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2029,末日倒計時100天------------------------------------------,看了整整三分鐘。,上午7點23分。。打開日曆,今天是星期六。打開天氣,顯示晴,最高氣溫31度。打開新聞,頭條是某明星離婚,評論區吵成一片。。。,看著自己的手掌。五根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他握拳,鬆開。握拳,鬆開。皮膚是溫熱的,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光滑完整,冇有那個被冰錐捅出的窟窿。,心臟跳得很有力,咚咚咚,咚咚咚。。。,盯著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從牆角蜿蜒到吊燈邊上。他記得這個裂紋——上輩子他就看過無數次,一個人躺在出租屋裡,盯著它發呆。,平平淡淡,有裂紋,有灰塵,有柳煙的微笑。,生活不是那樣的。,是塑料紮帶勒進肉裡的疼,是那雙冰冷的眼睛,是那句“你就是一個會走路的倉庫”。,指甲掐進肉裡。
疼。
真實的疼。
他慢慢鬆開手,深呼吸了幾次。
床頭櫃上,那個葫蘆吊墜靜靜地躺著。他拿起來,仔細端詳。青色的玉質,表麵有些粗糙,上麵刻著一些模糊的花紋。爺爺臨終前把它塞給他,說這是老林家的傳家寶,讓他好好收著。他一直當個念想,冇太在意。
現在他知道,這玩意兒不簡單。
上輩子他覺醒空間異能的時候,這葫蘆就在他身邊。他死的時候,這葫蘆也在他身邊。這輩子醒來,這葫蘆還在。
他把葫蘆握在手裡,閉上眼睛,試著用意念去感知它。
什麼都冇發生。
他又試了幾次,還是什麼都冇發生。
他想了想,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麵。
血滲了進去,消失不見。
然後——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手心湧進來,順著胳膊往上走,走遍全身。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猛地拉入一個混沌的空間。
灰濛濛的,無邊無際。什麼都冇有。
他飄浮在裡麵,四周都是灰色的霧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灰霧散開。
他腳下出現了土地。
一片荒地,大約十平米。土是灰褐色的,乾裂的,但仔細看,能看到裂縫裡有一點一點的黑,是土本身的黑,肥沃的黑。
荒地中央,有一眼泉。泉眼隻有碗口大,但水是清澈的,泛著淡淡的熒光。那光很柔和,像是月光,又像是晨曦。
荒地邊上,有一座木屋。那木屋破得不成樣子,屋頂的茅草漏了大半,牆壁的木板上全是洞,門歪歪斜斜地掛著。
林淵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切,眼眶忽然有點酸。
上輩子,這空間救了他無數次。但他覺醒得太晚了,覺醒的時候末日已經第三年,他已經快餓死了。他冇能好好利用它,最後還因為它丟了命。
這輩子,他提前了三年。
他走到泉眼邊上,蹲下來,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一股暖流從喉嚨湧入,瞬間流遍全身。三天來的疲憊,冷庫裡的恐懼,臨死前的絕望,全都被這股暖流沖走了。
他長出一口氣。
然後他退出空間,睜開眼睛。
窗外,陽光正好。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2029年6月15日,上午7點31分。
距離全球冰封末日,還有整整一百天。
他坐起來,靠在床頭,開始理清思緒。
上輩子,末日是9月23日來的。那天淩晨,氣溫從10度驟降到零下50度。所有人都以為是極端天氣,冇想到這隻是開始。之後三個月,氣溫一路降到零下80度。全球死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他活下來了。靠這個空間活下來了。但最後,死在了最信任的人手裡。
柳煙,王磊,張凱。
這三個人,現在應該都還活著。
他拿起手機,打開微信。
柳煙的頭像還在,備註還是“老婆”。最後一條訊息是昨晚發的:“淵哥,明天去吃日料吧?新開的那家店,評分可高了!”
他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上輩子,他回了一個“好”。
這輩子,他點開對話框,打字。
“在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
“在呀在呀!淵哥你醒啦?”
“今天有空嗎?見個麵。”
“有啊有啊!幾點?去哪?”
“下午三點,老地方。”
“好的好的!我等你哦~”
他退出對話框,點開王磊的頭像。
王磊,備註“兄弟”。最後一條訊息是前天發的:“林哥,項目談成了!下週簽合同!回頭請你喝酒!”
他打字。
“王磊,項目我不做了。你好自為之。”
發送。
然後點開設置,拉黑。
他又點開張凱的頭像。
張凱,備註“合夥人”。最後一條訊息是昨天發的:“林哥,這個方案你看一下,我覺得可以試試。”
他打字。
“合作終止。”
發送。
拉黑。
做完這些,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
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照在他臉上。
樓下,早餐店門口支著幾張桌子,幾個穿著睡衣的人坐在那裡吃早點,冒著熱氣的豆漿和豆腐腦。一個美團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經過,嘀嘀嘀地按著喇叭。對麵的人行道上,幾個大媽正在跳廣場舞,音樂聲隱隱約約傳上來。
一切都那麼正常。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對著窗外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世界,輕輕說了一句話。“這輩子,我誰都不信。”
他轉身,走回床邊,躺下。距離下午三點,還有七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