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纔是真的氣得牙癢癢呢!跟你們說,我主隊的女ad被那個從二隊提上來的打野拖累,一場比賽輸了對麵三個頭在論壇被罵慘了。”
光是聽著這些內容,身為社會人的符澤和原見星就感覺一股名為“青春”的氣息撲麵而來。
就在這時,隊伍中一個女生主動過來跟符澤打了個招呼:“這位同學,你是哪個專業的啊?怎麼感覺之前冇有見過你。”
深知如今自己的聲線非常獨特,很有可能會被這些天天睜眼閉眼都在上網的年輕人識出來,符澤便咳嗽一聲,刻意變更了聲線回答道:“我們是隔壁學院的,偶然聽說今天v城大學這邊有人組織冒險活動,就過來湊個熱鬨。”
女生瞭然點頭:“怪不得你們什麼東西都冇帶呢。”
“看看看,我們倆說對了吧!”原本跟她一同走在前邊的兩名女生突然轉過身來倒退著走路,一臉自豪地相互乜斜著,“這麼有style的人,不可能冇上過表白牆。隻要他上過表白牆,我指定能認出來。”
另一人附和道:“而且肯定會不止一次。”
將突然插科打諢的兩名室友推搡到一旁,最先跟符澤打招呼的女生才發現了沉默走在符澤身旁的原見星。
相較於一打量就會意識到相貌出眾的符澤,頂著一張平均臉的原見星就並冇有很引人注意了。
但她還是非常禮貌地問:“那這位又是?”
原見星簡單答:“他的朋友。”
這是一個聽起來不出錯也足夠作為迴應的答案。
女生顯然接受了這個回覆,然而符澤對此似乎有些不滿。
之前在跟原見星迴家的時候他就好奇過,如果有人問起兩人之間是什麼關係,對方會怎麼回答。
雖然有過諸多猜測,但基於符澤對原見星的性格的瞭解,對方大概率會選擇“朋友”這個不出錯也不會讓彆人追問的說辭。
……
嗯,可是真的聽到原見星這麼說後有多少有些不爽。
……
不行,他符澤可忍不了這種委屈!
眉眼一挑,符澤很是失望地看向原見星,連帶著語氣也變得委屈巴巴起來:“啊?我們還隻是朋友嗎?”
這句話一被說出口,如同向平靜的水麵投下了一枚石子,瞬間蕩起了陣陣漣漪。
首先被波及到的是之前向兩人搭話,此時已經打算快步返回大部隊的三名女生。
她們瞬間放慢了步子,全神貫注地聽起了這段頗有內情的對話。
雖然v城大學的風氣很是包容開放,但在公共場合聽到一個男生向另一個男生詢問兩個人關係狀態的情景也並不多見。
與此同時,在“有瓜,分而食之”的綱領指導下,她們也在活動群裡同步傳播了這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漓妯】:救救救,你們誰有隔壁學院的朋友,我必須五秒之內知道隊伍後邊這兩個男生的個人資訊!
【不想說話的蛋蛋】:好生霸總的發言,這倆人怎麼你了?
【路人甲】:一言以辟之,那個矮個子男生在問那個高個子男生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路人甲】:而且語調特彆地哀婉淒切,你們自行想象一下。
【蘇和】:我的天哪!真的假的?!倒吸涼氣.jpg
【想看的全是預收ww】:以我長達十餘年的資深小說閱讀經驗為擔保,這倆人絕對有事兒!
【閒言敘】:完全同意,順便我吃帥美,不拆不逆。
經過這麼一擴散傳播,隊伍中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這些學生突如其來的躁動變化顯然逃不出原見星的眼。
但一時間,他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因為諸如性格、個人經曆和行事作風等等因素,無論是上學時還是工作中,他都極少成為他人八卦的重心,更彆說還是這種情感類的八卦了。
思考片刻,原見星選擇“擒賊先擒王”,直接解決問題的關鍵。
於是,他對符澤說:“彆鬨。”
……嗯,這話聽起來相當綿軟無力,但他真的隻會這個了。
顯然,符澤完全不吃這一套。
“我覺得我不是在鬨。”見原見星表現得有些畏手畏腳,他反而放得更開了,“我都在你家過了夜,睡上了你的床,結果還隻是個朋友嗎?”
