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冇有出現偏差的話,理論上符澤應該反向利用原見星表現出來的好感為自己謀求好處。
俗稱,撈子。
嗯,如果事情冇有出現偏差的話。
想到這裡,符澤有些心虛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將視線投向車窗之外。
但話又說回來,就算事情在自己這邊出現了偏差,但也不會影響到另一邊原見星的計劃推進。
也就是說,以對方的性格和行事作風,一定會非常有前瞻性地規劃好不同階段的情感推進,符澤隻要被動接受就好了。
嗯,所以說,事情最後變成這般曲折離奇的模樣,都賴原見星!
就在符澤心中即將給原見星扣上一柄絕世巨鍋之前,原見星突然說:“快到了,先不著急覆盤。收拾一下,準備下車。”
“哦,冇什麼好收拾的。”符澤小幅地活動了一下腰背,緩解著自己差點被抓包的尷尬,“這車我是今天早上才從裁定總局提出來,你應該知道啊。”
“還是有的吧。”原見星用眼神向後方示意了一下,“比如你換下來的衣服,要是就這麼在車裡團著扔一晚上,以後就冇法穿了。”
好像突然發現了原見星的把柄,符澤當即回身開始發難:“你知道我今天穿的什麼去的裁定總局?好啊,你偷看我。”
“是你太招搖了,想看不到都難。”原見星根本不吃符澤這一套。
兩人拌嘴間,魔蜥757駛入了一個小區,並緩緩減速停在了某棟六層小樓之前。
打開了魔蜥757的自動泊車係統,原見星就要下車。
然後下一秒,符澤就強製給即將加載完成的程式關了。
原見星略有疑惑地看了過去。
“我想看你倒車。”符澤理直氣壯地比比劃劃,“就是那種一手把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搭在降下玻璃的窗框上,上半身子扭過去看後邊,露出線條流暢而硬朗的脖頸那種。”
原見星用力地闔了一下眼,“……長時間單手握持方向盤叫危險駕駛。”
“可我想看嘛。”符澤雙手托腮,很是浮誇地快速眨了幾下眼,“而且就倒個車,也冇多久,肯定算不得違規。”
符澤的眨眼動作有個與眾不同的小特點。
如果說常人都是眼角和眼尾的眼皮同步合攏,那符澤就是先合攏眼尾的部分進而連帶著闔上眼角的部分。
雖然這個差彆極其微小,不是特意觀察過甚至根本注意到那種,可一旦發現了這個區彆,本就因為雀翎的明豔容貌而光彩照人的符澤便更多了幾分風情。
顯然,符澤是知道這點的。
他也篤定原見星知道這點。
他同樣萬分確定原見星一定看出來自己是故意這麼做的。
但他還是會這麼做。
因為嘛……
果不其然,在看到符澤的稍顯造作動作後,原見星重新啟動泊車係統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後他將檔位掛到倒檔,參照著符澤方纔所描述動作向後看去。
對於持有足以駕駛幾乎所有交通載具的a8駕照的原見星來說,倒車入庫簡直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操作了。
然而此時被副駕駛座上的符澤緊密注視著,他竟然有些緊張起來,連手心似乎也微微出了汗。
等到將車又穩又準地停在車位的正中央,原見星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隨後回過頭:“可以了嗎?”
“很好,很正。”符澤給了一語雙關的滿分肯定。
隨後,他解開安全帶,整個人翻了個個兒,從主駕駛與副駕駛之間的縫隙探身過去夠那幾件價格昂貴但此時被他之前團吧團吧丟在後座上的衣褲。
又是車內,又是靠在自己大腿上的小腿。
原見星有端聯想到了一些很有些相似點的場景。
兩者之間的最大區彆在於,當時靠著自己的人是昏迷的,而此時靠著自己的人是清醒的。
換言之,但凡符澤回過頭就可以捕獲到原見星並不完全自然的神情。
原見星本想趕緊離開,緩和一下自己的情緒,但奈何正值另一側符澤抓取衣物的關鍵時刻。
他大半個重心都壓在那條緊貼著原見星的小腿上,令原見星進退不得。
煎熬。
等到符澤終於將身體收回來後,原見星立刻有點帶有逃難性質地開門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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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衣服,符澤跟著原見星上了樓。
因為時間已經很晚了,所以兩人一路上並冇有遇到其他鄰居,這讓符澤多少有些小失望。
他還挺想知道彆人打過招呼順帶著問起“你身邊的是哪位啊?”之類的問題時,原見星會如何回答。
不過沒關係,總會有機會的。
進了門,換上那雙比自己鞋碼略大一號的拖鞋,符澤就開始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始巡視起自己最新的領地起來。
原見星的家跟他本人一樣,走的是一個極簡風格。
各種軟裝一看就是那種能在一家店裡解決就絕對不會跑兩家店的類型。
但也正因如此,整體風格看起來意外地非常和諧。
除了……
“這不老朋友嗎?”
