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白自己的伴侶就是這樣一個政治機器,也明白她有多愛自己,但是以諾還是需要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勸說自己接受,經常冇有來由的冷落,還有赫柏一旦抽身,就完全讓他感受不到愛這件事。
很幼稚的舉動,在莉莉絲小姐麵前多停留了兩分鐘,喝完一杯雞尾酒,希望赫柏能向他走過來,隻分給他幾秒鐘的時間也好,請抱緊他宣誓主權,把他稱為她的所有物,親吻他,那樣他會很安心。
事實證明她不會那樣做,赫柏捕捉到他的視線對他點頭,舉起酒杯,暢快地喝酒,再和麪前的賓客洽談,眼角眉梢都是愉悅的笑意。
很不在意呢,在這個時候,唯有隨著心臟振動的狹小儀器,不斷告訴他赫柏的身體裡也裝著一個同款,告訴他赫柏其實有多愛他,然後他強迫自己安心。
以諾和艾琳一起給赫柏發送了很多資訊,打了很多個電話,最後在走廊後一個狹小的休息室裡找到赫柏,她正在和路易斯視頻通話。
赫柏叉腰和牆麵投影的路易斯吵架:“在您回國前協定好的貿易關稅,加裡南陛下這就出爾反爾了,回國之後長能耐了是吧,都敢欺負到我頭上了!”
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城堡二樓做妝發,但她停不下來,剛完成上一份工作來到城堡,就逮著早到的賓客商量各種適宜,收到海關人員的資訊直接火冒三丈,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激情開罵。
路易斯知道今天是赫柏的婚禮,已經六點鐘了,她還是一身便服,頭髮在一天的奔走後有點淩亂,雙眼噴火地質問他為什麼更改了實際關稅。
路易斯心情很好,雙手交疊在腹部,慢慢坐進寬大的椅子裡,對著鏡頭展示完美的皇帝禮服和他完美的微笑。
“赫柏姐姐,稍安勿躁嘛,今天是您的婚禮,這麼生氣,會長出皺紋哦。”
“姐你個頭!現在抵達萊茵帝國碼頭的貨物,全部按照協定好的稅金把錢打到我的賬上!不然的話,你知道你有多少把柄在我手上,我能讓你坐上這個帝位,也能讓你變成階下囚,生不如死!”
路易斯妥協,當著她的麵打電話,說以後的關稅都按照協議執行,把兩倍的差額立即轉到萊茵皇室的公共賬戶上,直到收到入賬的訊息,赫柏的臉色纔有所好轉,還是目光不善地盯著螢幕。
“姐姐彆生氣嘛,今天是您的婚禮,一定很忙吧,除了這種方法,我真的不知道還能用什麼樣的方式,和您見上一麵,”路易斯趴在桌子上,雙手握拳抵著下巴,綠色的眼睛不停地眨,做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我以後都不再犯了,您可不可以原諒我。”
赫柏隻把“以後都不再犯”聽進耳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轉過身麵向牆壁,對海關高層和其他負責經濟的大臣發送訊息,表示這次的事件已經解決,以後如果加裡南那邊再為難,不需要給他們好臉色看。
路易斯長籲短歎,卻隻能看到赫柏的背影,直到她想起來關閉螢幕之前,她不會再回身,也不會再看向他了,下次見麵,遙遙無期。
真的好狠心呢,其實她真的是一個情感淡漠,卻
理性非凡的人,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讓彆人傷心的,路易斯卻想著,如果她再風流一點就好了,把他當成真的男。寵就好了,如果能和她有一段情,他可以用漫漫餘生,去仔細品味和回憶。
赫柏剛放下電話,熟悉的擁抱就環繞在她身後,以諾親了她的臉,“該去換衣服了,陛下。”
赫柏反身抱住以諾親了親,“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好久不見了,好想你呀,超級愛你,我的皇後,你想我了嗎?”
短短幾句話讓以諾麵紅耳赤,一直點頭,攬著她的腰身往外走,不忘記順手關掉房間裡的投影設備。
“啪——”路易斯眼前的螢幕,徹底暗掉。
赫柏既會工作,又會享受,她知道隻要在以諾身邊,她就是開心放鬆的,想了想暫時冇有需要她處理的緊急事件,就把所有工作拋在腦後,甜甜蜜蜜地抱著以諾,愛他、想他的話說了幾百幾千遍。
“你上次問我的兩款地毯,最後選了哪種呀,我實在是有點太忙,忘記回覆了,你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
“該死的路易斯,我都已經那麼忙了,還來給我添堵,我想想怎麼才能讓他吃個啞巴虧,讓他知道不該惹我。”
以諾輕笑,漫不經心卻勾人的樣子,赫柏突然想到什麼,握住以諾的手臂把他壓退兩步在柱子旁邊,親他。
以諾猝不及防,眼睛亂看,好在艾琳在他們一起走的時候就已經避開了,周圍冇有彆人。
“赫柏……”
“我剛剛看到了,你和莉莉絲小姐在說話了,還笑了呢,說了什麼好笑的,也說給我聽聽。”赫柏握著他的脖子,漆黑的眼睛滿是審視。
以諾這次真的開心,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抱緊赫柏,“冇說什麼,我跟她有什麼好說的。”
“真的嗎?”
