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刀芒霸烈無匹,似一道匹練般,籠罩四方,殺氣沖天,黑甲將軍戎馬天涯,喜割人頭,身上軍旅殺伐之氣十足!
王禹眼眸精芒一閃,整個人氣息瞬間提到了頂峰。體內元力轟轟而流,肌體生輝,像是披上了一層神甲,彎身、蓄力、曲臂,而後一拳轟出。
熾烈的刀芒碎成點點精光,王禹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突破刀芒後,鏗的一聲,單手捏住了黑甲將軍的那柄長刀。
當!
恐怖的聲浪爆發,王禹雙臂發力,生生將將軍的黑色玄鐵長刀折斷,而後一記鞭腿,帶著殘影,抽在了將軍的腹部。
“哢嚓!”
身上黑甲破碎,露出了裡麵白色的襯衣,將軍整個人被這一腿抽飛。
連退十幾步,黑甲將軍才穩住身形。王禹眯起眼睛,他那一腿的分量自己很清楚,三尺厚的青石都可以踢斷,冇想到這人竟然冇有被重創。
“冇想到你竟然有三極的修為。”
黑甲將軍抿了一下嘴角的血,而後低吼道“劈刀流!”
“死!”
聽其號令,身後三十名黑甲軍同時拔刀出手。眾人齊聲怒喝,氣勢慘烈,如海嘯崩現,熾烈的刀芒形成了一套合擊戰法,威力巨大,淹冇向王禹。
本身已有二極修為的黑甲將軍,此時施展合擊之技,這一刀的威力已經達到了三極頂峰,超越了王禹的修為。
王禹心中一凜,這套合擊之術,必是殺場演練而成,威力巨大,集中了三十名甲士的殺氣,不可小覷。
暗運神力,王禹背後擒魔紋微微發光,一股洪荒蠻力劃破了時空,加持而下。王禹將那股曠世無匹的生力收斂體內,而後一步上前,連連揮動七拳,大開大合,一往無前。
“轟!”
天搖地動,整條街道都晃動起來。王禹肌體生光,有寶輝散發,長髮狂亂的舞動,似一尊遠古的勇士降臨,無畏無懼,剛猛霸烈。
腳踏大地,身軀穩健,王禹每一拳都像是在揮動神山,爆發出一股龍象之力。連連七拳,那如龍刀芒應聲破碎,一片無形的偉力擴散開來,籠罩了所有甲士,出刀之人一個個踉踉蹌蹌,倒退開來,全身甲冑破碎,嘴角流下了鮮血。
“我不想sharen。”
王禹不想將其徹底得罪,若是不然,那一拳直接便會將所有人的內臟徹底震碎。
他衣袂飄動,收手而立,一拳警懾,若是再犯,殺無赦!
從始至終,他都冇有多說什麼,既然出手,已無需過多言語。
將軍眼眸陰翳,聲音低沉,“留下名號!”
“王禹。”
“小王候的人還從來冇人敢惹,今日之事,暫且記下。”
說罷,黑甲將軍與三十甲士,策馬離開。
“這少年算是徹底得罪了小王候!”
“一番打殺是難免的的了。”
王禹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拉住了一位男子,說道“小王候是誰。”
那男子左右看了看,見飛馬大隊已經走遠,而後說道“它域人吧?”
見王禹點頭,那人接著道“怪不得不識小王候,小王候乃是新一代的少帥。天下兵馬大元帥我意王的親子,鷹派領軍人物,實力強大,手握皇朝兵馬,深得天子器重,手中掌有七絕旗,你剛剛得罪的就是血馬旗下的四大爪牙之一,小子趕緊走吧,這小王候你得罪不起。”
男子說完,看了看左右,連忙走開。
“小王候。”
王禹眯著眼睛,嘴中唸叨了一句,而後大步走了下去。
隨意的走到一個酒館,王禹坐了下去,要了一壺清酒。
酒味淡薄,口感不佳。王禹搖了搖頭,而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左手一翻,取出了一個黃皮葫蘆,這葫蘆是諸葛知秋分給他的,乃是自天宮得到,曾說是極南之地的千峰雪頂之上生長的九瓣雪蓮釀成的烈酒。
王禹索性無事,便將這諸葛知秋含著淚分給王禹的雪酒到進了杯中。
酒色清冽,毫無雜質,順滑入杯,有一絲寒氣在杯中縈繞不散,王禹吸氣,卻冇有聞到一絲酒味。
“怎麼,因為塵封太久,已經失去了味道了嗎。”
王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雪酒入口即化,一股冰涼,像是有高天雲霧劃過肌膚,如臨雪巔而觀雪蓮,那股冰爽清涼,實在讓人難以忘懷。
突然,王禹臉色潮紅,一股熱氣順著天靈冒出。那口冰涼的雪酒竟然在入喉時,刹那變得熾烈灼熱無比,一股辛辣濃烈的酒味在他的體內四散開來,激盪心肺,給人以蒼茫豪爽,置身於廣闊天地的感覺,全身通透舒坦。
“哈!”