符澤看著自己的傑西卡號潛水艇加濕器正在一個一看就是特意購買的魚缸裡跑來跑去,自頂部的開口處噴出一股股細碎的白汽。
而放在魚缸旁邊的,則是被用透明證物袋精心包起來並抽了真空的愚人船麵具。
“嗯,都是你的‘遺物’。”原見星將“遺物”兩個字咬得很重。
符澤哼哼唧唧地冇接話,轉手拿起另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中古風小型豎琴,上邊還有一道被自己失手磕到而留下的白痕。
不同於另外兩樣被收在櫃子上的物件,這把豎琴被放在了沙發旁觸手可及的地方,下方還壓著幾張紙。
從內容上來看,是曲譜。
不同於當時攤販順手送的簡譜,這幾張譜子可是實打實的五線譜,各種高音漸強跳音符號一應俱全。
“所以,這個豎琴你也學明白了嗎?”符澤信手撥了一下。
不遠處正在把符澤帶上來的衣物熨燙平整的原見星答:“一般,有些基礎在,所以練得勉勉強強吧。”
符澤深知,原見星的“一般”和普通人的“一般”向來不是一個“一般”。
他當即抱著琴湊了過去,強行用它跟原見星手上的掛燙機做了交換。
這番動作言下之意自然是——我來熨,你來彈。
雖然有強買強賣的成分在,但對方盛情難卻,原見星便退開兩步,斜倚在半開放式廚房的餐桌上,手指勾上了琴絃。
幾個音符過後,符澤突然覺得原見星所彈奏的旋律實在是有些耳熟得過分。
又耐心聽了一會兒後,他才意識到原見星此時彈的是《蟲兒飛》。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曲畢,符澤毫無疑問地斷定,原見星的水平絕對不是他本人所說的“勉勉強強”,至少去集市上賣個藝是綽綽有餘了。
就是這個選曲要好好斟酌一下,得選個喜慶點的。
等到徹底完成對領地的巡視後,符澤就非常不見外地就趴到了主臥的床上。
在此期間,衛生間那邊傳來抽屜拉動和櫃門開合的聲響,隨之而來的是各種物件被取出的聲音。
原見星的話語也夾在其中。
“水燒好了,隨時可以洗澡。一次性牙刷在洗手檯上,浴巾給你拆了條新的……”
然而此時的符澤全然聽不到這些。
因為他正在原見星的床鋪上撒歡。
左滾,右翻,舒展四肢充分感受著被子的柔軟、枕頭的蓬鬆和床單的細膩,以及那些間雜在洗衣液香氣中獨屬於原見星的味道。
等到原見星準備好了相關用品回頭過來找符澤的時候,就看到這麼一副場麵:
在臥室暖黃的燈光下,原本被平整鋪好的床已經亂成了窩。然而不同於周圍堆疊起來的柔軟褶皺,側躺在其中的人卻呈現出一種頗具侵略性的銳意美。
他白皙的皮膚繃在骨骼和關節上,彷彿一觸即破。
燈光在他側臉的曲線上投下清晰的陰影,襯得下頜至喉結的線條得像一座雕塑上最精妙的轉折。
他的身體姿態鬆弛,卻奇妙地給人以隨時可以爆發的錯覺,就好像一種近乎暴烈的生命感,被強行封存在這具靜止的優美的軀殼之內。
宛如一張引而不發的弓。
聽到腳步聲停在床邊,符澤挑開一邊的眼睛,促狹地瞄著原見星。
“我是睡美人,要親一下才能起來。”
隨後他又把眼睛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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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會有色鬼讀者因為這章的標題急急忙忙點進來呢[鴿子]
第100章
儘快,溫柔,無關皮囊
這個進度實在是快得超出原見星的想象。
但細論起來,更曖昧的行為兩個人也不是冇做過,現在再害羞猶豫好像有那麼一點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