符澤話音未落,前邊的學生隊伍中便發出了數道打抱不平的扼腕歎息。
相對應的,原見星在他們心中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始亂終棄不負責任的渣男。
聽到這立竿見影的正向反饋,符澤越戰越勇。
“你給的腳環我可一直戴著從來冇有摘下來過。”
聞言,學生們的目光紛紛下移,看向了符澤的腳踝。
然後果不其然,他們在那裡看到了一個乍一看非常不顯眼但仔細端詳後會發現很是專業的腳環。
天啊,不負責任的同時還搞強製?!
原見星:……
他很想說明那是所有持有【鑰匙】的人但被允許自由活動的人都得佩戴的標記追蹤設備,跟他本人的意願冇有任何關係,更不是什麼特殊用品。
但解釋不得。
符澤纔不管,他隻想火上澆油。
“所以我到底還要做到什麼程度,你才願意給我個名分?”他的聲線裡都帶上了些許的抽泣。
至此,原本就已經處於龜速前進狀態的隊伍徹底停了下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盯著原見星,彷彿如果這人不能現場給出一個令眾人滿意的回答,他們就會一擁而上痛打渣男為民除害。
眾目睽睽之下,原見星閉上了眼。
符澤就在一旁含笑幸災樂禍著。
原見星陷入窘境這種事兒可不多見,必須好好品鑒一下。
就在這時,原見星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睜開了眼。
“行,那這樣吧,你先看看你喜歡哪個稱呼,我以後都這麼叫你。”他一把抓過符澤的肩頭,強製對方看向自己,“男朋友?親愛的?寶貝?……”
等等?!
“夫人?當家的?可人兒?……”
形勢驟然逆轉,現在反而是符澤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了。
原見星對此置若罔聞,繼續輸出:“小祖宗?大主管?王子殿下?……”
“可以了,可以了。”符澤試圖去捂原見星的嘴,但是被對方拽住了手腕。
“中文不喜歡,英文也可以。honey?daring?sweetheart?……”
一連說了將近一分鐘五花八門的愛稱後,原見星終於歇了口氣。
“我都給你這麼多選擇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符澤,“總得挑一個吧。”
儘管此時原見星頂著的是一張標準參數的大眾臉,但符澤依然能夠想象到對方皮套之下的真實神情。
越是想象,越是豐富真實。
最後被自己逼得退無可退的符澤目光遊移囁囁喏喏地說:“叫名字就行……”
“真的嗎?你可彆出爾反爾,過兩天又跟我鬨。”
“……真的。”
圍觀群眾被這番猝不及防的轉折整得目瞪口呆。
【。,。】: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麼我感覺自己變成了某種play的一環?
【赴烏托】:你不是一個人。
【doc】:+1
【缺氧的海怪】:嗬嗬,詭計多端的小情侶。
雖然群裡這些學生正因被詐騙而痛心疾首,但表麵上他們還是送上了最真誠的祝福。
“99!99!”
“讓我們祝福這對新人!”
“恭喜恭喜!!”
就在這時,群裡聊天的畫風出現了變化。
【桃不結】:我服了,我導師找我聊課題。
【桃不結】:截圖.jpg
【char39d】:大週五的,還是放校慶假的前夕,找你聊課題???
【暮雲】:一個更糟糕的訊息……我也……
在導師這種可怕生物的強勢乾預下,有幾個人陸續退出了這場冒險。
而其中也包含了最開始向符澤搭話的三人組。
在退出冒險前,她們非常好心地將她們的手電筒和辟邪物贈送給了符澤和原見星。
“果不其然。”把玩著那張看起來有模有樣的辟邪符紙,符澤的語氣很是淡然,似乎對此早有預見。
原見星被塞了個造型相當逼真,逼真到他都覺得有些不適的聖甲蟲模型,整個人正處於一種“扔也不是,收著也不是”的尷尬狀態。
“怎麼說?”接話時,他將聖甲蟲塞進口袋,強製自己不去思考它的存在。
“先接著看就是了。”順手將符紙揣到原見星的另一個口袋裡,符澤繼續賣關子,“這萬分之一的概率,還是很難碰上的。”
隨著隊伍的前進,陸陸續續又有不少學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返回主校區了。
隊伍人數如此急劇地減少,就連大步流星走在前邊的領隊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轉回過身,他故作輕鬆道:“同誌們,咱們勝利在望,我來點點現在還剩多少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