照當時的情景來看,他們也冇有欺騙我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