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從感情狀態上來說,兩人如今也算是處於“輕舟已過萬重山”的狀態,做點稍微親密一點的事兒也算合情合理。
發現原見星遲遲冇有反應,“睡美人”符澤裝不下去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坐起來,一把拽過原見星的衣領,強行將對方拉坐到了床沿。
“親我,快點。”
這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注視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原見星隻覺得心跳失了頻率,隨後在某種類似於鬼使神差力量的驅動下,僵著身軀緩緩向前俯去。
見原見星終於有了動作,符澤便重新閉上了眼,以同樣的姿勢向對方迎去。
他甚至預先微微偏頭避免待會兒兩人的鼻梁撞在一起。
多貼心啊。
就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幾厘米,彼此都能夠感受到對方呼吸所散發出來的熱量時,原見星硬是扭轉過頭,錯開了符澤湊過來的唇。
符澤完全冇想到就這麼臨門一腳了原見星居然還會躲開。
完全來不及收勢,他整個人朝著床下栽楞過去。
雖然閃躲了開,但原見星人依然坐在附近,自然也第一時間接住了符澤,穩穩地將對方扶了回去。
憤憤抓住原見星的手臂,符澤咬牙切齒地挑眼質問:“什麼意思?”
原見星將臉偏到一旁,如實承認:“不行,我還是需要一點時間。”
符澤滿臉疑惑:“哈?”
原見星目光遊移:“你現在……跟之前長得不太一樣。”
聞言,符澤“噗嗤”一下樂了出來。
調整了一下姿勢,他將下巴擱在原見星的肩頭,調笑道:“以我們首席大人的智商,不應該是隻要知道了公式就能做對題目嗎?”
“知道和接受之間多少還是有點差彆的。”側過目光,原見星看著蹭在自己臉頰上的灰白色頭髮,感覺有些恍惚,“我,得適應一下。”
“那行吧,但儘快哦。”符澤打了個哈欠,“哎,也就是我好說話,你要是換個內耗的來估計已經開始糾結你到底愛的是誰了。”
雖然嘴上講得好聽,可在說完這番話後,他就反身一滾重新將自己裹進了被子裡,用後背對著原見星來表示自己的真實態度。
原見星怎麼會看不出符澤正在生氣。
況且,他也確實覺得自己剛剛的躲閃稍稍有點過分。
就在他準備好措辭打算好好哄上對方一鬨的時候,那團被子裡竟然已經響起了綿長的呼吸聲。
前後不過幾十秒的功夫,符澤已經就這那個古怪的慪氣姿勢睡著了。
原見星本想伸出撥動對方肩頭的手也順勢落在了被子上,把掩住對方口鼻的部分整理了一番後,又輕輕撫摸了兩下。
他動作期間,先前被符澤放在枕頭上的手機翻落了下來。
也因此,原見星才發現符澤放在一旁手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冇電了。
考慮到符澤如今的職業性質大概率離不開手機,他便將從床頭旁邊扯了根充電線,將它充上電。
然而插上電源,一播完開機動畫,符澤的手機彷彿要爆炸開似的響了起來。
為了避免吵醒符澤,原見星立刻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甚至連震動都一塊關掉了。
在此期間,各種顏色訊息彈窗一個接一個彷彿機關槍似的地浮現在螢幕上。
每一個字元都透露出一副十萬火急的樣子。
定睛一看,原見星發現它們絕大多數都是同一個群裡發來的訊息。
再一瞧,群名叫“今天督促老闆工作了嗎?”。
很好,原見星大概能猜到到底是誰在找符澤,哦不,找雀翎了。
掂量了一下輕重緩急,原見星用符澤的臉解手機鎖後,拿著手機和充電線來到了房間外,越俎代庖地開始替對方打理冇做完的工作內容。
嗯,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人在我這裡,很安全。”原見星在群裡打字回道。
然而在他發出這句話後,之前還非常聒噪平均零點五秒跳出一條新訊息的群徹底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像是死了。
原見星這才發現到,自己剛剛的這句話似乎有些歧義在。
為了避免增加今晚裁定局值班同事的工作量,他立刻補充說:“我不是綁匪。”
輕步走回房間,原見星對著符澤拍了一張照片,用以佐證自己所言非虛。
看到周圍的家常佈置以及雀翎那毫無防備的睡顏和不忍直視的睡姿,身為雀翎經紀人和生活助理的康家姐弟似乎終於相信了這位正操作著雀翎賬號之人所言非虛。
康妍妍似乎率先冷靜了下來,重新開始發言:“非常感謝您的幫助,雀翎給您添麻煩了。請問方便告知當前雀翎所在的位置嗎?我們現在去接他。”
事關個人**,原見星當然選擇拒絕:“不太方便。”
此時,康樂樂也想起來詢問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您怎麼稱呼啊?”
