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擾完又開始做自己的事情,歪在沙發另一側處理工作,全不在意人類的反應。
她正跟艾琳說起最近的一項和重要的工作,工作狂艾琳小姐快要結婚了,赫柏是知道的,但她突然蹦出來一句“陛下,請您稍等,讓我下車拍完婚紗照回來再和您說,十分鐘就好”,讓她忍不住直想笑。
“週六的晚上十點,艾琳小姐,你竟然在一邊處理工作一邊拍婚紗照?”
艾琳秒回,“【哭臉】【哭臉】隻有這個時間了,我老公還在邊上哭呢,我先哄哄去……十分鐘後我一定回來,陛下,【揮手】【揮手】。”
赫柏見過艾琳的未婚夫,在辦公室外接她下班,是她的老同學,一位很普通的男性beta,有種番茄雞蛋味方便麪的氣質,艾琳則是專業到堪稱冷漠的職場女性,不知道那個男人哭起來要她去哄到底是什麼場麵。
赫柏想象一下,竟然笑出聲。
耳邊有抽氣的聲音,她以為自己幻聽了,就用這個擠出雙下巴的姿勢抬眼看過去,以諾用疊好的紙巾抿抿眼睛下緣,收好紙巾,如常翻過一頁書。
赫柏四肢並用爬到他身邊,用臉頰蹭蹭他的手臂,“怎麼哭了?”逐漸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團巴團巴身下的沙發,身體完全鬆懈。
“這書太感動了。”淡淡的回答,又翻過一頁書。
赫柏一爪子撓過去,抓起他手裡的那本《熊熊特攻隊》周邊漫畫,剛纔看完電影,文森夫婦給兩個孩子買的。
以諾不解釋了,就那麼坐著發呆,赫柏推開那本書爬到他身上,鉗住雙腿,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為什麼哭呢?”
赫柏親吻他微燙的眼角,大膽說出自己的猜測:“是因為我嗎?是因為你很想要我抱你,親你,哄你,但你羞於說出口,而我還在一邊看自己的東西,完全忽視你的感受,是這樣嗎?”
“不是這樣。”以諾的身體細微地抖。
“真的不是?”
赫柏按住他脖子後的腺體,沁出滿手水漬,以及漫天漫地的omega資訊素,赫柏放出alpha資訊素,和他的糾纏,梳理,融彙成和諧的狀態,再一起被他們吸入鼻腔,她湊過去親上他的唇。
“你的身體不是這麼說的,雖然今天的量已經完全超標,但還是很缺乏撫慰呢,你就是想要我的安撫,以諾,你什麼時候可以成熟一點?”
赫柏冷靜教訓的口吻,讓以諾羞恥到了極點,眼角再次溢位眼淚,拖鞋裡的腳趾也蜷縮起來。
明明一直是他在包容赫柏,理解她的全部頑劣和不堪,是他在為她犧牲,現在這樣,算是怎麼回事?
換成小魔頭體察他的情緒,給予他開解和撫慰,他卻,很舒服,舒服得要命。
剛洗完澡換上清清爽爽的浴袍,很快就會變出一片粘膩,如果不想汙染沙發,他需要馬上起身。
可是,被她抱著親,完全不想離開。
“以諾!”
赫柏咬他的鼻子,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她不會放棄的,就算以諾哭個不停,跪下來求她,求她放過他的蚌殼,彆再剖析他的內心,她也絕對不會放棄。
哭模糊了整張臉,如果是她,會是毫無形象吱哇大哭,鼻涕滑進
嘴裡,而以諾哭得這麼厲害還能帶著幾分矜持和剋製,眼瞳前麵那層漂亮的淚膜更晶瑩剔透,眼淚一連串地滑下鼻子嘴唇的泛紅的臉龐,稱得上一句我見猶憐。
赫柏隻好放棄強硬的質問,軟軟靠在他肩上,雙手在他背上胡亂滑動,“冇事的,想哭就哭一場,想笑就大聲笑,在我麵前,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因為我會始終愛你,無論你是美是醜,是堅強還是柔弱,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愛你。”
她把愛掛在嘴邊。
總是能脫口而出的話,顯得一點也不真心。
不真心也是可以的,因為她是赫柏,她做什麼都可以,而以諾發現了自己的貪婪,不滿足,從這份淺顯的愛裡妄圖得到更多。
從一根線,編織成一張網,再變成一團蟲繭,圍攏著他,永遠不要離開。
那不對,他的身體已經如此糟糕,讓他萬分唾棄,如果連心也守不住,他就完全不是自己了。
“對不起,赫柏,”以諾咬牙維持體麵,指甲嵌入手心,“對不起,我不應該哭的,讓你擔心了。”
“不是這樣!我不要你對我說這種虛話,我要你說你不舒服,你的顧慮,我要你跟我吵架罵我是個暴君,說你討厭我的強迫,說你,雖然討厭但無法自抑地愛我。”赫柏抱著以諾,懇請他交付真心。
“我覺得自己很糟糕。”以諾崩潰地掩麵哭泣。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我對你有要求了,我覺得那很可怕,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赫柏胡亂地笑。
像一個長途跋涉的旅人在快要渴死時終於見到沙漠綠洲,好累好累,能做的反應隻有胡亂的笑,“正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愛一個人就是會麵目全非,接近碰撞傷害和受傷,一度迷失方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到最後,我唯一知道的隻是我愛你。”
她勸慰他,也在勸慰自己,“以諾,我們是一樣的。”
第57章
幸福泡沫
艾琳小姐的婚禮在這年冬天第一個飄雪的日子舉行,赫柏和以諾一起出席。
是童趣風主題婚禮,赫柏把設計師送來的幾套服裝通過視頻通話讓蒂娜看了一遍,選的是蒂娜說最好看的那套,彩虹色的半長紗裙,搭白色毛茸茸外套。
她作為大老闆發表致辭,冇準備長篇大論的東西,祝福一對新人百年好合,過後俏皮地吐舌,“艾琳女士,你是我手底下最重要的大將,雖然結婚之後,你肯定要把很多注意力分給家庭,但是,你也不能忘記我哦!”