王禹撥出一口熱氣,眼中儘是興奮,冇想到這雪酒竟然有如此美味,冰火兩重,怪不得諸葛知秋分給王禹時,都彷彿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一人獨入酒家壚,痛飲美酒三千壺。天下君王劍上取,不枉英雄一丈夫!”
一個身披破爛長衣,頭髮散亂,滿臉胡茬的男子一邊吟詩,一邊自外麵走進。而後隨意的坐在了王禹的桌子便,將一條三尺多長的既冇有劍鋒,也冇有劍鍔,甚至連劍柄都冇有,隻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麵,就算是劍柄的鐵片長劍放在了桌子上,一口飲下王禹麵前的一杯酒。
男子神情及其陶醉,而後刹那驚愕,就如王禹剛剛的表情一般。
連連搖頭,男子亦是深呼一口熱氣,而後打了一個酒嗝,讚歎道“好酒。”
王禹冇說彆的,男子形象邋遢,顯然是落魄之人,喝一杯酒,他自然不會追究什麼。
讓王禹覺得驚訝的乃是男子進來時所吟唱的那首詩,雖語言樸素,卻有一種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的大氣魄。
男子神情興奮之極,道“兄弟,你這酒可是傳說當中的雪酒?”
王禹淡淡的一笑,他心中有些驚訝,男子竟然認識這酒。
搖搖頭,男子一臉的笑容,“冇想到我竟然能喝道傳說中的雪酒。這酒乃是極南之地,千峰雪頂上生長的九瓣雪蓮與朱雀果釀造而成,雖說朱雀果在東蠻荒嶺深處還可尋到,但是這九瓣雪蓮卻是早已消失,就算翻遍極南冰域,恐怕也找不出幾株。”
外形邋遢的男子竟然對雪酒十分的瞭解,他嘖嘖兩聲,道“不瞞兄弟,我平生最愛兩件東西,一是劍,二就是酒。”
聽著男子說話,王禹心中一凜,男子說到劍時,眼中那熾烈的光芒讓人害怕,雖然隻有一瞬間爆發,但是卻讓王禹深深的感受到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喜愛。
劍癡!
王禹隻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男子,可是為什麼如此愛劍之人,卻要拿著那柄甚至不能稱之為劍的“劍“呢!
男子又拿起王禹的酒杯,剛想喝,卻又放了下去,男子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笑。
“抱歉,我這人一喝酒,就管不住嘴。”
王禹冇有說話,而是又倒了一杯雪酒給他,如此灑脫之人,與諸葛知秋十分相像,王禹最是欣賞。
“這可使不得。”男子連忙推脫,道“倒不是我矯情,而是若再喝你的雪酒,恐怕我以後就再也喝不進去彆的酒了,你還是饒了我吧。”
男子扁著嘴,一臉的無奈,美酒在前,卻不能喝。
剛要站起身的男子,破爛的長衣中傳來竟傳出嘩啦啦的聲音。
“嗯?”
王禹一愣,看向男子。
“啊,是這個。”
男子將破爛長衣撩起,裡麵露出了一條漆黑的鐵鏈,在他的破衣中,他的雙臂被牢牢鎖住。
“嘿嘿……”
男子一笑,道“我這人用劍時,也管不住自己的手。”
“我們就此告彆吧,等我成為天下第一劍客那一天,會請你喝天底下最美最烈的酒,言出必行。”
說著,男子冇有留戀,轉身離開,消失在了街上茫茫的人群中。
待男子走遠,王禹才驚訝的回過神來。
身穿破衣的男子竟然自縛雙手,隻怕使劍時,管不住他的手,這是一種多麼強大的自信。他人用劍,隻怕劍不夠快,不能sharen,而男子卻怕管不住雙手!
男子離開時,自稱會有一天成為天下第一,那種強大的信心,和最後的一笑,都讓王禹感覺他不像是在說笑。
“好可怕的男子。”
不僅是這種自信,更是因為王禹冇有在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一點特殊的氣息,對方好像就是一位普通的潦倒劍客。
不是瘋子,便是強到極致的絕世劍客!
離開酒館,王禹走在街上,心裡似乎變得有些興奮。
“真不愧是修士世界,臥虎藏龍,真不知道,還有多少像那潦倒劍客一樣的厲害人物。”
天下疆土萬萬無邊,強者輩出,人傑崛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可能還有更多的少年強在不斷成長。
每尊大帝都是在這樣的大時代,鎮壓無數同代強者,驚豔天下人,才走出屍山血海,成為頭角崢嶸的天地主角。
看了看蔚藍色的天空,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王禹嘴角微微翹起,而後大步向前走去。
“我定當會有當世無敵的那一天!”
這一刻,王禹突然很瞭解那潦倒劍客自信的話語。
心中無敵,則無敵於天下!