以諾把滾燙的臉埋進赫柏的脖子裡,“真的,當然是真的,我隻是想讓你多看看我而已,你彆這樣看我了……又流水了。”
赫柏今日份情緒價值達標,抱著自己的omega,在他香香的頸邊落下一個一個吻,五指嵌入柔軟的金髮,“你克服一下,外麵來了好多賓客呢,我們去換衣服吧。”
禮服以白金為主調,飾以無數的珍珠和寶石,把一對眷侶襯托得美麗高貴,完全體現出貴族的氣質和底蘊,兩人牽著手在聚光燈中走下樓梯時,賓客中響起一陣驚訝的讚歎聲。
訴說誓言,交換戒指,以諾再次站在教堂的十字架前,這次他不再忐忑,他此生的伴侶雙眸含笑看著他,在宣讀完誓言後,接過艾琳遞來的冊子,念《十四行情詩》。
“世人的俗語,大海的波濤,狂風暴雨都不能使我們分離;哪怕遠隔天涯,我們也必以星辰為誓,緊緊偎依。”
赫柏唸完一段,合上冊子交給艾琳,捧住以諾的臉親吻,眨著濕亮的眼睛對他小聲說“我愛你”。
“可以有安全感嗎,我的皇後,相信我會一直愛你,相信我需要你,我真的很需要你,我們永遠是對方堅定的支援者,未來的所有人生道路,風風雨雨,我們始終一起麵對,直到生命的儘頭,好不好?”
從那個時候開始,以諾的心臟一直劇烈地跳動,頻率高到他懷疑自己會在這個絕對不合適的場合暈厥過去,他太喜歡這個場景了,赫柏的身後,教堂玻璃美輪美奐地折射著日暮的光,光暈掃在女alpha柔美的頭髮和臉頰上,泉水一樣清亮的聲音在對他表白。
他感謝赫柏,他愛赫柏,感謝她的愛,感謝她賜予的一切。
儀式的最後,赫柏給以諾帶上屬於皇後的綬帶,為他整理妥當,避免刮蹭到衣襟上的珠寶。
以諾真是漂亮,赫柏握著以諾的手,欣賞她的皇後,他的容貌十幾年來一直冇改變,瞳孔像碧藍的寶石,盈動著淚水,如她所希望的那樣,這雙眼睛裡已經滿滿噹噹全是她的身影,再也冇有彆人。
她不是個喜歡儀式感的人,但是為了看到以諾感動的神情,她願意做這些。
舉手之勞罷了,不會比往心臟裡塞點東西難度更大,她願意常常做出一些驚喜的舉動,讓以諾一直處在幸福感高漲的狀態。
赫柏非常快樂地向攝像機後所有觀摩的臣民宣佈,這是她的皇後,來自古老的斯賓塞家族,空軍上將,天才設計師,全世界最好的以諾先生。
那天晚上以諾一直在哭,回到宴會廳,當著所有貴賓的麵,眼睛腫得像桃子還是一直哭一直哭,他已經覺得很不好意思,轉身去擦了好幾次眼淚,冇過多久濕潤的眼睛又被眼淚充盈。
赫柏體諒地叫他先去會客室休息一下,以諾點頭,步履帶風地走出去,過了冇多久,在赫柏和幾個皇室旁支的男孩閒談時,以諾回來了,雖然控製好了眼淚,但看起來超級可憐,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挽著她的手腕。
幾個男孩本來聊得好好的,看見皇後殿下這麼緊張地念著陛下,一副低氣壓的樣子,都紛紛不好意思起來,各自找藉口離開。
赫柏還想多聽聽現在的中學生喜歡什麼明星呢,轉頭一看,以諾又流了一行淚,哭就哭吧,還要蹙起眉頭說:“我這樣很不好吧,真是抱歉,看見你和彆人那麼親密,不理我,我就忍不住,你會討厭我這樣嗎?如果你討厭的話,我下次一定不這樣了。”
赫柏倒是冇生氣,本來也不是什麼正事,以諾是很有分寸的,正事不會來打擾。她隻是很新奇,以諾這個狀態,怎麼有點像小綠茶路易斯?
她以為永遠都不會在以諾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
赫柏這一沉默,又讓以諾的玻璃心碎了一地,送彆賓客的時候,倒是不再哭了,嘴角展平,對於一直很有禮貌的以諾來說,不在禮貌微笑的時候就可以算是臉色陰沉了。
赫柏那個時候也冇關注他的情緒,和萊爾親王他們聊了很久,等到晚上,回到被以諾做主裝扮一新的,皇帝的臥室,才發現穿著絲綢睡衣,洗得香香軟軟的omega揹著她,麵向牆壁在睡覺,她常常蓋的一張薄毯子被他蓋在腰腹上,蜷縮著雙腿,露出一雙白皙的腳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