赫柏揮手叫人把賀禮送上來,盒子打開是一本市中心公寓的房產證。
滿座皆“哇”,感歎陛下真是財大氣粗,對下屬真好。
艾琳的老公臉紅躲在他身後,被赫柏拉出來,交付重擔地拍拍他肩膀:“自從你們相親認識,艾琳小姐再也不隨便發脾氣了呢,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以後要再接再厲哦。”
男人雖然是個beta,看著比omega還要軟糯,和同為beta但是性格強硬堪比alpha的艾琳站在一起,就是天生一對。
“陛下,他膽子小,您快把他嚇哭了!”艾琳上前阻攔的動作變成深深擁抱,眼中盈滿淚水,用隻有她們聽到的聲音說:“赫柏,這麼多年,謝謝。”
謝謝她給了她很多機會,性格底色非常強硬的人,願意停下來給予雙方磨合的時間和空間,赫柏的身邊有很多和她有同樣能力的人可供選擇,而她,隻能抓住陛下這個機會。
所以說謝謝。
赫柏抱緊艾琳,“不用謝,你應得的。”
毛茸茸的外套手感很好,艾琳很像在抱一隻小動物,從敏捷狡黠的豹子,變成親昵可愛的小貓,等到兩人分開她整理儀容,麵對赫柏再次變成仰慕尊敬的神情,送她走下階梯。
“以諾先生在那邊等著呢,陛下快過去吧。”
赫柏和以諾的事,她身邊的人早就不反對了,反對也冇用,他們陛下其實是個很犟的人,表麵上不再執著,放下和以諾先生結婚的事情,其實呢,資助斯賓塞家族、重提當年之事廢除以諾的親王頭銜、給以諾提供了無數重新獲得名譽的機會……她做了所能做到的一切,隻為了和以諾先生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
如果是以前,艾琳還會苦心勸一句,不值得,但是自從他們冇有阻礙地在一起後,陛下整個人都明朗了,每天都在笑,冇有情緒的時候就是在笑,艾琳真的為她開心。
和真心喜歡的人在一起,付出也是一種開心啊,艾琳望向角落裡溫柔注視自己的丈夫。
“好哦,我這就過去。”陛下離開她的攙扶,走路有點踉蹌,她被叫上台前在以諾身邊喝了好幾支氣泡酒,其實有點醉了,剛纔發言的狀態也能體現,但她的酒品很好,不會發酒瘋。
艾琳微笑著看穿著七彩糖紙紗裙的陛下,在離開途中又從侍應生盤子裡拿了一杯雞尾酒。
“你看,艾琳的老公是不是弱弱的,和她挺般配的。”喝了一半的雞尾酒放下,赫柏攬住以諾的肩膀往他臉上亂親。
以諾冇有躲避,把臉迎上去讓她親,唇膏洇開在粉紅的臉頰上,泛起瑰麗的胭脂色。
他按住赫柏抓向酒杯的手,反手握住,細細摩梭掌心軟肉,“彆喝了,緩緩。”
“很開心嘛。”
赫柏眨著眼睛,靠在以諾懷裡,泡麪頭捲髮蹭得他脖子發癢。
他展臂摟住快要軟倒的赫柏,讓她掛在身上,安靜聽她說起和艾琳相識的往事。
大概就是赫柏公主殿下一路跳級,十五歲上了最高學府,大部分皇室成員、政府高官和貴族子弟的培養地,首都大學。
在那裡遇到正在讀研的艾琳,兩人在辯論隊因為一個議題爭吵得不可開交,艾琳的脖子臉紅脖子粗,但是辯論賽結束後,慫慫地過來向她請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