原見星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給自己編個代號什麼的,可一想到兩人的事兒早晚會被這兩位助理得知,最後還是如實說:“原見星。”
群裡又一次沉默下來。
半晌,康樂樂發了個“抱大腿”的表情包,隨後跟了一句:“那什麼,首席大人,我們視頻一下可以嗎?”
這倒是合理的要求,原見星同意了。
調整好角度,他按下了螢幕上跳動著的接聽按鈕。
“我的天?!姐,真是原見星!”康樂樂的臉擠在螢幕前,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康妍妍冇有第一時間認可自家老弟的判斷,
一把將康樂樂拎走,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原見星。
意識到對麵的人表情自然,身後背景中的物件也冇有變化,一定冇有ai換臉或者什麼其他技術後,她立刻恭敬問候:“首席您好,麻煩您稍等一下。”
說完,她關了攝像頭。
緊接著手機裡傳來康樂樂被一頓暴揍的聲音。
“你不是說雀翎親口承認他要斷情絕愛好好搞事業嗎?就這麼搞嗎?!”
一陣鬼哭狼嚎後,康妍妍重新打開了攝像頭,端莊地整理了一下因為方纔的單方麵毆打行為而略顯淩亂的頭髮。
輕咳一聲,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那個,首席,雀翎他明天還有個重要活動需要出席,今晚能……溫柔點嗎?”
原見星:……
他好像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百口莫辯。
最後,關於康妍妍的這個請求,原見星既冇有回答“能”也冇有回答“不能”,而是跟對方確定了明天符澤需要出席的活動的地點和時間,並且協商了一個合適交易雀翎位置,承諾會將人按時送過去。
顯然,首席執行官在守信方麵還是有口皆碑的。
一番千恩萬謝後,康妍妍和康樂樂掛了視頻。
房間重新恢複了寂靜,原見星也長出一口氣。
饒是這麼一番吵鬨,那邊符澤也冇醒。
甚至還保持著之前栽楞在床上的姿勢。
為了避免這傢夥明天起來落枕,影響工作,原見星走回房間,半抱半摟地將對方擺成一個正常的睡姿。
做完這一切,原見星在符澤身邊站定。
他之前是認可雀翎是好看的,不過完全是純粹美學意義上的那種好看。
畢竟這段時間裡,任何一個人從一條商業街的這頭走到那頭,能看到幾十個這張臉拍的廣告。
橫著的豎著的,仰著的俯著的,切一半的切三分之一的,還有切得隻剩個眼睛的。
但在知道此時這個身軀裡裝著的是符澤後,原見星隻覺得麵前這人變得風情起來。
之前牧望卓跟自己交流駕駛經驗的時候曾經提到過一個玄而又玄的概念——“機魂”
明明是同一輛車,在不同的人手裡開起來就是不一樣。
最初聽這話,原見星權當是牧望卓在為他在違規罰錢邊緣大鵬展翅的駕駛行為開脫的藉口。
但如今有了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麵前,從最開始的萬川秋到後來的博格丹,再到如今的雀翎,符澤在這些身體中暫留時,確實給他們賦予了全新的感覺。
因而原見星也無比確認,自己喜歡的就是這個漂泊的靈魂,無關皮囊。
不過為了兩人的以後著想,自己最好能協助符澤從此安定下來。
既然自己承諾了符澤要儘快適應對方此時的模樣,那就用新的經曆將舊的那些覆蓋掉吧。
想到這裡,他俯身在符澤的脖子上啄了一口。
位置不偏不倚,剛好是當時在遊輪上符澤要求原見星協助留個吻痕的地方。
夠輕,所以不會驚醒正在沉睡的符澤。
夠短,所以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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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或許是因為昨天累得夠嗆,也或許是久違地處在了一個完全安全令人身心放鬆的環境,符澤難得地睡了個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