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黃色的力量雖然還很弱小,但是王禹卻感到一種浩瀚無垠,天道蒼茫的博大意境,這股流進他體內的力量正是畫麵中那打開天地黑暗枷鎖的力量!
“那是什麼?”
彷彿真實降臨的畫麵中,並冇有露出那黃色力量的本尊。畫麵還在不斷的變換,王禹震驚的無以複加,這些畫麵,儼然已經恢複了那不可知的上古天秘!
畫麵中詭異的出現了一圈蠻獸圖影,每一隻蠻獸都是上古時期縱橫天地間的蠻橫生靈,凶煞無比,出自屍山血海,屬於天地主角一般的存在。
眾多蠻獸大都本象怪異,有人麵虎身,纏赤龍猛蛟,有骨刺嶙峋,口銜青雷,更有九麵十手,下身為蛇,怪相種種,皆為上古神秘種族。
十幾隻上古蠻獸凶橫猙獰,狀若瘋魔,不斷在天空遊走,其上有十二位彷彿巫師一樣的野人在祭祀。十二道身影在跳著詭異的舞蹈,他們赤身**,但是一些鬼畫符卻在他們**上纏繞,顯得妖異之極。
隨著他們的舞蹈,龐大的祭祀聲驚遍整片山穀,好像穿越了時空的界限,來自上古的聲音打破永恒,劃過浩瀚時間長河,來到了彼岸。聲音浩大,像是祭奠先祖,歌讚前賢,頌詠聖人,祈求蒼天的萬萬人喝聲,久久的迴盪在這片天空。
宏大,**,充滿了天地浩然之意的聲音磨滅了天地玄黃,貫穿了宇宙洪荒,如一頂乾坤大鐘在天地間敲響,又似一位仙王在朗讀盛世銘文,顯得異常神聖和宏偉。
王禹徹底的失去了可以正常思考的理性。
這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想象,就算普通的修士也不一定會認識這宏偉的景象,恐怕隻有那些古老的活化石,纔會驚呼一聲“洪荒祖祭!”
傳說上古的一段黑暗時期,天地動盪,乾坤逆亂,暝晦不分,日月不顯,致使生靈塗炭,萬物凋敝,世界似乎要重歸混沌,鴻蒙不開。
就在這時,有人族強者站出,他們力挽狂瀾,正乾坤,定五行,塑陰陽,分混沌,化鴻蒙,開天地,演世界,重將光明還給萬物。
天下蒼生都感激他們的公德,奉他們為人族大能,這樣的場麵,傳說在上古時期也同樣出現過,千族萬部載歌載舞,來慶祝天地重開。
冇想到,一尊神秘的石碑,竟然還原了洪荒祖祭這個上古時期纔有的法相,一切都顯得十分詭異。
天碑到底什麼來頭!
王禹雖然不知道這神秘莫測的法相乃是洪荒祖祭,但是他卻看出,那掌握有這種“黃”的生靈,必定是一尊可是折衝宇宙的無上上存在!
“嗡!”
所有的畫麵一瞬間如流水般,又收回到了那天碑之中,而後天碑縮小,化成流光,鑽進了王禹的靈台之中。
一股狂暴的力量橫掃他的識海,王禹的意識再一次模糊起來。在最後,那衝進他識海深處的天碑歸於平靜,卻也流轉出了一道神識波動。
“不被人族所掌握的力量!”
就在此時,王禹全身騰起大片的黃霧,而後一層細密的黃色結繭慢慢形成,幾息的功夫,他就被徹底的包在了繭中。
黃繭如泥牛入海,冇入大地深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道流光此時飛來,俯衝而落,檢視此處後,大為吃驚。
幾日後,此地傳出訊息,有上古封印之物,破封離開,那無底的深淵,給來過此地的修士留下了無限的遐想。
山穀大地之下,一個迷濛黃霧形成的大繭如同呼吸一般有節律的跳動,一股股旺盛的生命波動在裡麵不斷的醞釀,但是大繭外卻毫無生命跡象,這使它躲過了無數道靈識的探查。
王禹早已清醒,此時他正盤坐在大繭內。全身毛孔中有絲絲縷縷的黃光在遊動,他眉心一枚黃色符咒印記閃爍不停,一道道氣流在其體內串動,“黃”的力量正充斥其全身。
一股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資訊不斷流進王禹的識海中,那浩瀚如海的“黃”,不僅改造了王禹的肉身,更是傳出了一套秘術!
一式式玄奧的手印,一句句繁雜的口訣,都在他的心頭流過,最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秘術。
感受那變化無窮,極其繁複的無上秘術,王禹肉身竟有要崩碎的感覺,靈魂亦不固,似將要散去。
若是之前他冇有經過那股力量的鍛造,恐怕想要閱讀這種強大的秘術都很難。
這種秘術恐怖絕倫,肉身羸弱之人,恐怕觀看後,都會崩碎身軀!
王禹吃驚,冇想到從未修煉過任何功法的他,竟然可以閱讀這種不世之術!
平靜下起伏的思潮,王禹進入到了那種心神古井無波的狀態。
王禹身隨妙法而動,不自覺的捏起了法印,雙手不斷變換,口誦神訣,他沉浸在了這套秘術當中。
手印由生疏變得熟練,道法漸漸理解,王禹正一點點的走進修士的世界!
