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跟著我了!”少女的嗔罵在謝軒耳邊迴響。
“誰跟著你了。”謝軒沒皮沒臉。
兩人站在楚府門口對峙著。
今天早上,楚苒將哥哥送走之後,便去聚福樓巡視,誰知道後麵不知不覺地就黏上了個尾巴。
她走到哪,謝軒就跟到哪。
楚苒煩,可是趕也趕不走,徒增一肚子氣。
關鍵那尾巴還理所當然,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楚苒忍了他一天,現在終於回了楚府,這人卻還不走。
“一個豬在跟著我!”楚苒豎起眉毛瞪他,“我要進去了!你快滾!!”
“哦,你要回家了啊——”謝軒不懷好意道,“那我也回家,不送啊——”
“誰要送你。”楚苒不屑地說了句,而後看著謝軒轉身朝著謝國公府的方向走。
終於擺脫這人了,楚苒好不容易鬆了口氣,卻見謝軒在她家隔壁府門停了步子,而後輕飄飄地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楚苒:?
累了一天也沒時間掰扯那麼多,楚苒隻想回院子裏躺下好好休息。
好不容易回到院子,楚苒剛鬆一口氣,就見院牆上坐了個人。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
“不是,大哥,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楚苒心累了。
“有啊,我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看著你,可不能讓你跑了。”
“我家都在這,能跑到哪裏去?”
“那可說不準,誰知道哪天有個什麼小白臉把你就拐走了。”
“......”
“你跑了,我上哪找媳婦去?”
“......”
“這人還是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
“可是你現在真的很煩。”楚苒有些不耐,她這一天裏,感覺十分不自在,走到哪都被人看著,她又不是犯人,憑什麼受這罪?
“那我走?”
“好。”楚苒飛快地點了點頭,生怕謝軒後悔。
“你想得美。”謝軒惡劣地笑了笑。
“那你要怎麼才肯走?我今天真的不想看見你了。”
“那你答應不那麼抗拒我,我就不來煩你。”謝軒試探著提出自己的要求。
“行。”楚苒答應得很快。
“好嘞!”說罷,謝軒就要跳下牆去。
“不過——”楚苒話還沒說完,謝軒的動作也一頓。
“不過什麼?”謝軒回頭。
“不過你不能動手動腳,不能隨隨便便,不能太煩人。”
謝軒思考了一會,語氣為難道,“那好吧,暫時不。”
“……”楚苒默了片刻。
“行了行了,快走吧你。”楚苒擺了擺手。
“收到!”謝軒直直地應了一聲,而後跳下了牆。
老話常說,要想讓人答應你的要求,你就得提一個更加過分的要求。
謝軒就是如此。
他今天跟了楚苒一天,就是嚇唬她。
他要是天天這樣,太子還不把他革職麼?
索性楚苒答應了。
不能反悔。
之後的一個月裏,謝軒照常上值。
不過他會在太陽才冒尖兒的早晨,站在楚府門口等著她一起出門。
他會在下值之後路過聚福樓,等著她一起回來。
夕陽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抓住一天的尾巴,兩人會聊聊天。
有時候謝軒等久了,楚苒會叫他進去坐坐。
看著楚苒在裏頭忙碌,謝軒的心裏是從來沒有過的幸福感。
謝軒在軍營裡聽得什麼小故事,也會存著存著跟楚苒說。
他那三本記事的小本子倒是沒送出去,不過上麵的奇聞楚苒倒是聽了個遍。
有時候聽得興起,楚苒也會說一說自己在漠北看過的景,見過的人。
謝軒也會聽得無比認真。
一天一天的,從楚府到聚福樓的路,兩人從夏末,走到了中秋。
其實楚苒不用那麼早起的。
但是她就是起了。
謝軒在靠近她的時候,她也在遷就著他。
她很喜歡這段時間她和謝軒的相處。
謝軒不再是之前輕浮又惡劣的模樣,他待她十分有禮。
但是卻不疏離。
兩人好似沒有經歷過之前的成婚又和離。
就好像楚苒去了漠北六年,她的竹馬一直在等她。
等她回來之後,讓她繼續慢慢地瞭解他,接受他。
一個人在默默試探,一個人在慢慢靠近。
很快便到了中秋節。
同時,五年一度的花神遊街,也會在這天舉行。
這天,也是楚苒的母親楊鳶跟楚苒的父親楚瑋相遇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