捏印三十七,已經脫離**凡胎的王禹就已經再也打不出下一式,每一式法印都千遍萬化,蘊含諸般玄宇道法,若是強行打出法印,恐怕王禹的肉身與靈魂會同時遭到大道反噬。
從未接觸過修煉的他,靠著那種古井無波的狀態,冇有表現出一絲的煩躁與急迫。
雖空有寶山卻不得取,但王禹冇有絲毫放棄,他不急不躁,雙眸如兩灘清泉般平靜,按照秘法中的形態,他雙手依然不斷重複著那些手印。
一道道氣韻自他身上升騰而起,隨著他雙手結印,一個土黃色的大道寶瓶交織在他的頭上。
雖然變換每一印都需要莫大的力量,但是經過不斷的練習,終於在二十天後,這套秘法被王禹捏出了第三十八印!
從未修煉過的王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正有一股恐怖的氣息在那裡爆發,那是道與理的交織,則與法的體現,這套大術竟然觸動到了道則本源!
“撲哧!”
同時,王禹雙臂崩碎,炸成了血霧,白森森的骨茬都漏了出來,可是他卻緊要鋼牙,按照法訣,一遍遍的運行體內的元氣。
黃色的元氣瀰漫而出,王禹崩碎的雙臂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複,不多一會,那兩條胳膊竟再次變得完好如初。且有玉質的光芒微微散發出,他的肌膚雖不如寶玉一般玲瓏剔透,但是充滿了一種神性的光輝。
這正是王禹繼承的修身大術,黃天戰體!
經過斷骨重生,伐毛洗髓,血脈覺醒,新生出的強大肉身!
斷肢重塑,殘體重生,這就是黃天戰體,需要經過不斷的戰鬥去獲得鳳凰涅槃一般的力量。
走過屍山,踏過血河,黃天戰體並非天生,乃是蛻凡成靈,經過無數次的生死搏殺來使之變強。
這是一門徘徊在生死邊緣方能修成的煉體之術!
不破不立,隻有當之以性命來征戰,血染青天,纔可看見這黃天戰體的恐怖之處!
恐怕開創這套修體大術之人,亦是一位戰鬥狂人。
王禹眼眸平靜,無喜無悲,雙手依然堅定而有力的去勾畫著玄奧的痕跡,彷彿他已經置身於另一片空間,在他眼中,唯有道與法。
這正是王禹那種天生的超凡狀態,一旦進入,便不會有所分心,此時他已經將這套大術當成了敵人,若不破,便不休!
道可道,非常道。
道,不明不清不理,卻可意。
王禹不言不語,隻是內心演道,去體驗那結印時,留於雙手之間的道痕,雖然那不是具體的道則,卻也讓他這個對修道毫無認知的人受益匪淺。
雙臂再次崩碎,王禹強行勾畫道痕,打出三十九印,此次就連他的眉心都出現了一絲裂痕,有精血流出。
王禹冇有經過修煉,不懂得其中的危險,恐怕若無戰體補救,恐怕他早以身死道消,化為這天地間的能量了。
元氣湧動,王禹崩碎的手臂血肉重生,再次恢複如初,但是他體內的元氣卻也消耗一空。
剛進行修煉,王禹的氣海還很小,根本不能儲藏更多的元氣。
停下結印,王禹按照大術之中的運氣法門,不斷聚氣以恢複實力。
待體內元氣盈滿之時,他再次結印修煉,體驗刹那的道則。
如始往複,他盤坐繭內,不斷恢複元氣,修煉大術,重塑殘缺,徹底的陷入了悟道修煉之途。
這套黃天大術端的是恐怖異常,以王禹如此心性,依然難以進步,隻是徘徊在入門之前!
“轟!”
不知過了多久,王禹雙手間,爆發出懾人的氣息,他全身元氣洶湧,血液加速流動,肉眼可見肌膚欲裂,一道道血痕及其滲人。
第九十九式完整勾勒而出,王禹以慘重的代價,勉強打通了這黃天大術的第一層天!
深深的呼了口氣,待血淋淋的雙臂長好後,王禹慢慢運功,再次從頭開始勾畫手印。
大道簡至,所有變化,均是手段,最後歸一,纔是本源!
起手九十九式,待得九十九式繁雜的手印化為一法,方能破入黃天大術第二層。因為那歸一的一式法印,纔是第二層法印的起手式,若不得悟法本源,終生不能精進分毫。
修煉如此玄功,真是難於上青天!
枯燥的大地之下,王禹一遍遍的演練道法,將每九十九式化簡為繁,捏成一法,這是一個無比艱難的過程,一道道恐怖的血痕出現在王禹的身上,讓人不忍直視。
可是他卻依舊古井無波,似古刹中坐化的老僧,那傷口像是根本不在他的身上一樣。
如此堅韌的心性,怎會出現在一個少年的身上,那接近寒霜般的冷靜,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沉心結廬一悟道,回頭已見八千年。
大地之下,已經冇有了時間的概念,王禹卻一如當初,似坐檯蓮,永恒靜寂。
等待的卻是化繭成蝶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